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說來也奇怪,那蘇家第一次被盜后,非但沒有受影響,反而比之前過的更好了,你們說怪不怪。”
“確實(shí)奇怪,而且我還聽說,蘇家最近幾年用的東西格外眼熟……”
“眼熟?像誰的?”
有人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蘇家的人在場,才小聲道:“有點(diǎn)像十幾年前被滅門的上官家族的東西。”
“上官家?”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上官家在十幾年前,那可是咱們流云城曾經(jīng)的修仙大族啊,
可惜了,一夜之間滿門被滅,四百多口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誰說不是呢,上官家未滅族之前,那可是流云城最厲害最繁榮的家族,
在咱們這,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或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那就是城外的勢力干的?”
“也不一定。”一個看起來頗有見識的中年人摸著胡子道。
“說不定是內(nèi)賊呢,你們想啊,蘇家之前跟上官家關(guān)系多好,聽說兩家夫人還是姐妹呢。”
“姐妹?”眾人來了興趣,“怎么回事?快說說。”
中年人喝了口酒,緩緩道:“這事我也是聽隔壁九霄城的朋友說的,上官家的夫人是九霄城秦家的長女,叫秦婉清,
蘇家那位蘇夫人,叫秦婉柔,是外室所生的私生女。”
“私生女?那怎么……”
“別急,聽我慢慢說。”中年人繼續(xù)道:“秦家家主對那個外室極為寵愛,舍不得她被正室磋磨,
就把她養(yǎng)在外面,聽說那外室住的地方吃穿用度,比秦家正室用的還要好。”
“嚯,一個外室而已這么受寵?”
“可不是嘛,后來那私生女看上了蘇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子,就是現(xiàn)在的蘇家主蘇靖安,
那私生女死活要嫁給他,秦家家主拗不過女兒,加上她母親的緣故,也只好同意了。”
“為了不讓私生女受委屈,秦家家主逼迫正室認(rèn)私生女為次女,還要上秦家族譜,正室不愿,直接被氣死了。”
“氣死了?”有人震驚的說道。
“對,聽小道消息說正室就是被氣死的。”中年人點(diǎn)頭說道。
“秦家家主自作主張,在正室死后第二天,就正式認(rèn)私生女為秦家次女記在死去的正室名下,
上了族譜,三個月后,這私生女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到了咱們流云城的蘇家。”
“那長女呢?”
“長女啊,秦家家主怕私生女嫁過來受欺負(fù),特意也將長女嫁到流云城,美其名曰姐妹之間相互照應(yīng)。
后來,蘇家不受寵的蘇靖安,在秦家的幫助下成功當(dāng)上了蘇家家主。”
眾人聽的嘖嘖稱奇。
“唉,等等。”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皺眉道。
“這里頭有很多漏洞啊,既然秦家家主那么寵愛私生女,為什么讓長女嫁的比私生女好?上官家可比蘇家強(qiáng)多了。”
“對啊,那個長女的母親好歹也是修士,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被氣死了,
還有長女母親被氣死她不恨嗎?為什么還愿意嫁到同一個地方,說什么互相照應(yīng)?”
中年人攤攤手縮了縮脖子:“這里面的道道誰知道呢,人家大家族之間的齷齪事多著呢,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人見問不出更多,也就笑著舉杯,話題又轉(zhuǎn)到了別處。
但蘇瑾卻聽不下去了,剛才他們的交談一句不差的落在蘇瑾的耳朵里,那些話像一根根針,扎在她的心上。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作祟,但她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心痛和悲涼。
“主人,你沒事吧?”旺財(cái)察覺到蘇瑾的情緒波動,用神識傳音問道。
蘇瑾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情緒:“沒事。”
她端起茶杯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喝了一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客官,您的菜來了。”這時,小二端著托盤走過來,將一道道菜肴擺在桌上。
紅燒肘子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嫩可口,糖醋排骨酸甜適口……,還有旺財(cái)最愛的烤雞,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若是平時蘇瑾早就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但今天,她看著滿桌佳肴,卻沒有一點(diǎn)胃口。
“主人,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啊。”旺財(cái)跳到桌上,用小爪子抱著大肘子邊啃邊問。
蘇瑾勉強(qiáng)笑了笑,夾了塊排骨放在碗里:“剛才走神了。”
周圍人的談話還在繼續(xù),但蘇瑾已經(jīng)無暇在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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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流云城千里外。
一處隱蔽的山洞里,蘇心柔從打坐中睜開眼睛,她捂著心口眉頭緊皺,臉色有些蒼白。
“怎么了,心柔?”旁邊的陸明遠(yuǎn)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魏旭峰也停下療傷,關(guān)心的看了過來。
蘇心柔搖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的厲害,總覺的……最近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
“不好的事?”陸明遠(yuǎn)握住她的手,“具體是什么不好的感覺。”
蘇心柔仔細(xì)感受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我總覺的家族那邊會出事,父親、母親,還有哥哥們……他們這幾天可能會有危險(xiǎn)。”
“怎么會?”魏旭峰皺眉,“蘇家在流云城地位穩(wěn)固,能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蘇心柔眼中含淚,“但這種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壓的我喘不過氣來,陸師兄,魏師兄,我真的很擔(dān)心……”
陸明遠(yuǎn)和魏旭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修士的直覺一般都很準(zhǔn),既然心柔有這種感覺,那就說明蘇家最近可能真的快要出事了。”陸明遠(yuǎn)安慰著心柔說道。
“會不會是蘇瑾那個賤人?”魏旭峰突然憤怒的罵道。
陸明遠(yuǎn)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很有可能,那賤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之前蘇家被盜那次,肯定是蘇瑾那個賤人伙同外人干的,不然怎么可能對蘇家這么熟悉,現(xiàn)在心柔難受定是蘇瑾對蘇家做了什么。”
蘇心柔一聽,眼淚立刻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如果真的是姐姐,那父親母親他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