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海叔就站在距離門邊不遠的地方,明大師說江回馬上就要到了,他就一直在門邊等著。
明大師請的客人,海叔手里有名單,找不出來氣勢、年齡跟這兩位相符的一位。
“請問,桑寧小姐是在這里吧?”蘭明富朝海叔笑笑,態度從容有禮。
他身邊的鞠隊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桑寧。
“兩位是桑小姐的客人吧,快請進。”海叔心里驚訝著,面上卻半分不顯的,側身請蘭明富跟鞠隊兩人進去。
桑寧那一邊的沙發上沒有坐滿,但這行人不一定會坐到一起,海叔讓服務員搬了兩張椅子過去,又讓人上了幾杯果汁。
就看到Y城小提琴協會的幾個人又站起來了,往桑寧那邊走。
“花會長,你們剛剛不是已經去跟桑小姐打過招呼了嗎?”海叔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桑寧不太有耐心,尤其是繁文縟節這些。
花祥也抬頭,他看了眼海叔,也糾結了一下,“Y城第一家族的掌權人在這邊,我們不打招呼,好像不太好?”
蘭明富為人正派,想要在其他場合見到他,不太容易。
海叔一愣,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你說誰?”
“就Y城蘭家家主,蘭明富,就剛剛進來的那個穿灰衣服的那人。”花祥湊過來,壓低聲音。
幾個人跟海叔說了一聲,又去了桑寧那邊,跟蘭明富打了聲招呼。
Y城雖小,但站在金字塔尖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在Y城跟沈家差不多的地位,尤其蘭明富晉升在即,昨天明大師跟任硯碰面的時候,還聊了幾句這位鐵面無私的蘭明富。
海叔原本以為桑寧這邊請的都是學生,哪里能想到,她竟然連蘭明富都請了?
關鍵是蘭明富還真的來了?
*
樓上。
任硯比明大師先一步到。
以往海叔看到任硯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眼神。
眼下看到任硯,他忽然覺得,跟之前桑寧的那幾個年輕的朋友,好像沒有太大的差別?
“任小爺,您請進。”海叔讓開,讓任硯先走。
位置安排之前海叔心里有數,把任硯放到桑寧那一群年輕人中間不合適,放到小提琴協會那群人中也不合適。
本來他是打算讓任硯先坐在主桌上等明大師過來,可現在海叔想到桑寧那一群人中有個蘭明富,就猶豫了。
然而海叔還沒有猶豫多久,就看到任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徑直往桑寧那邊走。
海叔知道明大師請任硯就是為了給桑寧鋪路。
任硯看到坐在兩張椅子上的鞠隊跟蘭明富,他頓了頓,準備往他那邊走,可看到沙發上那一群年輕人時……
他:“……”
目光從沈玨臉上略到桑寧臉上,最后看了看楚熙辰,又看了眼程木,張了張嘴,他挺沉穩的人,此時也有些不可思議:“不是,沈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楚熙辰還好說,沈玨那是誰想請就能請的?
程木放下水杯,然后面無表情的看著任硯,“任小爺,我們也想知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海叔正指揮著服務員搬椅子過去。
走過來,準備開口向桑寧介紹一下任硯,就聽到任硯跟程木說話的聲音。
能從任硯口中蹦出“沈少”這兩個字卻并不多見。
海叔幾乎不用想,腦子里就立馬蹦出了沈玨的身份。
他看了眼沈玨,又看了眼沈玨身邊的楚熙辰,就算是見識不少、心性挺堅韌的他,腦袋也有些發懵。
震驚的看著楚熙辰這一行人。
楚熙辰跟沈玨相互對視了一眼。
沈玨看了眼桑寧,桑寧倒比其他人鎮定,她靠在沙發上,微微低頭,拿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聊天。
明軒也從頭到尾就淡定的坐著,有人來了他就站起來打聲招呼。
樊凌跟顧嘉柔從頭到尾就懵逼的坐著。
顧嘉柔還好,她不知道沈玨也不知道楚熙辰,蘭明富的臉也就在新聞跟報紙上出現過,她一個小市民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些。
可樊凌不一樣,他不僅從徐啟言那里知道沈玨楚熙辰,蘭明富他也是認識的。
“任小叔,您先坐。”楚熙辰反應過來,指著服務員剛搬過來的椅子開口,頓了頓,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您是誰請來的?”
聽到楚熙辰問話,程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任硯。
桑寧的拜師宴,程木等人一直認為就普通的宴席,畢竟他跟楚熙辰不知道說了多少次桑寧跟她的朋友都很窮的話了。
鞠隊他能理解,可蘭明富的出現就有些打亂程木的思路。
一個拜師宴,還能把日理萬機剛正不阿的蘭明富請過來?
這就罷了,任硯是怎么回事?!
任硯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了桌子上一杯茶,他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一群人,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說他是明大師請來的。
外面范笙扶著何苒白跟明大師一起進來了。
海叔已經回過神,上前一步幫范笙扶著一起扶著何苒白。
“明大師。”看到明大師,任硯又放下茶杯,立馬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先很禮貌的跟明大師打了聲招呼。
然后偏了偏頭,看向也已經站起來的沈玨等人,開口:“明大師要收個親傳弟子,我今天來是看看,未來皇家音樂廳的杠把子的。”
一句話說完,他發現楚熙辰跟程木都麻木了。
只有沈玨,稍頓一下,然后就反應過來,他往前走了兩步,十分有禮貌的跟明大師打了個招呼。
“何奶奶。”沈玨看著何苒白,十分有禮貌的跟她打了聲招呼。
頓了頓,才看了眼明大師,“明大師。”
明大師本來在跟任硯說話,招手想要桑寧過來跟任硯打招呼。
他不是海叔,自然是認識楚熙辰跟沈玨等人的,可在他的收徒宴上看到沈玨,他也愣了一下。
心里震驚著,但面上半分不顯的,“寧寧,這是任硯,你叫他任叔就行。”
桑寧就非常有禮貌的叫了一聲任叔。
任硯余光瞥了眼沈玨,有些不太敢應聲。
何苒白跟明大師坐在中間,任硯坐在明大師身邊,何苒白身邊的兩個位置,所有人都沒敢坐。
十分自然的就留給了桑寧跟沈玨。
*
宴席說吃飯是假的,明大師不過就是想提前給桑寧鋪路。
“何奶奶,我是蘭明富。”蘭明富跟鞠隊就跟何苒白介紹自己,他們倆跟著桑寧的輩分叫奶奶,言辭舉止間,十分尊重。
何苒白看著兩個人笑,“我知道,你們倆就是之前寧寧跟我說過的警察。”
鞠隊還十分認真點點頭,“是的。”
知道兩人身份的楚熙辰程木等人:“……”
國內刑偵隊第一把手鞠隊,說他是警察,好像也沒啥毛病……
任硯第一次聽這種介紹,他咳了一聲差點嗆到自己。
上次石厲那件事,任硯就參與過,知道桑寧的存在,不過那時候他就是好奇,對桑寧沒那么多關注。
眼下他看著坐在桌子上的一群人,尤其是沈玨、楚熙辰、蘭明富鞠隊那些不是想請就能請的幾個人。
蘭明富晉升在即,之后去了京城也不是什么芝麻小官,在手段方面,他跟任硯勢均力敵。
任硯低頭,跟明大師喝了一杯酒,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明大師,你這徒弟可不是普通人啊。”
別說他,明大師自己也十分意外,他原本跟海叔都以為桑寧的朋友就是她的同學,誰知道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明大師收的唯一親傳弟子,任硯自然十分慎重。
他給桑寧送的是一把珍藏的小提琴。
任硯不拉小提琴,但他有收藏小提琴的愛好,在拍賣場看到難得的小提琴他都會忍不住拍下來。
“希望你以后跟你老師一樣。”任硯笑了笑。
因為是明大師的徒弟,任硯很鄭重,前幾天就讓人把他在京城收藏的小提琴送回來。
他看了眼沈玨跟楚熙辰,微微沉思,分量可能還不夠。
明軒也就隨手遞給桑寧一份禮物,并讓她回家再拆。
看到任硯的小提琴,顧嘉柔摸著兜里的一顆草就糾結了。
何苒白今天異常高興,詢問了醫生她今天不能喝酒后,也沒有半點掃興的意思。
“沒想到寧寧這個脾氣,還能有這么多朋友。”她十分和藹的,一會兒跟沈玨他們說說話,一會兒又跟顧嘉柔樊凌他們說話。
看著明軒也蘇子卿紛紛給桑寧禮物。
何苒白往椅背上靠了下,手撐著桌子。
桑寧把禮物都放在了服務員專門拿過來的椅子上,沈玨就坐在她身邊,不急不緩的幫她把椅子拉開。
何苒白掃了一眼桌子,“寧寧,小應呢?他在車上打電話說出了點意外情況,會晚一點到,怎么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