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的絲竹之聲尚未散盡,御書房內的密談已悄然定下后續行程。皇帝趙衍以“秋高氣爽,宜于圍獵”為由,下詔三日后在皇家獵場舉辦圍獵大典,邀宗室貴族、朝中重臣及蕭驚寒一同前往。旨意既下,宮中上下忙碌起來,備車馬、整行裝,看似一派君臣同樂的和睦景象,實則暗流涌動。
蕭驚寒返回駐京分舵時,影殺已將獵場的詳細輿圖鋪開在案上。輿圖上用朱砂標注著獵場的地形地貌,密林、峽谷、溪流的分布一目了然,更有幾處被圈出的紅點,標注著“易埋伏”“視野開闊”等字樣。
“閣主,皇家獵場北接燕山余脈,南臨永定河,面積廣闊,林木繁茂,最是容易藏人。”影殺指著輿圖上的一處密林,“尤其是這片黑松林,地勢低洼,樹木密集,若是有人在此設伏,極難察覺。”
蕭驚寒指尖劃過輿圖上的黑松林,眼神凝重:“皇后黨羽在宮宴前未能得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此次圍獵,怕是一場鴻門宴。”
“需不需要屬下提前帶人潛入獵場,清剿埋伏?”影殺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必。”蕭驚寒搖頭,“皇帝既已下旨,獵場內外必有禁軍守衛,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你只需暗中排查,摸清對方的部署即可。記住,不可暴露身份,若遇危險,以自保為重。”
“屬下明白。”影殺躬身應道,悄然退下安排。
蕭驚寒獨自留在房中,取出那枚柳葉紋令牌反復摩挲。令牌上的柳葉紋路精致,邊緣的“柳”字雖小,卻透著一股權勢的壓迫感。他想起黑風寨寨主臨死前的話,想起宮宴上皇帝看似溫和實則試探的眼神,心中愈發確定,此次圍獵不僅是皇后黨羽的陷阱,更是皇帝平衡各方勢力的棋子。而長公主趙靈樞,無疑是這盤棋局中最關鍵,也最脆弱的一枚棋子。
三日后,天剛破曉,皇家獵場已旌旗林立,人聲鼎沸。禁軍將士身著甲胄,手持利刃,在獵場四周布下嚴密的守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宗室貴族與朝中重臣紛紛身著勁裝,騎著高頭大馬,談笑風生間,眼神卻在暗中相互試探。
蕭驚寒一身玄色勁裝,騎著一匹烏騅馬,與天霜閣的幾名隨行弟子立于人群之外。他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很快便鎖定了幾個目標——柳太師及其黨羽,三皇子趙鈺,還有幾名面色陰鷙的江湖人,看其氣息,竟都是后天境的好手。
“蕭先生,別來無恙?”一道略帶輕佻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蕭驚寒轉身,只見三皇子趙鈺騎著一匹白馬,身著明黃色勁裝,腰間懸掛著一柄鑲嵌寶石的彎刀,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
“三皇子。”蕭驚寒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并未行禮。
趙鈺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對他的態度頗為不滿。但想到蕭驚寒的武功,又不敢發作,只得強壓下心中的不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蕭先生武功蓋世,想必此次圍獵定能拔得頭籌。本皇子倒是想見識一下,江湖第一高手的箭術,是否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三皇子過獎了,草民只是來湊個熱鬧。”蕭驚寒不卑不亢地說道。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馬蹄聲傳來。蕭驚寒抬眼望去,只見趙靈樞身著一身淡綠色勁裝,騎著一匹白色的小馬,在宮女的護送下緩緩走來。勁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少了幾分深宮的溫婉,多了幾分靈動,卻依舊難掩眉宇間的柔弱。
趙靈樞也看到了蕭驚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對著他微微頷首示意。當她的目光掃過趙鈺時,眼中的驚喜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皇妹,你也來了。”趙鈺臉上露出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虛偽,“今日天氣正好,皇妹不妨與本皇子一同狩獵,也好活動活動筋骨。”
“多謝皇兄好意,只是靈樞不善騎射,恐難與皇兄同行。”趙靈樞輕聲拒絕,語氣委婉卻堅定。
趙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也不再強求,只是冷哼一聲,調轉馬頭,朝著獵場深處走去。
蕭驚寒看著趙靈樞略顯單薄的身影,心中微微一沉。趙鈺對她的態度,顯然并不像表面那般和睦,此次圍獵,她的處境怕是比自己還要危險。
不多時,皇帝趙衍在禁軍的簇擁下駕到。他身著龍紋勁裝,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意氣風發。一番開場白后,他宣布圍獵開始,眾人紛紛策馬朝著獵場深處奔去,一時間,馬蹄聲、歡呼聲、弓弦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蕭驚寒并未急于狩獵,而是騎著馬,不遠不近地跟在趙靈樞身后。他看到趙靈樞騎著小馬,慢悠悠地走在林間小道上,偶爾停下來,觀察著路邊的花草,似乎對狩獵毫無興趣。
“蕭先生,你怎么不往前去?”趙靈樞察覺到他的跟隨,勒住馬韁,轉身問道,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草民只是覺得此處風景不錯,故而在此停留。”蕭驚寒說道,目光卻在暗中警惕著四周,“長公主獨自在此,怕是不安全,草民愿在此護你周全。”
趙靈樞心中一暖,輕聲說道:“多謝蕭先生。其實我本就不喜歡狩獵,只是皇兄下旨,不得不來。”她頓了頓,又說道,“蕭先生不必為了我耽誤行程,若是遇到心儀的獵物,盡管去吧。”
“無妨。”蕭驚寒搖頭,“保護長公主安全,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趙靈樞看著他堅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蕭驚寒是真心想保護她。在這人心叵測的獵場中,有這樣一位強大的江湖高手在身邊,她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許多。
兩人騎著馬,緩緩走在林間小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林間的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偶爾有幾只小動物從路邊跑過,引得趙靈樞發出輕聲的驚呼,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蕭驚寒看著她臉上純粹的笑容,心中的冰冷與沉重似乎也淡了幾分。他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或許也不錯。可他深知,這只是奢望。在這深宮與江湖的漩渦中,想要獨善其身,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前方的密林傳來,震得樹葉簌簌作響。蕭驚寒臉色一變,翻身下馬,將趙靈樞護在身后:“長公主,待在這里別動,我去看看。”
趙靈樞臉色發白,緊緊抓住馬鞍,點了點頭。她能感受到,那咆哮聲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她心生恐懼。
蕭驚寒手持寒鐵劍,小心翼翼地朝著密林深處走去。越往前走,咆哮聲越近,那股腥臊之氣也越發濃郁。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只見前方的密林中,一頭吊睛白額猛虎正蹲伏在地上,雙眼赤紅,嘴角流著涎水,身上的毛發根根倒豎,顯然是被人下了藥,陷入了狂怒之中。
更讓蕭驚寒心驚的是,這頭猛虎的目標,正是不遠處的趙靈樞。
“果然是陷阱。”蕭驚寒冷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寒鐵劍。他能看到,猛虎的脖頸處,插著一枚細小的淬毒銀針,想必就是這枚銀針讓猛虎陷入了狂怒。而這枚銀針的主人,顯然就是想借猛虎之手,除掉趙靈樞。
猛虎似乎察覺到了蕭驚寒的存在,猛地轉過身,朝著他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虎爪帶著呼嘯的風聲,蘊含著千鈞之力,若是被擊中,定然尸骨無存。
蕭驚寒不敢大意,身形一閃,避開了猛虎的撲擊。寒鐵劍在他手中寒光一閃,朝著猛虎的脖頸劈去。他本想一劍斬殺猛虎,卻又擔心劍上的毒素會波及趙靈樞,只得臨時改變招式,劍鋒偏轉,砍在了猛虎的前腿上。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猛虎的前腿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吃痛,咆哮聲愈發凄厲,轉身再次朝著蕭驚寒撲來,攻勢比之前更加兇猛。
蕭驚寒身形靈動,如同鬼魅般在猛虎的攻勢下游走,手中的寒鐵劍不斷地在猛虎身上留下傷口。他的劍法精妙,每一劍都避開了猛虎的要害,卻能最大限度地消耗它的體力。
趙靈樞站在原地,緊張地看著前方的激戰。她看到蕭驚寒在猛虎的利爪下險象環生,心中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她想上前幫忙,卻又深知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激戰了數十回合,猛虎身上已是傷痕累累,體力也消耗巨大,動作變得遲緩起來。蕭驚寒抓住機會,縱身一躍,跳到猛虎的背上,左手按住猛虎的頭顱,右手緊握寒鐵劍,猛地刺入了猛虎的頭顱之中。
“嗷嗚——”猛虎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蕭驚寒拔出寒鐵劍,翻身落地,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頭猛虎本就是后天巔峰的兇獸,再加上被藥物激發了兇性,戰力遠超尋常猛獸,若不是他武功高強,今日怕是難以全身而退。
他走到猛虎的尸體旁,拔出了它脖頸處的淬毒銀針。銀針呈黑色,針尖上還殘留著一絲墨綠色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好烈的毒。”蕭驚寒眉頭緊鎖,心中愈發確定,這背后一定是皇后黨羽所為。
“蕭先生,你沒事吧?”趙靈樞騎著馬,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蕭驚寒搖了搖頭,將銀針遞給她,“長公主,你看這枚銀針。”
趙靈樞接過銀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傳來,她連忙松開手,臉上露出一絲驚恐:“這是……淬毒的銀針?”
“正是。”蕭驚寒說道,“這頭猛虎是被人下了藥,又被這枚淬毒銀針刺激,才會陷入狂怒,專門針對你。”
趙靈樞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是誰?是誰要置我于死地?”
蕭驚寒沒有明說,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除了皇后黨羽,不會有第二個人。深宮之中,權力的爭斗從來都是如此殘酷,哪怕她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公主,也難逃被卷入其中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蕭驚寒抬頭望去,只見三皇子趙鈺帶著幾名侍衛,騎著馬,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猛虎尸體,趙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一絲冷笑。
“皇妹,沒想到你竟如此幸運,遇到了一頭發狂的猛虎,還被蕭先生救下。”趙鈺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不過,這猛虎皮糙肉厚,蕭先生能將其斬殺,果然武功高強。”
蕭驚寒看著趙鈺,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能感受到,趙鈺身上的氣息與那枚淬毒銀針隱隱有些相似,想必此事與他脫不了干系。
“三皇子過獎了。”蕭驚寒語氣平淡,“只是僥幸罷了。”
“僥幸?”趙鈺冷哼一聲,目光落在趙靈樞身上,帶著一絲警告,“皇妹,獵場兇險,你一個弱女子,還是早些回宮為好,免得在此遇到危險,讓皇兄擔心。”
趙靈樞看著趙鈺眼中的惡意,心中一寒,卻并未退縮,輕聲說道:“多謝皇兄關心,只是靈樞還想再走走。”
“你……”趙鈺臉色一沉,似乎想說什么,卻被蕭驚寒冰冷的目光打斷。
蕭驚寒向前一步,擋在趙靈樞身前,眼神銳利地看著趙鈺:“三皇子,長公主的安危,有草民負責,就不勞三皇子費心了。”
趙鈺感受到蕭驚寒身上的威壓,心中一凜,不敢再放肆。他冷哼一聲,帶著侍衛,悻悻地離開了。
看著趙鈺離去的背影,趙靈樞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皇后黨羽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的圍獵,還會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她。
蕭驚寒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的趙靈樞,語氣不自覺地放柔:“長公主,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趙靈樞抬起頭,看著蕭驚寒堅毅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多謝蕭先生。”
兩人重新騎上馬,繼續在林間行走。只是這一次,氣氛卻變得凝重起來。蕭驚寒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險。而趙靈樞,也失去了之前的興致,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走到一處溪流邊,蕭驚寒勒住馬韁:“長公主,我們在此歇息片刻吧。”
趙靈樞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宮女遞上水壺,她喝了一口水,看著清澈的溪水,輕聲說道:“蕭先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待在宮中?”
蕭驚寒聞言,心中微微一動。他看著趙靈樞眼中的迷茫與無助,心中涌起一股憐惜之情。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長公主,身處亂世,無論在哪里,都難逃紛爭。重要的是,要守住自己的本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趙靈樞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她知道蕭驚寒說得對,可身處深宮之中,想要守住本心,談何容易?
就在這時,蕭驚寒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他猛地抬頭,看向溪流對岸的密林,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有人!”
話音剛落,數十名黑衣人從密林中竄出,手持利刃,朝著兩人撲了過來。這些黑衣人的氣息陰冷,動作迅捷,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而且個個都是后天境的好手。
“長公主,退后!”蕭驚寒大喝一聲,將趙靈樞護在身后,手持寒鐵劍,迎了上去。
黑衣人二話不說,揮舞著利刃,朝著蕭驚寒砍來。一時間,刀光劍影,殺氣騰騰。蕭驚寒一人一劍,在黑衣人的圍攻下游刃有余,寒鐵劍所到之處,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靈樞站在原地,緊張地看著前方的激戰。她看到蕭驚寒如同戰神一般,在黑衣人的圍攻中殺進殺出,心中既敬佩又擔憂。她想幫忙,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為他祈禱。
激戰了半個時辰,數十名黑衣人已被蕭驚寒斬殺大半,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蕭驚寒一一追上,斬殺殆盡。
蕭驚寒收起寒鐵劍,走到趙靈樞面前,臉色有些蒼白。連續激戰,他的內力消耗巨大,身上也添了幾處輕傷。
“蕭先生,你受傷了!”趙靈樞看到他身上的傷口,眼中滿是擔憂,連忙從懷中掏出傷藥,想要為他包扎。
“無妨,只是小傷。”蕭驚寒搖了搖頭,卻并未拒絕她的好意。
趙靈樞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傷口,涂抹藥膏,動作溫柔至極。蕭驚寒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異樣的情緒。他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哪怕身處險境,也值得了。
就在趙靈樞為他包扎好傷口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蕭驚寒抬頭望去,只見皇帝趙衍帶著禁軍,急匆匆地趕來。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尸體,皇帝臉色一變:“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草民與長公主在此歇息,突然遭到黑衣人襲擊,幸得草民拼死抵抗,才得以保全性命。”蕭驚寒拱手說道。
皇帝臉色陰沉,目光掃過地上的黑衣人尸體,冷哼一聲:“大膽狂徒,竟敢在皇家獵場行兇,真是活膩了!”他轉身對身邊的禁軍統領說道,“立刻徹查此事,務必找出幕后主使!”
“臣遵旨!”禁軍統領躬身應道,立刻派人去調查。
皇帝走到趙靈樞面前,臉上露出一絲關切:“靈樞,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到驚嚇?”
“多謝皇兄關心,靈樞沒事,多虧了蕭先生出手相救。”趙靈樞輕聲說道,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皇帝點了點頭,看向蕭驚寒:“蕭先生,此次多虧了你,若是靈樞有什么三長兩短,朕定不饒你。”他的語氣看似嚴厲,實則帶著一絲感激。
“陛下客氣了,保護長公主安全,是草民的本分。”蕭驚寒說道。
皇帝看著地上的黑衣人尸體,又看了看蕭驚寒身上的傷口,心中已然明白,這又是皇后黨羽的陰謀。他心中雖然憤怒,卻也無可奈何。柳氏黨羽勢力龐大,牽一發而動全身,他若是貿然處置,恐怕會引起朝堂動蕩。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朕送你回宮。”皇帝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趙靈樞點了點頭,跟著皇帝上了馬車。蕭驚寒騎著馬,跟在馬車身后,朝著獵場出口走去。
一路上,蕭驚寒心中思緒萬千。此次圍獵,皇后黨羽接連出手,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皇帝的態度,卻始終模棱兩可,既想保護趙靈樞,又不敢輕易與柳氏黨羽撕破臉。接下來的京城之行,怕是會更加兇險。
他不知道,皇后黨羽接下來還會使出什么陰謀詭計。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會如何處置此事。更不知道,他與趙靈樞之間的命運,將會因為這些陰謀與算計,走向何方。
馬車緩緩駛出獵場,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蕭驚寒騎著馬,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知道,危險并沒有結束,反而才剛剛開始。而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保護好趙靈樞,也才能在這深宮與江湖的漩渦中,找到屬于自己的出路。
獵場深處的黑松林里,一道黑影悄然浮現,看著遠去的馬車與蕭驚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信號彈,點燃后,一道紅色的煙火直沖云霄,在天空中炸開一朵妖艷的花。
遠處的山頭上,另一道黑影看到信號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消失在密林之中。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而蕭驚寒與趙靈樞,正一步步朝著更深的陷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