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一晃,三天過去了!
星月傳媒的辦公室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咖啡和打印紙混合的味道。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色,但眼睛卻亮得出奇。
早晨八點二十,陳明第一個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剛買的早餐。
他把包子豆漿放在桌上,一邊吃一邊打開電腦,開始核對今天要協調的供應商名單。
八點半,林薇戴著耳機走進來,黑眼圈有點重,但手里已經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設計初稿。
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到自己工位,打開電腦開始修改細節。
八點四十,雷振背著相機包沖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氣。
他昨晚在城郊公園實地踩點到十一點,今天一早又要去確認幾個拍攝機位。
“早啊各位!”他嗓門一如既往地大:
“周主管,公園管理處那邊我聯系好了,今天下午三點可以去確認最后的路線!”
周建軍從茶水間走出來,手里端著剛泡好的枸杞茶,點了點頭:
“好,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九點整,張偉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肩上,領帶松著,但精神頭很好:
“各位早!學校那邊剛開完晨會,副校長說家長報名已經超過三百組了,讓咱們做好接待六百人的準備!”
“六百?”王姐從賬本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方案預算是按五百人做的,這超出預算20%了。”
“沒事兒王姐!”張偉咧嘴一笑:
“副校長說了,超出的部分按比例追加預算。我上午就去補簽補充協議!”
王姐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
于欣欣從前臺站起來,小聲說:
“那個……我給大家泡了咖啡,在茶水間。”
“還有……樓下早餐店買的包子油條,還熱著。”
陳明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謝謝欣欣,正好沒吃飽。”
“不、不客氣。”于欣欣臉微微一紅,趕緊坐下。
辦公室里很快響起密集的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打印機工作的嗡嗡聲。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像精密的齒輪一樣轉動著。
陳明一邊打電話一邊記錄:
“李總,對,我們需要二十名安保人員,活動當天早上七點到場……”
“是的,要穿統一制服……”
林薇把設計稿發到工作群,@了所有人:“主視覺初稿,十分鐘后反饋。配色方案附在最后,有意見現在提。”
張偉在跟學校那邊通話:“王副校長,您放心,補充協議我中午前就送過去……志愿者培訓?安排好了,周六上午九點,在學校禮堂……”
整個辦公室,忙碌而有序。
……
公寓里。
王皓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上同時開著四個監控窗口。
他看著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雖然這里面的人都是虛擬的,但那種忙碌的狀態,以及那些人物的細節太真實了。
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游戲,而是他真的有一家公司。
這三天來,他幾乎每天都盯著游戲界面。
早上八點,他會準時打開游戲,直到最后一個人離開公司他才會退出游戲。
自己的將士在前方打仗,他這個當老板的決不能當甩手掌柜。
他沒有要求過任何人加班。
但這些人,全都自發地早來晚走。
陳明每天都要忙到九點多,才匆匆趕去鄰居家接女兒。
有次王皓聽到他在電話里跟女兒道歉:
“寶寶對不起,爸爸今天又要晚一點……你乖乖聽李阿姨的話,爸爸明天早點回來陪你……”
林薇這三天幾乎沒怎么離開過工位,吃飯都在電腦前解決。
她設計的主視覺方案已經改了十一版,每次都是自己不滿意,推倒重來。
雷振跑遍了整個徒步路線,拍了上千張照片,就為了找到最佳的拍攝角度。
張偉更是成了空中飛人,學校、供應商、政府部門……每天要跑五六個地方。
王姐的賬本記得密密麻麻,每一筆支出都反復核對。
于欣欣把物資管理做得井井有條,連一支筆、一個別針的入庫出庫都登記得清清楚楚。
周建軍……這個老油條,現在是真拼了。
每天最早來,最晚走。
統籌協調、查漏補缺、解決問題……哪里有需要,他就出現在哪里。
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但精神頭卻一天比一天足。
王皓看著這一切,心里那股“這是游戲”的疏離感,正在一點點消失。
他開始真的關心這些人,關心這個項目的進展。
他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個旁觀者,而是這個團隊的一員——哪怕是在幕后。
就在這時,一個微信彈窗進來了。
王皓切出去一看,是吳良。
“皓子,你那邊咋樣了?那三家裝修設計稿,大概啥時候能出來?人家那邊倒是不急,就是問問進度。”
王皓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事。
他趕緊回復:
“良子,跟我朋友說一下,可能得延后一周。”
“他公司最近接了個大項目,全公司都在趕工,實在抽不出時間。”
幾秒鐘后,吳良回復了:
“沒事兒皓子!你讓你朋友專心忙他的大項目,這邊我幫你解釋。”
“再說了,半個月交稿本來也正常,你別有壓力。”
王皓松了口氣:“謝了良子。”
“客氣啥!等你朋友忙完了,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退出微信,王皓重新切回游戲界面。
這時,他注意到于欣欣的監控畫面里,小姑娘正抱著一摞文件,挨個工位給大家送咖啡。
送到陳明那兒時,陳明正埋頭打電話,頭也不抬地說了聲“謝謝”。
送到張偉那兒,張偉笑著接過咖啡灌了一大口:
“謝了妹子!回頭哥請你吃飯!”
最后送到周建軍那兒,周建軍接過咖啡,溫和地說:
“小于,這幾天后勤這塊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于欣欣臉一紅,小聲說:“不辛苦,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