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今日你便在房內休息,藥田的事由我來吧。”李自然見商復來走遠,面色復雜地轉過頭,輕聲道。
陳悲秋平時沒少照料自己,眼下受傷,自己當有所回饋。
“多謝師弟。”陳悲秋踉蹌著爬起身,神情有些落寞,“李師弟,我傷好之后,就準備下山了。”
他受夠了商復來的壓榨,每日辛辛苦苦勞作,所得卻如此微薄,還要時不時受欺凌。
李自然微微一怔。
陳悲秋心地善良,會照顧人,但這樣的人往往心靈都很脆弱,做了這么久的雜役,也難為他了。
“陳師兄,你可想好?”
“李師弟,都說入仙門,即是仙緣,可這遂心門哪里是仙緣?分明就是孽緣!而所謂仙門?呵呵……在我看來,與魔門無異,甚至更加虛偽。”
陳悲秋抬頭看向內峰方向,面露譏諷之色,似是對遂心門無比失望。
聞言,李自然微微一嘆。
但隨即,他想到自己手中的珠子。
進宗后的苦苦堅持,總算迎來曙光。
他定能逆流而上,追上那些天驕的步伐。
思罷,李自然轉身向山上走去。
陳悲秋捂住胸口,皺眉推門進入房內。
……
七日后,天邊魚白亮起。
竹馨閣。
李自然從珠子內回到外界,此時,他的修為已突破到煉氣三重。
感受到丹田內充實的靈氣,李自然面露一絲滿意之色:“珠子內的靈氣精純不少,省去了煉化雜質的過程。”
“而我在煉氣二重停留許久,如今在百年份靈藥支持下,總算踏入煉氣三重。”
“不過,以我溫養了這么久的靈氣,其渾厚程度,比之煉氣四重也不遑相讓。”
他站起身,手指輕點虛空,一團頭顱大小的赤紅火球驟然凝現,熾熱高溫頓時將竹椅烤得焦黃。
這是遂心門人人可學的基礎法術之一——火球術。
但一般的煉氣三重可達不到這個大小,李自然已施展出煉氣四重才有的威能。
他輕輕一甩手指,火球術熄滅,隨即跨步出門,繼續朝山頂藥田走去。
因為有珠子收取枯藥,所以他雖是一人負責靈藥日常維護,但依然很快完成工作。
一個時辰后,李自然踏步下山,走向竹馨閣。
山上,商復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目中滿是驚訝。
短短七日,此子竟然已經突破到煉氣三重,他必然獲得了什么機緣。
不然怎么解釋這一切?
主上說過,讓自己留意一切修煉速度異常的人。
看來自己今晚得去他住所探查一番,不然若等他晉升煉氣四重就晚了。
煉氣前三重分別是引氣入體,溫養靈氣,滋養經脈。
到第四重,就開始鍛骨,提升肉身強度,改變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自己就是煉氣四重,知道其中差別。
而此時,李自然回到房間,關上門,即刻進入到珠內,看著滿田百年份的靈藥,沉吟道:
“靈藥雖能提升修為,但不如丹藥,可惜我沒有丹方,不能煉丹,看來得想辦法出售一些靈藥,換購丹方和丹爐,還有靈石補充珠子靈氣。”
“但在宗內肯定不行,我無法解釋這些靈藥的來歷,得找個機會下山一趟。”
說罷,他靜心凝神,繼續修煉。
外界,黑夜降臨。
珠內的靈氣耗盡,李自然被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名黑袍人悄悄來到竹樓外。
他雙眼望向竹樓,只見內部一片黑暗,就要腳尖點地,飄至樓上。
就在這時,隔壁竹樓突然“哐”的一聲,門被打開。
陳悲秋背著一個包袱走了出來。
看樣子,似乎要下山離去。
剛踏出房門,他便發現竹馨閣外黑袍人投來的森冷眼神。
不好,李自然有難!
陳悲秋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
他手指往前一探,一道手臂大小的風刃襲向黑袍人,正是遂心門的基礎法術之一——風刃術。
呼呼——
破空聲在靜謐的夜空中響起。
李自然陡然睜開雙眼,來到窗前。
這時,只聞陳悲秋大聲喝道:“李師弟,此人欲行歹事,快快醒來!”
聲音里透著焦急。
聞言,李自然面色一凝,當即收好珠子,推開竹門。
此刻,黑袍人的身影落在五丈之外。
他聲音沙啞道:“找死!”
話音剛落。
只見他伸出雙手,各自彈出一道頭顱大小的赤紅火球,在漆黑的夜幕中,呼嘯著撲向李自然二人。
這聲勢比陳悲秋大了不知多少倍。
李自然并未硬接。
此時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要想殺這黑袍人,得利用對方的自大和對自己的輕視。
隨即,便見他雙腿一蹬竹樓地板。
整個人似一只大鳥飄然落在兩丈之外,離黑袍人只剩下三丈距離,挪動腳步一步步接近黑袍人。
另一側,陳悲秋同樣躲過火球術,大聲喝道:“你是何人?”
“殺你的人!”黑袍人一抬下巴,語氣森寒。
李自然趁著對方回話的機會,身形又靠近了一丈。
此時,雙方距離已不足兩丈。
黑袍人驟然轉頭盯了過來:“小子,你再上前一步,我讓你死無全尸!”
可李自然聽見這話,卻置若罔聞,腳步依舊平穩,保持勻速靠近。
見狀,黑袍人被徹底激怒。
“本想留你一命,但現在看來,你是成心尋死!罷了,殺了你,我一樣能搜出你的秘密!”
說罷,他身形一轉,放棄進攻陳悲秋,向李自然大步跨來。
同時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攥向李自然脖頸,要將其一把掐斷!
兩丈…
一丈…
六尺…
就在二人相距不到三尺時,一團頭顱大小的赤紅火球陡然照亮黑袍人雙眸。
呼!
熾熱的高溫頓時將他發絲燙卷。
他擴大的瞳孔內不再有輕蔑,而是充滿驚懼。
怎么可能?
一介煉氣三重是怎么釋放出這般威能的火球術?
這不合常理!
但來勢洶洶的火球卻不管他的驚訝。
嘭!
火球徑直砸向黑袍人身軀。
如此短的距離,根本來不及閃躲。
滋啦聲頓時響起,黑袍人被熊熊烈焰包圍。
“啊!”
他發出凄厲的慘叫聲,掙扎著欲脫掉黑袍,面上黑紗滑落,那張兇臉清晰地映入李自然眼中。
“商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