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天黑,沈何才背著丹鹿匆匆回了家。
丹鹿這東西太過寶貴,若是被人看到,難免節(jié)外生枝。
一腳踢開院門,快速閃身進(jìn)入房中,緊閉屋門。
坐在屋中的韓玉被嚇了一跳。
看到沈何背著的丹鹿時,小嘴驚訝得半晌沒合攏。
“大郎,你,你獵到了一頭鹿!”
她哪里知曉丹鹿的珍貴。
只曉得尋常一頭鹿,剝了皮賣肉,也能換十幾兩銀子,已是天大的收獲。
“玉兒姐,把咱們家的壇子拿來!”
韓玉不敢耽擱,快步去廚房拿來了壇子。
卻見沈何單手便將一整只丹鹿穩(wěn)穩(wěn)地提在手中,壇子放在地上,收集鹿血。
韓玉心頭暗驚,自家的男人,何時力氣變得這么大了!
放完鹿血,沈何提著鹿身去廚房解肉。
鹿皮、鹿骨這些雖說賣出去能換不少錢,但經(jīng)過寶芝堂截殺一事后,沈何更加警惕。
哪怕扔了,也不能再被人盯上。
鹿肉被沈何分解成小塊,藏在廚房的灶臺旁,以干柴遮擋。
估摸著這一頭鹿,兩個人敞開吃,也趕不上肉腐壞的速度快。
可惜了。
“玉兒姐,用鹿骨和鹿肉煮著一鍋湯,今晚放開肚子吃!”
“大郎,你可真有本事!”韓玉看著新鮮的鹿肉,嘴中口水直流,起灶燉肉。
沈何則是又喝了幾大口鹿血,直接光著膀子來到院中架起了兩儀樁功。
有了樁功的配合,之前的腫脹感稍有減弱。
兩儀樁功好似一個支架,將脈絡(luò)撐開,任由氣血飛速流淌。
這一架,竟然足足一個半時辰,直到韓玉催促三四次,他才緩緩收勢。
【技藝:兩儀樁功(入門)】
【進(jìn)度:(350/500)】
一下子漲了20點進(jìn)度!
按這個速度,不消半個月,就能成功破關(guān)。
怪不得那些富家子弟破關(guān)容易些。
用這些天材地寶堆,常人也能堆出來一個開脈武者了。
回到屋里,一鍋熱氣騰騰的鹿肉,沈何和韓玉兩個人喝得連湯都不剩。
撐地扶著肚子,一個勁地打嗝。
“大郎,這才是人過的日子,要是能頓頓這么吃,我死都愿意!”
韓玉從小到大就是餓著過來的,別說吃肉吃到撐。
就是吃那米糠,都只能吃個五分飽。
“玉兒姐,頓頓吃,你不膩嘛?”沈何失笑。
“不膩,打死都不膩!誰會嫌肉吃多了啊!”
沈何嘆了口氣,這亂世里的窮苦百姓,連報復(fù)都是奢望,哪里懂得什么是“膩”。
“玉兒姐,你收拾一下,我出去練練功!”沈何感覺到渾身燥熱,趁著鹿肉的溫補(bǔ),再加把勁。
“嗯嗯,這天一下子就熱了,我去洗洗身子。”
從屋里出來,沈何繼續(xù)站樁功。
只是此番能明顯感覺到,鹿肉的功效沒有鹿血那么強(qiáng)烈。
體內(nèi)的氣血只是稍稍翻騰,與氣血散的效用無二。
一場樁功,沈何站了約莫兩個時辰,巷子里打更人敲了一下銅鑼。
“已經(jīng)一更天了。”沈何深呼吸,卸去一身樁功緊繃的氣息,看見面板上進(jìn)度漲到了360,滿意地點了點頭。
剛一進(jìn)屋,沈何眼前便是晃過一片雪白。
韓玉潔白的肌膚里,透著淡淡的溫紅色。
臉上也是帶著絲絲緋紅,**地盯著沈何,像是盯著一個獵物一般。
不等他反應(yīng),韓玉便一頭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雙臂緊緊纏著他的腰,聲音軟糯又帶著急切:“大郎,我熱......”
沈何腦子一片空白。
這鹿肉的效果這么強(qiáng)嘛?
可溫香軟玉在懷,現(xiàn)在有鹿血的加持,破關(guān)沒了顧慮。
那還有拒絕的道理。
云霧繚繞,韓玉一次次地索求,打更人敲了三下銅鑼,韓玉才疲倦地靠在他身旁,眉眼間滿是嫵媚和滿足。
“大郎,我是你的女人,這輩子,我都跟著你,哪兒也不去!”
沈何撫摸著碩果,心頭暖意翻涌。
韓玉能在自己還未來時,艱難地陪著原主。
這份情義,已是世間難尋。
來此方天地已經(jīng)快三月了,對他而言,韓玉早已是他此生認(rèn)定的發(fā)妻。
“玉兒姐,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何便不去打獵了,白日里專心在武院練習(xí)樁功。
期間,沈何將剩下鹿皮與鹿骨背至山上,找個僻靜的地方埋了起來。
也悄悄去了趟之前遇襲的林間,三人的尸骨早就沒了蹤跡。
看著地上拖拽過的痕跡,想來是成了豺狼虎豹的口中餐。
他也趁夜色遠(yuǎn)遠(yuǎn)探查過寶芝堂。
那藥鋪日頭一落,便打樣關(guān)門,院子里也沒什么動靜,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藥鋪而已。
但沈何知道,這寶芝堂平靜的表象下,藏著的是吃人的獠牙。
也罷,只要他們不再主動找自己的麻煩,他便避著,不去招惹他們。
免得再生事端,誤了破關(guān)。
一切都看似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可惜的是,鹿血在第三天就喝完了,進(jìn)度漲了60,來到了390。
后續(xù)鹿肉的功效也有所下降,每天只能漲8點。
到第十三天,留下的鹿肉都已經(jīng)腐爛發(fā)臭,不能食用了。
沈何只能強(qiáng)壓著滴血的心頭,將肉扔進(jìn)了山中。
回到院子里,沈何長出一口氣:
“進(jìn)度還差22點,能不能成,就看這枚氣血丹了。”
說著,沈何從懷中掏出了那枚紅得似血一般的氣血丹。
若是不成,就算食用氣血散也要破關(guān)成功。
張口,將氣血丸吞入腹中。
瞬間,整個腹腔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火熱感席卷全身。
經(jīng)絡(luò)處,天然封閉的竅穴,好似凝住的蠟墻,
而氣血則如用烈烈燭火,一寸寸炙烤著蠟墻。
要將那層封閉阻礙融開。
鉆心的痛感從周身經(jīng)絡(luò)傳來,沈何緊咬牙關(guān),額角青筋暴起。
皮膚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好似一條條小蛇,順著四肢百骸蔓延、扭曲。
進(jìn)度【(480、490、495、500/500)】
“噗~”進(jìn)度到達(dá)五百時,沈何似有似無地聽到細(xì)微的聲響。
就如同一張薄紙,被一指狠狠戳破。
剎那間,周身閉塞的穴竅盡數(shù)打通,氣血暢通無阻。
那股炙烤經(jīng)絡(luò)的痛感驟然消散,一股清洌的舒爽感傳遍全身,整個人都似輕了幾分。
站樁也不再痛苦,反而感覺很舒服,身體好似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托著,再無那種酸痛之感。
【技藝:兩儀樁功(小成)】
【進(jìn)度:(1/1000)】
沈何試著打出一拳,周身氣血陡然凝聚于腰腹,順著打通的經(jīng)絡(luò)向上竄動。
經(jīng)脊柱,過手臂,最后凝聚在拳頭上。
拳頭破空,竟然出一聲輕微的“啪”響,那是氣血催動下,拳風(fēng)打在空氣上的音爆之聲。
沈何望著自己的拳頭,眼中滿是震撼和興奮。
“這,就是開脈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