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玄風見閑舟又是孤身前來,不由得擔憂。
“皎皎去哪了?她擁有罕見靈根,更應勤加修煉,怎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下一次宗門大比,天衡宗多半要靠云皎皎力挽狂瀾,他不得不嚴厲些。
閑舟自然不敢說云皎皎在魔族偷偷煉劍修行,只得編了個理由。
“皎皎去了妙春門,那邊說能治好她的耳朵,還有靈丹妙藥助她修煉。”
“原來如此。”
“此事莫要讓其他人知曉,免得影響皎皎養傷。”
李玄風放下心來,妙春門并不參加宗門大比,只負責給參賽之人療傷。
妙春門靈氣充沛,靈泉養人。
云皎皎在那里治療修行,倒也是件好事。
雖然李玄風信了,閑舟卻高興不起來。
云皎皎在時,李玄風主要盯著她修煉。
如今云皎皎不在,他就半點懶都偷不得了,每日都要去李玄風跟前報到。
長平是第一個來濯劍居尋云皎皎的:“小師叔,許久未見皎皎師妹了,她去哪了?”
閑舟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
長平緊跟著他,不依不饒:“皎皎一直跟著小師叔修行,突然失蹤了,小師叔怎會不知?”
“那日她說有事要下山一趟,后來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閑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若是關心皎皎,便替我下山去找找,我天天被師父逼著修煉,實在走不開。”
“找到那個死丫頭,就讓她快些回來。”
長平沒有繼續追問,思索片刻,回涅火峰找到正在練習術法的洛晞。
“師妹,云皎皎失蹤了,難道是你幾個哥哥對她出手了?”
洛晞嗔怒:“師兄休要胡言,哥哥們受到母親的懲治,定不會再做出糊涂事。”
一旁的容淵劍眉微擰:“就她現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指不定得罪了什么人。”
想起那日在云夢城時,云皎皎一往無前的風采,他忍不住笑了笑。
那日過后,他便回涅火峰勤加修煉。
青澤冷哼:“別管她,死就死了,一個廢柴,死了對天衡宗也沒什么損失。”
話音剛落,他發現長平和容淵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洛晞握劍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這就是女主光環嗎?
縱使她想方設法挑撥長平等人與云皎皎的關系,他們還是會忍不住關心她。
原以為將重要配角都拉攏到她身邊,她就能成為主角。
看來是她想法太過單純,配角就是配角,主導不了任何事。
她笑道:“師姐修為高深,想必不會出什么事。”
“眼下宗門大比才是要緊事,咱們該努力修煉,為宗門爭光。”
青凌附和:“小師妹所言極是。”
容淵沉吟片刻,道:“還是洛晞識大體,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亂跑。”
“云皎皎仗著自己修為還行,就全然不顧宗門榮耀,還以為她變了,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懂事。”
長平沒有搭腔,默默修煉。
鶴清對宗門大比勢在必得,對他們愈發嚴格。
尤其是洛晞,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用來帶她修煉。
得了什么有助于修煉的好東西,都是優先供洛晞使用。
托云夢城的福,他們涅火峰如今是整個天衡宗最富裕的。
幾天后,鶴清有事外出。
他前腳剛走,長平就下山了。
云皎皎喜歡世俗的熱鬧,他便專往人多的城鎮去。
一連找了數日,都杳無音訊。
他內心苦悶,找了家酒館喝酒。
鄰桌四個人不知為何,不時偷偷打量他。
長平不想在這個時候惹麻煩,沒喝幾碗酒就匆匆離開。
誰知剛出鎮子,就被那四人圍住。
其中一人問道:“你是天衡宗鶴清的弟子長平?”
“你們想干什么?”
來者不善,長平暗暗蓄積靈力。
“奉命取你人頭!”
言罷,四人圍住長平。
長平回山后,修為已然大增。
可這四人實力不容小覷,且招式詭譎。
他拼盡全力,也有些招架不住。
“你們是魔族?為何取我人頭?”
他出身于普通凡人,后來拜師鶴清,一直在涅火峰修煉,從未與魔族打過交道。
四人不語,一心只想取他人頭。
魔尊說了,拿回人頭者,封為魔族長老。
對方氣勢洶洶,長平節節敗退。
這幾人不是魔族的小嘍啰,修為至少對應他們的上品聚丹境。
就在一道黑氣即將貫穿他的身體時,一柄巨劍從頭而降,砸向四個魔族。
山林震顫,巨劍在插進大地的剎那,轟然消失。
兩個魔族化為一灘血水,還有兩個受了重傷。
“你們竟敢偷襲!”
“你們能以少打多,我為何不能偷襲?”
容淵御劍而下,理了理衣襟后,將劍指向那兩個人。
“說,為何追殺長平?受何人指派?”
“我們是魔族,自然受魔尊指派,有種去永夜荒原找魔尊報仇!”
長平追問:“魔尊為何殺我?”
未等那兩人回答,濃濃黑煙鋪天蓋地,籠罩住眾人。
長平使用術法破霧,那兩人已經沒了蹤影。
“可惡,他們被救走了!”
“你能活著就已是萬幸。”
容淵看著地上的血,嫌棄地往后退了退。
長平拱手道:“多謝師弟相救。”
“你是得好好謝我,方才那一招,得一千上品靈石,若非你危在旦夕,我都舍不得用。”
容淵方才使用的法器是他特意買來防身的,其實一千靈石還在其次。
只是這樣厲害的法器實在難得,需要灌輸大量靈力,精心制作。
就算是專門煉器的千機閣,這樣的法器也是論個賣。
之前洛晞在千萼山使用的“驚雷”,也是出自千機閣。
“驚雷”威力遠不如他方才使用的法器,故而有錢就能買。
“日后師弟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長平神情晦暗,眼中藏著冷意。
只要擁有足夠強大的法器,哪怕是練氣期的修士,也可以輕易擊殺聚丹境。
容淵擺擺手:“師父讓我們好生修煉,你私自下山做什么?”
長平反問:“師弟又是為什么下山?”
容淵拂了拂寬大的衣擺:“我怕云皎皎死在山下,來找找看,畢竟道侶一場。”
相比他的坦然,長平選擇隱瞞。
“我下山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