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沈何好似獵人一樣,冷眼看著王虎掙扎、死亡。
隨后,他無情地踩斷肋骨、關節,營造出眾人圍毆,最后一刀致命的假象。
從懷中拿出王虎身上的財物,沈何猛然深吸幾口急氣。
王虎的錢袋里,除了七八兩碎銀子,竟然還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五十兩啊,很多底層百姓,不吃不喝幾十年才能攢下這筆錢。
“發財了!”沈何高興之余,對著王虎的腦袋又補了一腳,頸骨瞬間扭曲。
這一腳,是為了他坑害的無辜女子。
身形一閃,沈何又靈活地跳上墻頭,似猿猴般騰挪幾個巷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從茅廁出來,沈何先到廚房,將錢袋子燒了之后,才鉆入了被窩。
韓玉呢喃幾句,睡著的她感覺沈何剛剛出去,便回來了。
只是身子依舊滾燙滾燙的,她緊緊的抱著,很是暖和。
翌日,沈何依舊按往常的時間來到了武院。
只不過,這次門開著,張猛坐在院子里。
看樣子,早就來了。
沈何沖著張猛一笑道:“張師兄,早啊。”
張猛一反常態的沒有和沈何寒暄,只是沉沉地嘆了一口濁氣。
沈何意識到了張猛不對勁。
昨日,臨走時張猛信心十足,說這兩日就能破關。
看他的樣子,難道是破關失敗了?
這院子里,沈何不敢說自己是最勤勉的。
下午的時候他還要打獵。
但是張猛卻每天雷打不動,從早上一直練到傍晚日落。
連他這樣的,都不能破關嘛。
“張師兄,你......”
張猛留戀地環視一圈武院,這里承載了他對未來的期許。
給他卑賤的生活中,增添了一絲念想。
最后他視線落在沈何身上,苦笑一下,一切都在嘆息中解釋清楚了。
沈何沒有說話,幫著張猛將武院的短打換下,將他送出了院門。
“沈師弟,你保重。”
張猛不再說話,背著行囊離開了武院。
他的離開,并沒有引起波瀾。
武院依舊是如往常一樣,弟子們辛勤站樁,沖著破關努力修行。
院子里,每天都有人走,也有新的“愣頭青”信心滿滿地前來學藝。
只不過,沒人和沈何再說話,他覺得院子里多了些冷清。
晌午,沈何坐在水缸旁吃著饅頭,錢良快步走出了武院,身后跟著一名新破關成功的弟子。
兩人眼中不屑地掃視一圈,滿是桀驁。
這破關了,和沒破關的,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們,有資本這樣。
沈何繼續埋頭吃著饅頭,張猛的離開讓他覺得時間更加急迫。
“聽說了嗎?錢良好像被新上任捕頭器重,要是破關兩次,可以直接進入快班。”
“是啊,聽說師傅把壓箱底的殺招全交給他了。”
“要我說,咱們得和錢師兄搞好關系。就算破關不成,人家隨便劃拉一下,就夠咱們吃半年了......”
沈何不愿聽弟子們私下里的閑話,吃了饅頭繼續站樁。
現在,沈何能站一個時辰。
也不會再氣血虧損,直接摔倒過去。
而是眼前一黑,他能控制著身體,緩緩坐下來休息。
這就說明他的氣血已經雄厚了許多。
站了四回樁,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沈何心念一動,面板出現在眼前。
【技能:兩儀樁功(入門)】
【進度:(280/500)】
原本以為,進度會每天8點穩步上升。
但是沈何發現,隨著進度上升,進度點越來越難了。
到達200點之后,每天才能進步5點。
而今日,早上的時候是276,即使沈何一整天都在站樁,進度才加了4點。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算速度不變,每天進步4點。
沈何也沒辦法在三個月內成功破關。
月影稀疏,黑夜如潑墨一般,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
沈何愁的坐在武院,不知如何破局。
劉慶梁手里握著一柄銅煙桿,吧嗒吧嗒地抽著從書房往后院走。
近來,錢良當真露臉。
泥窩攤里飛出了鳳凰,被自己撿了漏,心情舒暢。
看見一個少年在黑暗中默默練樁,不由嘆了一口氣。
天道酬勤,放在哪里都是好話,可偏偏武道一途,不能當真。
“鐺鐺”煙斗磕在臺階上,劉慶梁走上前去。
沈何聽到動靜,轉身后趕快行禮:“師傅。”
“把你手伸出來。”
劉慶梁抓著沈何的手腕,稍許眼中露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道:“早些回去,世道不太平。”
“弟子求師傅,給個能增長氣血的法子!”沈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自從錢良破關成功,師傅就很少在外院露面,站樁、習武都是靠自己琢磨。
沈何不想白白錯過這單獨指點的機會。
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這副軀體資質低下,雖然有面板不存在破關的桎梏。
但氣血上不來,三個月一到,只能走人。
“罷了。”或許是想起年少時的意氣風發,劉慶梁從懷中掏出巴掌大小的紙包。
“這是氣血散,你拿回去分七次沖水服用,可幫你提升一些氣血。”
沈何接過氣血散,平日里大家各自修行,卻沒聽過還有這種藥物。
若是能提升氣血,剛好自己手頭上有些錢,可以買來服用。
看出了沈何的想法,劉慶梁皺眉道:“武道若登天,步步皆絕境,關關是磨礪,容不得半點虛滑,更容不得一絲小聰明!”
“氣血散服用過多,就算僥幸破關,日后定無望二次破關,你,好自為之。”
斷了這個念頭,沈何知道,僅憑這一副氣血散,不能突破。
繼續追問道:“師傅,可還有能幫助提升氣血的途徑嘛?”
劉慶梁皺眉,這沈何像個生瓜蛋子一般,怎的什么都不知。
今日心情好,便提攜幾句,也算對得起他每月繳納的束脩。
“自然是食補,尤其是剛猛之血,可助武者凝血造氣。其中,丹鹿血為上。”
丹鹿,全身赤紅,體溫比尋常鹿要高出許多,渾身縈繞水氣,像極了丹藥出鍋時的霧氣蒸騰,故此得名。
可丹鹿數量稀少,故此鹿血賣得極貴,一碗就得三四兩銀子。
“再往上,就要數山君了。虎本就是極陽之體,其血、其骨對武者來說,都是大補。尤其是虎心,最彌足珍貴。”
“不過,這價格嘛,也是貴的要命呦。”
買肯定是買不起了,只能去獵殺了。
不過,以沈何現在的實力,去獵殺大蟲,那是送外賣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先去碰碰運氣,獵一只丹鹿試試。
“多謝師傅指點!”
劉慶梁猛然一驚,忙道:“你莫不要起什么歪心思,這些都只是輔助之物,終究還要看自身資質,不要白白葬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