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青獸青冥在云層間平穩穿梭,迎面而來的疾風,皆被夜玄頭頂上的湫湫出手阻隔。
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陌生山川,王瑾鳳忍不住好奇詢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先去東玄之地,水都。”
“水都?”
王瑾鳳眨了眨明眸,有些不解。
水都雖繁華,但與界海完全是兩個方向。
夜玄嘆氣,看向身后王瑾鳳道,“這年頭,出門在外,尤其是在界海那種龍蛇混雜、刀口舔血的地方,光有拳頭還不夠,還得有人脈,有門路?!?/p>
“咱總不能就這么兩眼一抹黑,冒冒失失的闖過去吧?先去拜訪一位故人,或許能讓我們在界海少走些彎路?!?/p>
王瑾鳳聰慧,思索會開口道,“是那位墨老么?”
“當時在碧水城,你曾道出過水都墨老。”
“嘶…”
“我原以為王小妹你只是擁有沉魚落雁之容,沒想到還是個蕙質蘭心可人兒。”
“誰要是能娶到你,估計祖墳都得冒青煙?!?/p>
夜玄驚嘆。
“呸,又在胡說八道。”
王瑾鳳心緒微亂,忍不住掐了掐夜玄腰肢。
夜玄嘴角惡趣味一笑,命令青冥加速!
嗡?。。?/p>
青冥雙翼猛然一震,速度驟然飆升。
在空中拉出一道青色殘影!
這突如其來的加速,讓王瑾鳳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驚呼,整個人重心瞬間后仰,又因慣性向前撲去。
溫軟的嬌軀,結結實實撞在夜玄脊背上。
“啪嘰?。?!”
略顯沉悶,卻又異常清晰的撞擊聲響起。
那是某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神秘物體,與堅實背部親密接觸時發出的獨特聲響。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滯。
王瑾鳳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短暫的死寂,她回過神。
“夜!玄!”
蘊含著無盡羞憤與抓狂的尖叫幾乎要刺破云霄。
王瑾鳳如同被燙到般,猛地向后彈開,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又氣又急,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故意的!”
夜玄強作鎮定,低聲道了句感覺不錯。
“你混蛋!”
王瑾鳳又羞又惱,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偏偏又無法再靠近,只能氣鼓鼓地在夜玄背后用眼神進行“凌遲”…
數日后。
借助星元水母那神出鬼沒的空間穿梭能力,夜玄與王瑾鳳順利抵達水都。
沒有多做停留。
二人前往位于城市中心的御獸師聯盟分會。
通報過來意后,一名執事恭敬地將夜玄二人引至一間雅致書房。
書房內。
墨老正獨自對弈,手執黑子沉吟不語。
見夜玄到來,他老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是你這小子?”墨老將棋子放入棋罐。
“今日怎會來看我這老頭子?”
“莫非是棋癮犯了,想來討教幾盤?”
“墨老?!币剐Ь葱卸Y,王瑾鳳也跟著欠身致意。
“晚輩確是惦記著與您手談一局,不過今日前來,更是有事想聆聽墨老指點?!币剐谄寰謱γ孀拢裆J真,“境界越往后,所需資源皆是海量,晚輩如今共有六只契約妖獸需要進行培養,此番,打算前往界海歷練一番?!?/p>
墨老手微微一頓,昏黃老眸精光一閃。
他端詳著夜玄,非但不反對,反而贊許點頭:“不錯,有志氣,有志氣?!?/p>
“界海雖險,卻是磨礪鋒芒之地,年輕人有這等志向,難得。”
“既然你決心要去,那便要看清局勢?!?/p>
墨老起身,指向墻上的海域圖,“界海橫貫南北,本是天塹,但如今北大陸已盡數落入幽羅妖府之手,成了它們南下的跳板?!?/p>
“不過?!?/p>
“你也不用擔心,聯盟深知界海重要性。”
“這些年,往那里輸送的資源堪稱海量,從獸器裝備、珍稀魔藥,到豐厚的聯盟戰功晉升獎勵,資源一應俱全?!?/p>
“只要立下戰功,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聯盟職位,都不會虧待前線御獸師?!?/p>
“幽羅妖府諸眾若要南下,必先橫渡界海。”
“也正因此,界海大小斗爭不斷,每天都有御獸師隕落海域,尸骨葬身魚腹?!?/p>
“那里雖是建功立之地?!?/p>
“但你既要入局,就要明白其中的危險?!?/p>
“晚輩明白。”
“好!”
見夜玄態度堅決,墨老眼中贊賞更濃。
沉吟片刻,他似在權衡什么,隨即似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你心意已決,老夫便助你一程?!?/p>
墨老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黑不溜秋的令牌,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正面,刻有一個古樸的“南”字。
墨老將令牌遞給夜玄,神色鄭重道:
“小友,此物,你好生收著?!?/p>
“這是老夫一位摯友的信物,他名長宮南,乃是坐鎮界海城的七階御獸師,地位尊崇。”
“你持此令牌前往界海城尋他。”
“他見到令牌,自會明白老夫的意思。”
墨老的話語中帶著深意,“到了那邊,有長宮南照拂一二,至少初期能讓你站穩腳跟,熟悉環境,不至于一頭扎進最兇險的漩渦里?!?/p>
“長宮南會根據你的情況,做出妥善安排。”
這話語中潛臺詞再明顯不過。
見到令牌,長宮南就知你是我墨老的人。
有他這層關系在,對方自然會給予關照,初期多半會安排一些相對安全,便于積累戰功和熟悉戰場的任務。
夜玄心中一震,雙手接過令牌。
七階御獸師?。?!
這墨老關系網有點不一般啊。
怪不得碧水城那位碧管事聽到墨老名聲,嚇得跟個小鵪鶉似的。
“多謝墨前輩提攜,此恩,晚輩銘記!”
夜玄起身,再次深深抱拳行了一禮。
墨老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棋桌,恢復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去吧,小子,天塌了還有高個子扛著,界海風云激蕩,正是你等小輩大展拳腳之時,聯盟運轉足有數百萬年光陰,此次大出血,給出的資源,超乎你想象?!?/p>
“只要你敢拼敢打,皇獸蛋資源都不是問題。”
“莫要辜負了這份機會,也莫要讓老夫看走眼?!?/p>
“晚輩定不負墨老期望!”夜玄笑著點頭,來到棋桌邊陪同這位老者開了一局棋盤。
界海之行。
有這枚令牌,只覺前景頓時明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