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軍和王姐從財務室走出來。

王姐推了推眼鏡：“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大家齊聲說。

周建軍笑著拍拍手：“好了，獎金發了，消息也通知了，今天大家早點下班吧。”

“反正明天開始就放假了，把手頭的工作收個尾，該回家的回家，該準備的準備。”

“提前祝大家——”周建軍頓了頓，笑著說：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大家齊聲回應，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

……

與此同時，商場四樓的火鍋店里。

王皓和吳良正對著咕嘟咕嘟的紅油鍋大快朵頤。

“爽！”吳良夾起一筷子肥牛塞進嘴里：

“冬天就得吃火鍋。”

王皓笑了笑，剛要說什么，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電子員工給他發的那些消息。

張偉：“獎金收到了！謝謝老板！新年快樂！”

雷振：“三萬已到賬！老板牛逼！明年一定給您干票大的！”

陳明：“老板，錢收到了。這真是雪中送炭，謝謝您。”

于欣欣：“老板……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謝謝您……”

林薇：“收到。謝謝。”

王姐：“年終獎已全部發放到位。謝謝老板。”

周建軍：“我代表團隊全體成員，感謝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王皓看著這一條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笑啥呢？”吳良湊過來看，“哪個女的給你發消息了？”

王皓收起手機：“你想多了，玩個游戲而已。”

吳良嘖嘖兩聲：“呵呵！沒看出來啊，皓子，這剛提上車，這就有妹子給你發消息了是不？勾搭上了？”

王皓笑了：“滾蛋，吃你的肉。”

兩人繼續吃飯。

王皓一邊吃一邊想——三萬塊，對游戲里那些“員工”來說，應該能過個好年了吧？

他拿起手機，在逐個給大家回復：

“大家辛苦了。提前祝新年快樂，好好過年。”

消息發出去，很快又收到一堆感謝回復。

王皓看著屏幕，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雖然這些人只是游戲里的角色……

但這種被需要、被感激的感覺，真好。

……

晚上七點半，王皓和吳良從火鍋店出來，發現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

“嘖，這雨什么時候下的？”吳良站在商場門口，伸出手試了試。

“剛才吃飯的時候吧。”王皓掏出車鑰匙：

“我送你回去？”

“行啊，有車不蹭白不蹭。”吳良笑著說。

兩人走到停車場，坐進車里。

王皓發動車子，暖氣開起來，車里很快暖和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雨不大，但淅淅瀝瀝的，讓路上的車都開得慢了些。

“皓子，咱倆再核對一下時間。”吳良看著窗外說，“臘月十八晚上走，對吧？”

“對。”王皓點頭，“我估計六點左右出發。”

“好！到時候咱哥倆一起出發！”

“……”

車子在雨夜里緩慢前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二十分鐘后，車開到了吳良租住的小區門口。

“就這兒停吧。”吳良說，“我自己走進去，你這新車別蹭了。”

王皓靠邊停下：“那行，你慢點。”

“得嘞。”吳良拉開車門，又回頭說，“皓子，十八號下午我聯系你。”

“好，到時候電話。”

吳良撐開傘，快步跑進了小區。

王皓看著他進去，這才重新發動車子，調頭往自己公寓開。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街燈在濕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光暈。

王皓開得不快，新車上路，他還有點不習慣。

新車上路，他開得格外小心，尤其這種雨天，路面濕滑。

五分鐘后，車子開進了自己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里燈光昏暗，但很干燥。

王皓找了個臨時停車位，他把車倒進去，熄火，拔鑰匙。

剛要開門下車，突然看見不遠處一輛白色的網約專車停了下來。

后車門打開，一把淺灰色的傘先撐開，然后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里下來。

蘇晴。

王皓愣了一下，坐在車里沒動。

蘇晴付了車費，網約車開走了。

她站在那兒，似乎在看手機。

然后，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停車場。

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王皓這輛嶄新的黑色寶馬330上。

王皓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

“啪”的一聲輕響，車門關上。

蘇晴這才像是回過神，抬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

“王皓？”蘇晴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

“嗯。”王皓點點頭，鎖了車。

蘇晴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新剪的頭發，新買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然后又看向那輛車。

“這……你買的新車？”她問。

“嗯。”王皓又點頭。

“寶馬330？”蘇晴走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車，“這車……不便宜吧？”

“還行。”王皓說。

蘇晴沉默了幾秒，然后問：“貸款買的？”

王皓想了想——雖然他現在全款都買得起，但對外確實是辦了貸款。

于是他點頭：“對，貸了一部分。”

蘇晴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里面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些別的什么。

“王皓，”她終于開口，語氣有些認真：

“其實你以前那種消費觀念挺好的，不超前消費，量入為出。”

她頓了頓，繼續說：“這車買了，一個月還貸款要還不少吧？你這是給自己徒增壓力。”

“你工作前幾年也不怎么穩定，沒什么積蓄，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你不該花這個錢。

王皓聽著這些話，心里五味雜陳。

他能聽出來，蘇晴這話里有關心——是真心的那種關心。

但也能聽出來，那種“我早就告訴過你”的潛臺詞。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好像在她心里，他還是那個不會規劃、不懂生活的王皓。

“現在消費觀念也變了。”王皓笑了笑，語氣很平靜：

“有些東西，該擁有的還是應該先擁有。”

“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想辦法。”

他說得很隨意，但眼神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