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深處古老而強大的氣息正在緩蘇醒,雖然現在還非常微弱,但這種體質一旦完全覺醒,未來甚至可能讓她……蛻變成堪比神獸般的存在。
“太好了,太好了……”心寶興奮的嘴角都怎么壓都壓不住,全然沒有注意到旁邊假寐的旺財正睜著一只眼睛偷偷瞄著她。
旺財見她醒了還傻笑個不停,無情的翻了個白眼,隨機立刻通過契約給蘇瑾傳訊:
“主人,那傻丫頭醒了,剛醒就擱那傻笑呢,跟撿了天大的寶貝似的。”
傳完消息,他才懶洋洋的開口:“喂,傻丫頭,你擱那傻笑什么呢?咋了?修煉修出靈石礦了?”
心寶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才過于興奮,竟然沒注意周圍的環境,她連忙收斂笑容,尷尬的撓了撓頭:
“沒、沒什么,只是修為一下子提升到筑基中期了,有點……過于興奮了而已。”
她沒有將自己體質可能蛻變的事情說出來,倒不是不信任旺財,而是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將來若是血脈完全覺醒,也算是自己的一個底牌。
旺財也沒深究,只是哦了一聲,又趴了回去。
心寶這才想起蘇瑾,她查看四周,發現只有她和旺財,不見蘇瑾的身影,心里頓時一緊:“旺財,老大呢?老大去哪了?”
旺財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按照蘇瑾交代的瞎說,還刻意清了清嗓子,好讓自己的話更可信些:
“主人煉丹缺一種關鍵的藥材,去采藥了昨天一早就去了,歸期不定,可能一兩年可能兩三年。
主人交代了,說你若醒了,若是有事就去辦,沒事在這等著還是去其他地方隨你,到時用傳訊玉簡聯系就行。”
心寶聽了,心里有些失落,她搖了搖頭:“老大沒事就好,我沒什么事要辦,就在這里等著老大回來吧。”
旺財不再多言,繼續趴在洞口,曬著剛剛升起的陽光,舒服的直哼哼。
心寶走到山洞里側較干燥的地方坐下,從懷中取出母親留給她的那支發簪,小心翼翼的撫摸著。
指尖觸碰到發簪的贊身,她的眼神閃過懷念和一絲殺害母親仇人的殺意。
心寶將發簪緊緊抱在懷里,心中暗想:“娘,女兒如今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膽小沒用的小丫頭了。
修為提升了,身體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蛻變,娘,女兒很快就可以去找清陽真人,為您和爹爹報仇了。”
心寶眼中含著絲絲淚花,抬起頭望向洞外的天空,眼中露出擔憂:
“不知爹爹現在怎么樣了,每次傳訊,爹爹都說自己很好讓我別擔心,但爹爹那種身體狀況怎么可能會很好?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我已經失去愛我的娘親了,不能再失去爹爹了……”
心寶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絲絲鮮血:“我還是太弱了,必須盡快提升修為和實力變的更強,
強到可以幫爹爹找到治療內傷所需的珍稀靈藥,可以保護所有我在意的人。”
心寶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靈力,又想了想自己那近乎為零的實戰經驗,
很快她決定出去殺一些妖獸歷練一下自己,空有修為,沒有實戰經驗,遇到真正的危險,只有死翹翹的份,連逃跑的機會怕是都沒有。
心寶站起身來,走到旺財身邊,語氣堅定的說道:
“旺財,我要出去一段時間,找些妖獸歷練一下,熟悉熟悉自己現在剛提升的修為,也好漲漲實戰經驗。”
旺財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把自己小命給玩沒了。”
心寶點點頭:“若是老大提前回來了,麻煩你傳訊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旺財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心寶不再耽擱,給自己施了一個凈塵術,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大步走出山洞,
她拿出飛舟激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脈深處妖獸經常出沒的地方飛去。
流云城某處簡陋的客棧房間里,蘇心柔自三個月前從蘇家大火中逃出生天后。
雖然嘴上一直喊著要報仇雪恨,但失去所有至親的痛苦,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輕易放下?
最初的幾天,她幾乎完全被悲痛和仇恨淹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想起蘇瑾的強大,一種無力將她包裹,嘴里喃喃道:
“報仇?談何容易?蘇瑾那個賤人,實力強的可怕,連父親都不是對手,她一個剛步入筑基期不久的修士,拿什么去報?”
巨大的落差和一股絕望之下,蘇心柔開始逃避,她幾乎每天借酒澆愁,
用劣質的靈酒麻痹自己,喝的爛醉如泥,然后昏睡過去,醒來后繼續喝,周而復始。
陸明遠一直陪在她身邊,起初,看著心愛之人如此痛苦消沉,他心疼的不行,小心翼翼的哄著、勸著,
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痛苦,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耐心和溫柔,心柔總有一天會振作起來。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蘇心柔沒有絲毫振作的跡象,反而變本加厲。
她不再梳洗打扮,整日披頭散發,眼神空洞,渾身酒氣。
陸明遠從心疼,漸漸變的麻木,甚至開始感到一絲不耐煩和……厭惡。
他喜歡的是那個明媚動人,柔柔弱弱,遇事就依賴他的蘇心柔,而不是眼前這個邋遢頹廢,自暴自棄的酒鬼。
在蘇心柔又一次醉倒在污穢中時,陸明遠積壓已久的情緒在也控制不住爆發了。
他一把奪過蘇心柔手中的酒壺,狠狠摔在地上,酒壺破裂碎片四濺,
陸明遠抓住蘇心柔的衣領狠狠拽起,他看著蘇心柔這要死不死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蘇心柔,你夠了,每天整這死樣給誰看?”
蘇心柔被陸明遠突然的怒罵聲嚇了一跳,她醉眼朦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陸明遠。
陸明遠毫不在意她的目光與感受,繼續戳她的傷疤: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爹娘還有兩個哥哥死了,連全尸都沒有,蘇家所有人也全部死光了,你光在這里喝酒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