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啊,勝券在握,咱們為何要跑?”右肩上,被扛著的王麻一臉迷糊。
左肩,夜黎同樣一臉疑惑,同時有些羞惱。
只因夜玄扛起時,大手搭在自身腿上。
如此親密的肌膚接觸,令夜黎格外不適應。
夜玄頭皮發麻,憑借三階御獸師體質瘋狂奔逃,“大人物干架,魚池遭殃,南風館里那位,擁有三頭五階王獸,三只領域一開,楊叔怕是自身難保,無暇顧及你我。”
“三,三頭五階王獸…”
王麻結巴,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后。
這一看,他當場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身后,竟不知何時蔓延大片灰色霧氣,霧氣中鬼哭狼嚎,一枚枚上吊白綾若隱若現飄舞,灰褐紅瞳醒目…
勢頭,開始一邊倒…
“咋,咋辦,夜少?”王麻欲哭無淚。
想殺自己的人,咋那么強呢。
“無需擔憂,楊叔好歹是名五階御獸師。”
“實力擺在那,短時間不會有危險。”
“至于我們,只需搬救兵即可,此地你熟,最近的御獸世家在哪兒?要五階。”
“最近…最近的是蘇家!五階御獸大世家!”
“往東邊跑。”
“好。”
夜玄喚出暝燭龍蜥騎乘,于城中馬力全開,惹得附近街道行商驚呼不斷。
數分鐘后,夜玄來到一處巨型青石府邸。
“站住,這里是蘇家,閑人勿進。”二名守衛攔截。
夜玄神色冷峻,置若罔聞,自暝燭龍蜥背上躍下,目光如電直指蘇家府邸。
他張嘴暴喝,聲若洪鐘,字字鏗鏘有力:
“王丞相鞠躬盡瘁,為國為民,天下共鑒!昨日辰時,竟有宵小之徒膽敢入府行刺,此乃大逆之舉!如今惡徒藏身之處已明,就在城南地界!楊書楊前輩正與鏖戰,局勢危急!王家次子王麻懇請蘇家諸位前輩速速馳援,共誅此獠!”
夜玄聲音回蕩,仿佛驚雷,震懾人心。
一息…
二息…
三息…
偌大的府邸,毫無回應,死氣沉沉。
夜玄吸氣,正欲重復,忽然,蘇家府內傳出清脆鳥獸啼鳴。
眨眼功夫,一道道氣息強橫人影駕馭飛行鳥獸橫沖出世,掠向城南地界。
四階、四階、四階…直至出動五階御獸師。
一老者騎乘青色鸞鳥,居高俯瞰夜玄三人悶聲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機靈小鬼,竟敢拿丞相之名使喚我等蘇家。”
夜玄不卑不亢,后退一步,將王麻護在面前。
王麻尬笑,指了指自己,“我是王富貴的私生子,小時候,蘇老爺您應該見過我一面,我爹時不時在我面前夸蘇爺爺您為人正直,不,蘇家的前輩個個都很正直,為黑王城棟梁…”
“呵呵。”
五階御獸師蘇鳴玩味一笑,白發飄飄,隨帶領幾名蘇家四階御獸師前往支援。
打從楊書那邊鬧出動靜時候起,蘇鳴就已知曉,只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各掃門前雪,選擇觀望罷了。
奈何夜玄此次前來逼宮,大嗓門奇大無比,喊的鄰里人盡皆知,如若蘇家不去支援,難免會被有心之人大肆宣傳亂嚼舌根陰陽,惹得丞相心里不快,去,好歹還能拿個好名聲…
夜玄見狀如釋重負,拍了拍王麻肩膀。
“兄啊,其實我小時候未曾見過這位蘇家老祖,剛剛都是瞎編的,他也不認識我。”
“聽說蘇家老祖脾氣不好,睚眥必報。”
“咱們擅自逼宮,難免會惹其不快。”
“你看我褲子有沒有濕…我怕被嚇尿丟人。”
王麻苦笑,扭頭看向夜玄。
夜玄低頭一瞅,搖頭道,“濕了一點點,你尿了。”
“放屁,那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夜黎:…
“麻子,你和我堂姐暫且在此待著。”
“我去看看。”
夜黎搖頭,“我和你一起前往,你是夜家希望,年紀尚輕,容易沖動行事,我需隨身看護你,免得鬧出幺蛾子。”
夜玄沒有拒絕,正準備翻身騎乘暝燭龍蜥時,突然動作頓了下,面露驚喜。
“吼?”
暝燭龍蜥腦袋一歪,好奇打量夜玄指尖獸戒。
它從這枚獸戒內部,感應到一股王獸氣息。
很熟悉的那種。
“你的那頭混種螳獸血脈成功突破了?”夜黎察言觀色,輕聲詢問,怕是也只有血脈突破,才會令這堂弟如此開心。
夜玄咧嘴一笑,輕彈獸戒,放出夜狩。
“嗡!”
光芒一閃,一頭通體白金色人形蟲獸出現在蘇家門口。
蟲獸蟲甲通體白金色,甲殼光滑锃亮,厚度均勻,胸前金色蜂紋在白金配色下,愈加矚目,一陣清風吹拂,其身后單薄翼翅,如同披風隨意擺動。
往上看去,蟲首呈流線型,像是佩戴一頂堅硬的盔鎧,半遮蟲面,徒露出一對銳利的青色復眼,神秘感十足…
蛻變王獸血脈,成功晉升為白金斬夜螳,夜狩氣質,可謂發生翻天地覆變化。
倘若說之前的黑金夜螳,為戰場殺將,嗜血殘暴,那晉升王獸白金斬夜螳后,身上則多出元帥般從容優雅。
“嘶!”
夜狩看了眼嶄新的白金身軀,欣喜難掩。
變強了!
血脈踏入王級,**程度,至少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升兩倍有余。
若是面對之前同為三階十星境界的自己,夜狩有種直覺。
只需一息,即可將其輕松秒殺。
“走,去城南。”夜玄拍了拍夜狩蟲甲。
兩方交戰必有一傷,機會難得,若是能撿到那名紅衣青年一兩具高階妖獸殘軀,怎么想都是賺。
“嘶!”
夜狩點頭,單膝下跪,紳士且優雅,任由夜玄坐上側肩。
夜黎見狀準備騎乘,結果卻被夜狩用斬首螳刀推搡拒絕。
夜狩起身,蟲瞳冰冷,高傲至極。
它居高臨下俯瞰。
看向夜黎的目光像是在說,你個擺臭臉的臭娘們,做白日夢呢,也配騎乘我夜狩大人?
夜黎額頭直冒黑線,戰御學院想追自己的人能排成隊,沒想到今兒竟會被只螳獸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