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
老黑看到出現在他家院中的陳業,連忙迎了出來。
陳業微微點頭,問道:“前輩交代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
“目前一切順利,我已經和同僚們打成一片,對府庫內的各種運作細節也都摸清了。”
老黑一臉自信,轉身從屋里拿出他畫的一沓簡陋的圖紙,給陳業一一講解起來。
“外人都以為府庫重地,一定是重兵把守,密不透風,實則沒那么夸張。”
“首先天頤城只是一座安逸的小城,本就兵微將寡,其次你再看府庫的位置……”
陳業之前就留意過府庫的位置,東邊是城主府,西邊不遠就是城防軍的軍營。
府庫就坐落在這兩處要地中間,看起來無比安全。
以至于陳業當時都想不明白,何銘是怎么盜取府庫的?
老黑笑道:“正因為這位置好,反而讓府庫這邊過于托大,覺得沒人敢打府庫的主意。即便出了事,城主府和軍營的兵士也隨時能支援過來。”
“也正是因為這種想法,導致府庫這邊非但守衛數量不多,還都普遍缺乏警惕心。”
據老黑這段時間的了解觀察,晚上府庫院墻外有八名守衛,兩人一組,分守四方。
府庫內則是三人一組負責巡邏。
這些守衛都是武者修為,最次的也打通了雙手或雙腳竅穴。
不過一到晚上,也無人監視,聊天打盹實屬正常,有時還會聚在一起賭錢。
老黑如今正是負責晚間院內巡邏。
院內除了他們這巡邏三人組,還有一位武師值夜!
按照規定,府庫時時刻刻都要有至少一位武師坐鎮。
負責鎮守府庫的共有兩位武師,由這兩人交替白班夜班。
“那位趙姓武師還好一點,另一位牛武師簡直一言難盡……”
老黑吐槽道:“每逢這位牛武師夜班巡邏的時候,總會將差事丟給我們這些下屬,他自己則要么去會相好,要么在一旁睡覺。”
陳業沉吟道:“聽你這么說,似乎有不少漏洞可以鉆,如果我想晚上溜進府庫有沒有機會?”
“溜進院墻不難,但里面的那道大門可不好開!”
老黑翻出一張圖紙,向陳業介紹起府庫的布局。
府庫的構造,外面是一圈院墻,里面一座鐵桶一般密不透風的房子,才是存放各種寶物的地方。
而那座房子四面無窗,與外面院墻之間的地下還鋪設流沙陷阱,防止盜掘。
唯一的出入口,就只有一扇門!
老黑答道:“那府庫大門,用的是包鐵樟木門,鎖是雙龍戲珠鎖,需要兩把鑰匙同啟。”
“而那兩把鑰匙,一把在庫書老張頭手里,一把在城主手里。”
陳業皺眉,在拿不到鑰匙的情況下,若想打開府庫大門就只剩下兩種方式。
一種是用技術撬鎖,一種是用蠻力破開!
陳業并不會什么開鎖的技術。
難道要臨時去學一門開鎖的手藝?
這顯然不太現實。
用蠻力開門動靜太大,同樣也不現實。
他要是用電鋸開門,就算守衛都睡著了也能被吵醒。
“何銘是怎么打開這扇門的呢?”陳業不禁想到這個問題。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這并沒有意義。
何銘可能精通開鎖,神不知鬼不覺打開了那扇門。
也可能直接暴力破門,畢竟他是搶一波就跑,只要能脫身,也不怕暴露。
而且何銘那時候應該已經晉升武師,陳業并沒有那樣的實力。
陳業與何銘之間,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都差距很大。
無論何銘怎么做,陳業都不可能效仿。
“我要在何銘動手之前,搶先一步劫走府庫中的寶物,那就必須自己打開府庫大門。”
“而且還必須確保我不會暴露身份,并且能順利脫身……”
陳業陷入了沉思,他既不可能將所有守衛支走,也沒有實力強行闖進去,更不具備開鎖技術。
當兩條路都走不通,不管陳業愿意不愿意,都只能打起那兩把鑰匙的主意。
如果他能拿到那兩把鑰匙,用鑰匙正常開門,就不會有太大的動靜。
那么就可以讓老黑配合他,創造進入府庫的機會。
“每次府庫開啟的時候,城主和那位庫書都會一同到場嗎?”陳業問道。
老黑撓了撓頭:“那倒也不是……每隔十天,庫書會盤庫一次,城主為避嫌往往不會過來。”
庫書,是府庫中負責登記造冊的吏員。
府庫中進進出出每一樣東西,他都要記賬,因此每次府庫開啟,他必須在場。
也因此,他才會掌管一把鑰匙。
但每十天一次的盤庫時,城主都不會到場,由庫書一人完成。
那么問題來了……
“城主不到場,他怎么開的門?”
“那天城主會把鑰匙交給庫書老張頭。”老黑答道,“盤庫完成之后,會將鑰匙還回去。”
機會……
陳業意識到,這是他獲取鑰匙的唯一機會!
鑰匙握在大武師境界的城主手中,他沒有任何想法。
但在老張頭手里就不一樣了。
“這位庫書老張頭是什么實力?”
“沒有實力,不修武道。”
陳業點了點頭,一個管賬的,確實沒必要學武。
不練武的人反而更簡單,**更少。
普通人所求的無非是吃飽穿暖,衣食無憂,但武者就不同了。
陳業又問道:“這下一次盤庫,是什么時候?”
“就在后天。”
“后天嗎……”
陳業心中已有主意,想拿到鑰匙,只有從這位老張頭身上尋找突破口了。
而后天,是迎歲宴前最后一次盤庫,也是他唯一一次機會。
接下來,陳業從老黑這里詳細了解了一下這位老張頭的各種信息。
并且根據這些信息,制定好了盜取鑰匙的初步計劃。
“葉兄。”老黑搓了搓手,“能不能跟我說說,前輩說的富貴到底是什么?”
這段時間,老黑一直聽話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可實際上對于具體的計劃還是一無所知。
他隱約感覺剛剛陳業問的那些問題,似是要盜取府庫,可如果是這樣,那還扯什么“天降財運”?
而且就算盜取府庫成功,他作為府庫護衛難辭其咎,是要被事后問責的。
要是被發現他參與其中,他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老黑在擔心自己會成為“前輩”計劃中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