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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璟學校讀書的的孩子們,首先明白的第一課就是審時度勢。
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惹。
對于陳嬌嬌,他們不敢欺負的太過。
但對待沈衣沈尋兄妹倆個就肆無忌憚了。
沈尋對這個學校倒是很滿意。
沒人會無聊的和他們做朋友,在這個學校,他和妹妹只有彼此。
只是總有眼瞎的人會想來煩他們。
在應付了不知道多少找茬的人后,沈尋耐心已然告罄。
為了徹底的解決問題,在下課后,他有些不情愿的選擇去找哥哥幫忙。
詢問了哥哥的具體位置后,沈尋一路摸索到了學校的天臺,這里風景很好,沈聞祂把這個地方霸占了,其他人也不敢來。
正當沈尋想開門見山。
結果很不走運撞見他哥在和女孩子約會。
沈尋黑漆漆的目光凝視了兄長兩秒后,想當然無視了旁邊的女生。
忍不住跟三哥抱怨了兩句:“學校的那些人很煩。”
“我明明已經給了他們很多教訓了,還是不記打。”
“難道是我還不夠歹毒嗎?”男孩聲音透著困惑,他已經不知道教訓了多少人了。
他們這群蠢人難道還是沒意識到問題嗎?
沈聞祂琢磨著他最近鬧出來的動靜,面露幾分譏誚,“就因為她被推的踉蹌了下,第二天那男生差點摔死,你的保護欲是不是太強了。”
“因為他會再推她。”沈尋狡辯,“一次不成功,會有第二次。只有讓他徹底怕了,才會停。”
“你難道準備讓所有人都徹底怕了嗎?”沈聞祂語氣涼涼,“沈尋,你根本就不是個正常孩子。在這個學校過得很不開心吧?”
“無所謂。”沈尋道。
只要沈衣在,他可以繼續在學校。
“我想來求你幫忙。”
沈尋倒是也想讓所有人徹底害怕他們,從而避免麻煩。
可是他又不太想被妹妹知道。
或許她知道后,會害怕自己、甚至躲著自己。
“求哥哥可不是這個態度的,小尋。”
“這種事情,你明明有能力自己解決,偏生來找我,讓我猜猜是為什么吧,”沈聞祂扶著天臺的欄桿,側身笑吟吟:“你五歲的時候,在幼兒園,有個很喜歡的老師吧?你覺得她像是媽媽一樣。”
“你不允許別人靠近她。”
“所以你把她最喜歡的孩子騙走,鎖在一個沒人的屋子里。”
“后來那個孩子嚇得患上了幽閉恐懼癥。”
“老師也因為失職丟了工作,你這個白癡竟然還敢邀請她來我們家,做你一個人的老師。”
“她說你根本不正常,心理扭曲,建議媽媽帶你去醫院查查看,是不是反社會人格。”
一句句,讓沈尋嘴角抿的泛白。
“你不想讓沈衣害怕你,所以想讓我來做這個壞人,對吧?”
沈尋下意識攥緊手心。
被說中了。
所以說,他果然最討厭三哥這個神經病了。
“我不會幫你。”沈聞祂道:“一個成熟的弟弟該學會自己解決問題,這是媽媽教我們的,不是么?”
沈尋果斷沒有再多說。
轉頭離開。
旁邊的女生眸光微閃,“你們兄弟的關系還真奇怪誒。”
“你妹妹真的會害怕你弟弟嗎?”她不太相信誒,沈家的人……貌似都沒幾個正常的。
“騙他玩的,”沈聞祂,“他們倆天天黏在一起,太惡心了。”
女生莞爾:“你是吃醋了吧。”
沈聞祂笑了一聲:“我怎么可能會吃沈衣的醋?”
女生也輕笑,“我又沒說你在吃誰的醋,這么急著對號入座的嗎?”
……
學校里面的那些謾罵和威脅,對沈衣來講根本不管用。
有個人當即便惡劣的踩在她桌子上,耀武揚威。
這個時間點是剛下課。
沈尋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 沈衣無語看著這個發神經站在自己桌子上蹦迪的小男孩。
她在學校一直都秉著能忍就忍,避免給家里人帶來麻煩。
但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沈衣毫無征兆,一把將桌子掀了。
“嘭”的一聲。
男孩從桌子上摔了下來。
整個人被摔懵了。
沈衣表情冷淡。
拜托。
她又不是能屈能伸的綠毛龜,天天忍這群熊孩子在自己面前蹦跶。
做完這一切,沈衣轉頭就要走,結果兩個女孩立刻將離開的方向堵住。
“推了人還想走!你完啦。”
“站住!”
“給李寧道歉!”
幾個人拉拉扯扯都想拽住她,沈衣被推來推去,好不容易掙脫他們的阻撓,下一刻剛才摔倒的男孩抓起手上的書本猛地砸了過去。
沈衣沒躲過,額頭被砸了一下,直接擦出了血。
她伸出手碰了碰,看著指尖的血跡。
思緒難免飄忽了下,感覺情況有點糟。
她該怎么和媽媽解釋?
媽媽對他們的安全有著近乎神經質的保護欲。
總感覺被媽媽知道了會發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陳嬌嬌目睹了這一切的霸凌行為,只覺得沈衣好可憐。
她好歹還有家世背景,沈衣什么都沒有。
“你們這樣太過分了,明明是他先招惹沈衣的,”陳嬌嬌忍不住大叫著威脅:“我要告訴我爸爸!你們這是欺凌。”
“你去啊!我們這么多人還怕你爸爸嗎?”
“你和她也是一伙的吧?真以為我們欺負了她,就不敢欺負你了嗎?”
陳嬌嬌氣的眼眶都紅了。
他們對沈衣額頭上的血視而不見,還有心思反擊陳嬌嬌。
一行人在教室鬧出來的動靜很大。
外面有學生也在門口看熱鬧。
沈尋接完水慢吞吞走到教室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門口的熱鬧。
他漠不關心的低下頭。
剛才去找沈聞祂的時候,沈尋還不忘順道拿個杯子回來的時候接點水。
媽媽說妹妹不愛喝水,要自己盯著她多喝水。
教室內再次傳來陳嬌嬌尖銳的聲音時,和一群人的奚落聲。
沈尋皺了下眉頭,輕巧地從門口人堆擠了進來。
然后,他看到了幾個男生在哈哈大笑。
陳嬌嬌在哭。
而沈衣——
女孩手上還帶著點血跡,她沒有哭,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呆呆愣在原地。
實際上沈衣只是在思緒放空地想,該怎么跟家里人解釋自己的傷口。
她不太想給家人添麻煩。
“你們……”男孩手里還捧著剛為妹妹接來的水,那雙毫無機質的眼睛,注視著教室所有人。
目光一點點掃過沈衣額頭上出血的跡象,沈尋喃喃地像是在不可思議的低語,“……都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