馬蹄聲疾,煙塵滾滾。
穆許率領著萬道盟的一萬精銳修士,日夜兼程,朝著中州邊境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滿目瘡痍。昔日繁華的城鎮,如今已是斷壁殘垣,遍地都是燒焦的痕跡和破碎的兵器。偶爾能看到一些幸存的百姓,面黃肌瘦,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們看到穆許等人的戰甲,眼中才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紛紛跪倒在地,祈求著神明的庇佑。
穆許看著眼前這幅慘狀,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魔修的鐵蹄,已經踐踏了太多的土地,屠戮了太多的無辜百姓。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加快速度!”穆許的聲音,冰冷而急促,“務必在三日內,趕到中州邊境的天塹關!”
“謹遵盟主令!”
一萬精銳修士齊聲應道,再次加快了行軍的速度。戰馬嘶吼著,四蹄翻飛,卷起漫天塵土。
三日后,天塹關遙遙在望。
這是一座雄踞于中州與北域交界處的雄關,城墻高達百丈,通體由堅硬的玄鐵巖砌成,城墻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箭垛和防御陣法。關隘之前,是一條寬達千丈的深淵,深不見底,唯有一座狹窄的吊橋,連接著兩岸。此關易守難攻,乃是抵御北域魔修的第一道防線,也是最后一道防線。
此刻的天塹關,早已是旌旗招展,殺氣騰騰。關墻上,站滿了中州聯盟的修士,他們身著各色戰甲,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望著北域的方向。關下的平原之上,更是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營帳,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穆許率領著萬道盟的精銳,來到天塹關下。守關的將士看到穆許等人身上的丹鼎盟徽,連忙打開城門,躬身行禮:“恭迎穆盟主!中州聯盟的諸位大人,早已在關內等候多時!”
穆許微微頷首,率領著眾人,策馬進入天塹關。
關內的校場上,早已匯聚了中州聯盟的各大宗門強者。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鶴發童顏,仙風道骨,周身散發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正是中州聯盟的盟主,青云宗的大宗師,紫淵道人。
在紫淵道人的身旁,站著凌云等幾位中州的宗師強者,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穆許的身上,眼中充滿了好奇和贊賞。
穆許翻身下馬,緩步走上前,對著紫淵道人拱手行禮:“南州萬道盟盟主穆許,見過紫淵盟主。”
紫淵道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穆許,聲音溫和而有力:“穆盟主不必多禮。少年英雄,名不虛傳!以弱冠之齡成就宗師后期,放眼整個中州,也無人能及!”
此言一出,周圍的中州強者們紛紛點頭,看向穆許的目光,愈發的敬佩。他們之中,不乏一些苦修數十年才突破宗師的強者,自然知道穆許的天賦有多么逆天。
凌云走上前,對著穆許笑道:“穆盟主,一路辛苦。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中州烈火教的教主,炎烈宗師;這位是中州萬劍門的門主,劍塵宗師……”
穆許一一與眾人見禮,神色謙遜,不卑不亢。
寒暄片刻之后,紫淵道人收斂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穆盟主,想必你也已經得知,北域魔主的百萬滅世軍團,已經兵臨天塹關以北的黑風嶺。魔主更是放出狠話,三日內,必破天塹關,踏平中州!”
穆許的眼神驟然變冷,道:“魔主的百萬大軍,戰力如何?”
炎烈宗師沉聲道:“滅世軍團,乃是魔主整合北域所有魔道宗門的精銳組建而成,其中不乏一些窮兇極惡的魔道強者。據我們打探到的消息,軍團之中,有十位宗師級別的魔將,三位大宗師級別的魔帥,還有一位……便是突破大宗師之境的魔主!”
“三位大宗師魔帥?”穆許的眉頭微微皺起。大宗師之境,遠超宗師,即便是他突破到了宗師后期,也絕非對手。
紫淵道人嘆了口氣,道:“這便是我們最大的麻煩。中州聯盟雖然強者眾多,但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也不過五位。若是真的開戰,我們恐怕會陷入苦戰。”
眾人的臉色,皆是變得凝重起來。五位大宗師對戰三位大宗師魔帥和一位魔主,勝算并不大。
穆許沉吟片刻,道:“紫淵盟主,不知天塹關的防御陣法,能否抵擋得住魔修的進攻?”
紫淵道人道:“天塹關的防御陣法,名為‘玄天陣’,乃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大陣,威力無窮。但此陣需要大量的靈石和強者主持,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如今,我們已經將中州聯盟所有的靈石,都投入到了陣法之中,五位大宗師,也會親自主持陣法。”
穆許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只要玄天陣能抵擋住魔修的第一波進攻,我們便有機會反擊。”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大聲道:“盟主!不好了!魔修大軍已經抵達黑風嶺,正在朝著天塹關進發!”
“來了!”
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紛紛朝著關墻的方向跑去。
穆許緊隨其后,登上了天塹關的城墻。
放眼望去,只見北方的天際,黑壓壓的魔修大軍,如同潮水般朝著天塹關涌來。魔修大軍的最前方,是十位身著黑袍的魔將,他們周身魔氣滔天,氣息強橫,正是宗師級別的強者。在魔將的身后,是三位身材高大的魔帥,他們身披血色戰甲,面容猙獰,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正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而在大軍的最中央,是一個身著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他負手而立,周身魔氣繚繞,仿佛能吞噬天地,正是北域魔主!
“哈哈哈!南州和中州的螻蟻們,乖乖投降吧!”魔主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傳遍了整個天塹關,“今日,我便要踏平天塹關,將你們的血肉,煉制成我滅世軍團的丹藥!”
“休得猖狂!”紫淵道人怒喝一聲,周身大宗師的威壓轟然爆發,“魔主,你屠戮無辜百姓,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魔主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就憑你們這群土雞瓦狗,也配說這話?給我攻!”
隨著魔主一聲令下,十位宗師魔將率先沖出,朝著天塹關的吊橋撲來。他們的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魔器,周身魔氣繚繞,殺氣騰騰。
“開啟玄天陣!”紫淵道人一聲令下。
五位大宗師同時出手,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到城墻的陣法之中。剎那間,天塹關的城墻上,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個天塹關籠罩其中。
“轟!轟!轟!”
十位宗師魔將的攻擊,落在金色光幕之上,發出陣陣轟鳴。光幕劇烈地顫抖著,卻依舊堅不可摧。
“哈哈哈!就這點本事嗎?”紫淵道人放聲大笑。
十位宗師魔將的臉色,皆是變得難看起來。他們沒想到,天塹關的防御陣法,竟然如此強大。
就在這時,三位大宗師魔帥緩步走出,他們的手中,握著一柄柄巨大的魔錘,周身大宗師的威壓轟然爆發。
“給我破!”
三位大宗師魔帥同時出手,魔錘之上,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砸在了金色光幕之上。
“咔嚓!”
金色光幕之上,瞬間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好!”紫淵道人的臉色大變,連忙調動更多的力量,注入到陣法之中。
金色光幕的裂痕,漸漸愈合,但光幕的光芒,卻黯淡了不少。
穆許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玄天陣遲早會被攻破。
“紫淵盟主,讓我來會會這些魔將!”穆許的聲音,清朗而堅定。
紫淵道人一愣,隨即道:“穆盟主,萬萬不可!那些魔將皆是宗師級別的強者,你雖然突破到了宗師后期,但一人對戰十人,太過兇險!”
穆許微微一笑,道:“紫淵盟主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罷,穆許縱身一躍,從城墻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吊橋之上。他手握長劍,一襲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冷視著十位宗師魔將,朗聲道:“爾等魔修,屠戮無辜,作惡多端,今日,我穆許便替天行道,斬了你們!”
十位宗師魔將看到穆許,皆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哪里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小子,識相的話,就乖乖投降,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穆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沒有廢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著十位宗師魔將沖去。手中的長劍,爆發出璀璨的金光,蘊含著風與火的法則之力,一劍劈出,如同流星趕月,銳不可當。
“找死!”
十位宗師魔將怒喝一聲,紛紛揮舞著手中的魔器,朝著穆許攻來。
一時間,吊橋之上,刀光劍影,魔氣與金光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
城墻上的眾人,皆是緊張地看著這一幕,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穆許的身形,如同風中的落葉,飄忽不定。他的劍法,快如閃電,蘊含著風的銳利和火的霸道。每一劍劈出,都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噗!”
一聲悶響,一位宗師魔將躲閃不及,被穆許一劍斬中胸口,鮮血狂噴,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
“什么?!”
剩下的九位宗師魔將,皆是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們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強大!
穆許沒有絲毫猶豫,乘勝追擊。他的身形再次一晃,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般,刺向另一位宗師魔將的咽喉。
“啊!”
那位宗師魔將慘叫一聲,被穆許一劍封喉,倒在了血泊之中。
僅僅片刻之間,兩位宗師魔將就命喪黃泉!
城墻上的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震撼。
“好!好劍法!”紫淵道人忍不住放聲喝彩。
穆許越戰越勇,手中的長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地收割著魔將的性命。
“噗!”“噗!”“噗!”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位位宗師魔將,倒在了穆許的劍下。
不到半個時辰,十位宗師魔將,便被穆許斬殺殆盡!
吊橋之上,血流成河,魔氣彌漫。
穆許手持長劍,立于血泊之中,一襲青衫被鮮血染紅,卻依舊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冷視著魔修大軍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小子,你找死!”
三位大宗師魔帥看到這一幕,皆是勃然大怒,厲聲嘶吼著,朝著穆許撲來。
穆許的眼神一凝,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他知道,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
城墻上的紫淵道人等人,皆是臉色大變,紛紛出手,想要支援穆許。
但穆許卻抬手阻止了他們,朗聲道:“紫淵盟主,諸位大人,不必出手!這三個魔帥,我來對付!”
話音落下,穆許縱身一躍,迎著三位大宗師魔帥,沖了上去。
一襲染血的青衫,一柄閃耀的長劍,一位少年宗師,面對著三位大宗師魔帥,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