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高照,夜玄正與父親夜虎在書房中商議家族搬遷具體事宜。
“黑王城如今暗流涌動,絕非久留之地。”
“將整個夜家遷入須彌心空間,暫避鋒芒,確是上策。”夜虎雙手雙腳贊同,對兒子夜玄做出的決定表示無條件支持。
父子二人正對搬遷細節,諸如人員安排、重要物資清點、如何掩人耳目等進行商討時,突然,夜虎像是想起某事,撫須笑道,“對了,玄兒,在咱們離開黑王城之前,有個人,你得親自去接回來。”
“何人?”夜玄端起茶杯,漫不經心輕啜一口。
“七年前你認得那個干妹妹,林清弦啊,哦不,現在隨我夜家姓,喚夜清弦。”
“七年未見,你連這認得干妹妹都給忘了?這丫頭性格孤僻,人在戰御學院修行也有段時日。”
“夜清弦…”夜玄握著茶杯的手掌微微一頓。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小姑娘身影。
當時接了個戰御學院分發任務,前往戈壁鎮搜尋幾名內院學生下落。
于聚嬰院中,救得一小姑娘。
小姑娘不會說話,總喜歡在紙上寫字與人交流。
黑姬曾揚言,這小姑娘體內有圣獸氣息。
“疑似”與圣獸接觸過。
并被圣獸進行“賜福”,獲得睡夢預知能力。
當時靠著小姑娘夢境預知幫襯,自己從黑王城“奸商聯盟”那里低價囤了一批魔植,最后高價賣給黑王城皇室。
為黑王城十年一度拍賣會,攢得一筆豐厚資金。
“是小弦兒…”夜玄恍然,懊惱的捶了捶腦袋。
竟把這認得干妹妹給忘了。
“七年未見,說起來,我這當哥哥的確實有些不稱職,她在戰御學院可還好?”
夜虎道點頭道,“學院那邊眼線偶爾有消息傳來,這丫頭性子靜,不太合群,但也沒惹什么麻煩。”
“我明白了。”
“父親,搬遷之事您先統籌安排,我這就動身,去一趟戰御學院,接小清弦回家。”
“好。”
“…”
晌午,夜玄身影出現在戰御學院那氣勢恢宏的大門前。
青金石砌成的門樓高聳,上面龍飛鳳舞地鐫刻著“黑王城戰御學院”幾個大字,門前廣場開闊,數根檢測資質石柱屹立不倒,時不時有身著學院服飾的年輕御獸師進出,顯得朝氣蓬勃。
夜玄駐足觀望,感慨萬千,只覺滄海桑田。
與王麻等人組建紅秋褲幫收保護費一幕歷歷在目。
當真是物是人非啊。
目光流轉,不經意間,瞥見一群從學院內走出的女學員。
為首的,格外眼熟。
王瑾鳳今日未著院服,而是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墨色長裙,裙擺繡著暗金色的鳳紋,更襯肌膚如玉,身姿窈窕。
一頭墨發扎束,高挑利索。
她正與身旁幾名學員低聲交談,一抬頭,恰巧與夜玄望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王瑾鳳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睜大。
緊接著,幾乎是條件反射。
那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漲紅,如同白玉染上了最好的胭脂。
王瑾鳳捂住自己櫻唇。
那晚在王家。
被眼前這個霸道的家伙奪去初吻畫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腦海,恍若隔日。
“王導師,你怎么了?”旁邊一名方臉女學員察覺到她的異常,關切問道。
王瑾鳳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激烈,慌忙放下手,但臉上一抹紅暈,卻暫時難以消退。
她強作鎮定,咳嗽一聲,示意沒多事情。
夜玄將王瑾鳳反應盡收眼底,這幾日,曾登門拜訪,愣是沒見到對方的面。
對方,在躲著自己,
夜玄唇角揚起一抹玩味弧度,主動走了過去。
“是夜玄師兄!”王瑾鳳身邊女學員認出夜玄,個個樂開了花。
當日包廂教訓那拓跋宏一幕,有目共睹。
夜玄打起招呼,視線又落在王瑾鳳身上。
王瑾鳳只覺得青年目光帶著滾燙溫度,落在身上頗有些不自在,臉頰更熱幾分。
“你這幾天在躲著我?”夜玄直來直往詢問。
幾名女學員瞪大眼睛,似是聞到八卦氣息。
不對勁,好像有瓜!
王瑾鳳心虛,連忙轉移話題,“夜玄,你來戰御學院做什么?”
“湫湫,告訴她,我來做甚。”
“湫!”
“我們來接干妹妹回家。”湫湫自夜玄衣襟內鉆出腦袋,口吐人言。
“夜清弦那丫頭么?那…要不要我帶你去?”
“好啊。”
夜玄似笑非笑,眼神溫和。
“你們先忙,我與你們夜師兄聊一聊。”
“嗯嗯!”
幾名女學員識趣離去,臨走前笑容古怪。
那笑容,令王瑾鳳愈加害臊。
“幾天不見,想你了。”夜玄忽地開口。
王瑾鳳瞪大眼睛,剛欲回應,便聽夜玄又道,“星元水母小星星。”
“咻!”
王瑾鳳身邊空間撕裂,一只藍色水母飄出。
抱住王瑾鳳的星元水母,夜玄湊首親了口。
這小家伙是個寶,走南闖北到現在,目前而言,也只見過這一種空間妖獸。
空間妖獸,當真是稀有啊。
強忍著把小星星搶回來沖動,王瑾鳳沒好氣地瞪了夜玄一眼,轉身帶路。
她步伐很快。
墨色裙擺搖曳生姿,似是想借此甩掉身后那個讓她芳心心緒不寧的家伙。
夜玄不緊不慢跟隨,饒有興致欣賞著女子玲瓏高挑背影,一邊走,一邊逗弄著懷里咿呀作響的星元水母小星星。
不一會兒,兩人穿過一片種植著各類奇異魔植的花圃,來到一處僻靜院區。
這里的建筑多以深色石材砌成,空氣中彌漫著魔植奇異芬芳,偶爾能看到有學員捧著厚厚的典籍匆匆走過。
“這里就是魔藥理論院區,夜清弦性子喜靜,不與人同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使用特權,給她分配到這處單人庭院。”
王瑾鳳在一座被紫色藤蔓半掩的庭院門前停下,語氣夾雜一絲嬌俏嗔怪。
她抬手正準備敲門,庭院那扇精致的木門卻“咯吱”一聲,從里面被輕輕拉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后。
那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年紀約莫十五六歲,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她身著一襲優雅淡紫長裙,面料柔軟,完美貼合在那初具規模的青澀嬌軀,勾勒出柔美曲線,臉上蒙著紫色輕紗,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眼眸。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她那雙眸子并非尋常顏色,而是帶著一抹不易察覺淡紫光澤,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神秘感。
少女目光先是落在王瑾鳳身上,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隨后。
那雙眸子越過王瑾鳳,落在夜玄身上。
沒有驚訝,沒有陌生,像是早已預知到夜玄的到來。
她抬起纖細手指。
指尖,夾著一張折疊好的白色紙條兒。
夜玄心中微動,上前幾步,從少女手中接過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清秀卻帶著某種獨特力道的字跡,“哥哥,你來了,我等了你七天。”
夜玄抬頭,對上少女那雙仿佛能洞悉某些軌跡的淡紫色眼眸,心中了然。
是那詭異的夢境預知能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