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什么?”蘇瑾打斷她,冷笑一聲。
“都是你‘暫時’用用?‘暫時’了十年?蘇心柔,你這套說辭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除了裝可憐、掉眼淚、顛倒是非,還會什么?”
“你!”秦明軒氣的臉色發青,“牙尖嘴利!看我不教訓你!”
他抬手就要打人。蘇瑾不閃不避,反而上前一步。
“打啊,往這兒打。”她指著自己的臉,“讓大家都看看,
秦家公子是如何在青云宗收徒大典上,公然毆打參選者的。正好,也讓青云宗的仙長們評評理。”
秦明軒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蘇瑾嗤笑一聲:“怎么,不敢了?就這點膽子,也敢替人出頭?”
“你……你……”秦明軒氣的渾身發抖,卻拿她沒辦法。
蘇心柔見勢不妙,連忙拉住秦明軒:“秦哥哥,算了……姐姐她也是一時糊涂,我們別跟她計較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看的周圍不少少年心疼不已。
蘇瑾懶的再看她表演,轉身走向排隊的人群。
這種白蓮花的戲碼,看多了傷眼睛。時間很快過去,輪到蘇心柔上臺測靈根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高臺,將手放在測靈球上。
測靈球亮起青、紅兩道光芒,木火雙靈根!而且品質都不低!
“雙靈根!不錯!”臺上一位青云宗執事滿意的點點頭。
蘇心柔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雖然那枚神秘玉佩被奪,那顆讓她心悸的靈獸蛋也不知所蹤。
但一個月前她在后山“偶然”發現的一株洗靈草,終究讓她完成了蛻變。
從平庸的三靈根,一舉躍升為備受矚目的雙靈根天才。
這份資質,足以讓她在青云宗獲得重點栽培。
她蓮步輕移,走下高臺。經過蘇瑾身邊時,腳步幾不可察的頓了頓。
“姐姐,”她的聲音壓的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知道是你。你搶不走的,屬于我的,終究會回到我手中。”
蘇瑾連眼皮都懶的抬一下,只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那就試試。”
蘇心柔咬了咬唇,眼中冷意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回到了蘇家隊伍中。
隊伍繼續向前挪動。終于,輪到了蘇瑾。
她緩步走上高臺,身形在眾目睽睽之下顯的格外挺拔。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輕蔑的。畢竟在之前的爭執中,她已經成了話題中心。
臺上幾位青云宗執事也微微皺眉。方才臺下那場鬧劇他們看在眼里,對這個“聲名狼藉”的蘇家大小姐并無多少好感。
蘇瑾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伸出手,穩穩的按在了冰涼的測靈球上。
她沒有隱藏靈根,也沒有打算遮掩半分。
“這么逆天的資質為何要藏?”
她要的就是萬眾矚目,要的就是宗門重視。唯有展現出足夠逆天的價值,才能爭取到最好的資源、最強的靠山。
將來就算與蘇心柔乃至魏旭峰在宗門內對上,鬧到執法堂,師門也必然會偏袒她這個萬年難遇的奇才。
更重要的一點是,蘇瑾眼神微凝。
混沌靈根的顯現,會是一次最好的試探。她倒要看看,
當自己這個“炮灰”展現出超越“女主”的天資時,那所謂的“天道”會如何反應。
測靈球起初毫無動靜。臺下傳來幾聲嗤笑。
“果然是廢……”話音未落。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測靈球內部傳出!
緊接著,球體爆發出刺目的灰蒙蒙光芒!那光芒并非五行中任何一種顏色,而是混沌未開、萬物初始的灰蒙!
它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厚重、包容一切的磅礴氣息!
光芒越來越盛,迅速擴散,竟將整個高臺都籠罩其中!
測靈球劇烈震動,表面的水晶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這、這是……?!”
高臺上,一直閉目養神的清陽真人震驚的睜開雙眼,立刻起身!
他死死盯著那團混沌光芒,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止是他。臺上所有青云宗執事、長老,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目瞪口呆!
“混沌……靈根?!”
一名白發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萬年……不,十萬年都未必一現的混沌靈根?!”
“天佑我青云宗!天佑我青云宗啊!”
臺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團不可思議的混沌光芒,大腦一片空白。
蘇心柔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破皮肉滲出鮮血都毫無所覺。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蚋,“她明明是五靈根……是廢物……怎么會……”
魏旭峰也是滿臉錯愕,看著臺上那道被混沌光芒籠罩的身影,又看看身旁臉色慘白的蘇心柔,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高臺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慈祥的金丹長老。
他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蘇瑾身邊,一揮手,測靈球的光芒被溫和的壓制下去,恢復了平靜。
“孩子,你叫……蘇瑾,是嗎?”老者的聲音和藹的近乎小心翼翼,仿佛怕嚇到她。
“是。”蘇瑾收回手,不卑不亢的行禮。
“好,好,好!”老者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他回頭對其他幾位長老道:
“還愣著干什么?快,給這孩子搬張椅子來!準備些靈茶點心!”
立刻有執事手腳麻利的搬來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
一張小幾,上面迅速擺滿了精致的點心和冒著氤氳靈氣。
“孩子,坐,坐下說。”老者親自引著蘇瑾坐下,那態度,比對自家親孫女還要慈愛。
這一幕,看得臺下眾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剛才那些雙靈根、單靈根的天才,也不過是得了句贊許,登記了名字便站到一邊等候。何曾有過這般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