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礦洞內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來的穿山甲大軍,夜玄無動于衷。
“繼續往前推進。”
“好嘞!少爺您瞧好了!”
鬼熊子獻媚,褶皺老臉露出一絲獰笑。
他心念一動,皇獸曼陀羅花召喚而出!
“嗡!”
恐怖的皇獸威壓、如同潮水一般擴散,讓前方洶涌的穿山甲獸潮都為之滯住。
緊接著,無數水桶粗細、布滿尖銳毒刺的紫黑色藤蔓從地面、巖壁瘋狂鉆出!
“嗤嗤嗤!!!”
藤蔓所過,眾穿山甲妖獸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堅韌的甲殼在皇獸藤蔓面前,猶如紙糊一般脆弱。
一時,場面好似地獄。
眾多藤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所向披靡,硬生生地在洶涌獸潮中開辟出一條由血肉、碎甲鋪設而成的道路。
夜玄跟在鬼熊子身后,背著手,閑庭信步。
湫湫趴在頭頂,時不時張嘴吐出泡泡攻擊殘留穿山甲。
隨著不斷深入,在清理完一大群穿山甲,前方通道拐角處,突然傳來沉重腳步、以及金石摩擦的刺耳聲響。
“果然,這群穿山甲獸潮中有王級血脈妖獸。”鬼熊子咧嘴一笑,早有預料。
“轟隆!!!”
只見五只體型碩大、通體呈現出耀眼金色的穿山甲并排走出,攔住去路。
每一只都膀大腰圓,肌肉虬結,金色鱗甲上、布滿縱橫交錯的戰斗疤痕。
王級血脈妖獸,黃金穿山甲王!
夜玄見獵心喜,眼睛一亮,笑容難掩。
這地底下,果真有趣!
領主級黃金穿山甲王可不常見,沒想到竟會遇見五只四階出頭。
“留活口,別弄死了,要活的。”夜玄動了心思。
黃金穿山甲王皮糙肉厚,喜歡堆石造房打洞。
堪稱天生的建造師。
鬼熊子會意,下達全新指令。
原本致命絞殺的藤蔓,瞬間變得靈巧、富有韌性,藤蔓如同一條巨大繩索,纏繞向五只黃金穿山甲王的四肢關節,試圖將這幾只王獸束縛。
“吼!”
黃金穿山甲王們悍不畏死,周身縈繞土黃色光芒,如同五輛火力全開的重型鏟車,無所畏懼地展開致命沖鋒!
這一幕看著挺猛,實則三個呼吸不到。
五只黃金穿山甲王憨憨便被纏繞成粽子,動彈不得。
藤蔓在重重一拍,五只王獸倒頭就睡。
睡眠質量好到不行。
“湫!”
湫湫慢悠悠駕馭漂浮泡泡,利索招出獸戒,將五只黃金穿山甲王收進其中。
五只黃金穿山甲王被俘。
剩余的穿山甲獸潮,頓時失去主心骨。
跑的跑,逃的逃,當場消失在溶洞內部。
通道為之一清。
“難得的苦力窯,都是打洞好手,到時候統統抓起圈養在青骨獸宗。”夜玄心中計算著價值。
兩人沿著被清理出來的通道繼續探索。
約莫一炷香,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夜玄瞇眸觀望。
視線內,為一個巨型空間。
而在最中央位置。
則擺放著一具龐大到令人感到震撼的鳥獸尸骸。
赫然正是鬼熊子口中的那具鬼凰尸骸!
凰獸體長足有百米,即便已經隕落多年,尸身依舊沒有完全腐朽,骨架呈現暗沉金色,上面纏繞著絲絲氣流。
巨大的凰骨翅膀、空曠凰首無力垂搭。
即便死去多時,渾身上下,依舊散發著不容侵犯的皇者威嚴。
整具尸骸,宛若一座暗金色沉重骨山,鎮壓著這片地下世界,不腐尸身,源源不斷污染著地下河流,滋生陰氣。
“這就是鬼凰?”
夜玄仰望,心中震撼。
人生中第二次見到凰獸,雖說是死的。
第一次,是在戰御學院院長那里。
“少說六階打底,也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蟄伏命隕于此,可惜,可惜。”鬼熊子唏噓。
夜玄同樣惋惜、這可是堪比龍獸的凰獸啊。
若是活著,價值無量。
光是賣副產物鳳血,都能賺個盆滿缽滿。
正當夜玄計算價值的時候。
突然!
場中異變陡生!
只見那具鬼凰尸骸腹部,竟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般!
“嗯?”夜玄眼神一凝,頓時心生警惕。
“嗤啦!!!”
撕裂聲驟響。
但見鬼凰腹部皮毛、竟被硬生生從內部強行破開!緊接著,一道黑影從中鉆出!!!
昏暗的地下空間中,黑影雙眸如搖曳紅燈籠,冰冷暴虐、充滿無窮無盡殺意!
“黃金穿山甲王?”
“不對。”
夜玄不淡定。
從凰肚里鉆出的黑色玩意,赫然正是一頭穿山甲!一頭體型遠超同族,如同小型山丘般的巨型穿山甲王!
通體覆蓋著黑金雙色鱗片。
黑色深邃如暗夜,金色耀眼如烈陽。
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散發出金屬光澤。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已然達到五階!
而且此只,絕非普通的五階王獸黃金穿山甲王。
氣息中,夾雜著一絲鬼凰特有的陰冷與高貴。
以及穿山甲王那橫推一切的蠻橫力感!
這是一頭長期吞食皇級鬼獸鬼凰血肉,正在向著皇獸血脈蛻變的黃金穿山甲王!
夜玄目光鎖定在巨獸腹部,肚皮一片約莫三分之一面積的鱗甲、仍舊保持著純粹黃金色澤,與其他部位顏色截然不同。
顯然。
一旦這最后的黃金色、轉化為黑金明光,即是徹底蛻變為皇獸血脈之時。
“吼!!!”
變異黃金穿山甲王人立而起,咆哮呼喚起眾多穿山甲小弟、以及心腹愛將。
同時,一雙猩紅豎瞳打量起洞窟內不速之客。
它不停咆哮著,聲波在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回蕩,充滿了暴戾與警告之意!
“嗡!!!”
湫湫脖頸間懸掛的獸戒震顫,幾只黃金穿山甲嘶吼回應,聲音滿是狂熱與興奮。
“湫…閉,閉嘴。”湫湫不滿,伸出小手輕輕拍擊獸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