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圍在昏迷的三人面前,說說笑笑,沒有一個人上前解救,在秘境這種地方,多管閑事往往意味著惹禍上身。
蘇瑾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心寶則瞪大了眼睛,看看樹上吊著的三人,又看看自家老大,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
“轟隆隆——”
就在這時,秘境出口處傳來一陣轟鳴聲。原本平靜的空間開始波動,一道巨大的光門緩緩打開,門外隱約可以看到宗門飛舟的輪廓。
“秘境出口開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弟子瞬間激動起來,爭先恐后的朝光門涌去。
沒有人再管樹上吊著的三人,在離開秘境面前,什么都變的不重要了。
蘇瑾也不再多看,拉著心寶,跟在人群后面,朝出口走去。
穿過光門他們已經回到了秘境外的世界。
秘境外,青云宗的長老已經等候多時。
青云宗的飛舟停在不遠處,執事長老和幾位內門長老站在飛舟旁,清點著出來的弟子。
一個時辰后,所有活著的弟子都登上了飛舟。男女主三人也被“好心”的弟子拖了上來。
雖然沒人愿意多管閑事,但畢竟同門一場,總不能真的把他們扔在秘境里。
飛舟上的長老看到陸明遠和魏旭峰這兩位親傳弟子,以及蘇心柔這個內門弟子,全都昏迷不醒、渾身是傷,頓時慌了神。
“怎么回事?”一位長老連忙上前檢查,“誰干的?”
另一位長老也湊過來,仔細探查三人的狀況。
蘇瑾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絲毫不慌。
這些長老最多金丹初期,根本不可能發現她下的藥。他們只會探查出這三人暫時昏迷,身上有些皮外傷,其他什么都發現不了。
果然,三位長老和執事長老輪流檢查后,得出的結論完全一致。
“只是昏迷了,身上有些外傷,沒有中毒跡象,也沒有內傷。”
“可能是被人偷襲打暈了。”
“等他們醒來問問就知道了。”
長老們將三人安排到單獨的艙室,然后啟動飛舟,返回宗門。
沒有了三個攪屎棍的騷擾,回宗門的路途格外順利。
蘇瑾站在飛舟甲板上,心情愉悅,連吹來的風,都是甜的。
心寶也湊過來,小聲問:“老大,那三人……是你干的吧?”
蘇瑾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的說:“有些人,不給點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心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聰明的沒有再多問。
————
第三天清晨,飛舟緩緩降落在清云宗的山門前。
弟子們陸續下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回到宗門的喜悅,秘境雖然機緣多,但也危機四伏。
回到相對安全的宗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蘇瑾和心寶也隨著人流下船。
剛下飛舟,蘇瑾就看到心寶眼睛一亮,然后哭著撲向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憔悴,骨瘦如柴,臉色蒼白,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穿著青云宗內門長老的服飾,但氣息微弱,顯然命不久矣。
這人正是百草真人,也是心寶的父親。蘇瑾看著這一幕,心中輕輕一嘆。
在原書中,百草真人在心寶母親去世后,承受不住打擊,加上殺死心寶母親的正是與他一向不和的清陽真人,恨意與悲痛交加,導致他走火入魔。
雖然被宗主及時救下,保住了性命,但金丹破碎,經脈寸斷,徹底淪為廢人。
蘇瑾的空間里,其實有修補金丹和經脈的寶物,完全有可能治好百草真人。
但蘇瑾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么珍貴的東西,如果她現在拿出來,別說治好百草真人,恐怕立刻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修仙界殺人奪寶的事太多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算是她師尊凌霄仙尊,也未必能保的住她。
“小師妹,你愣在這干嘛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瑾回過神,轉頭看去,只見二師兄藍洵拿著扇子,笑吟吟的看著她。三師兄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小師妹,秘境之行怎么樣啊?”三師兄笑嘻嘻的問,“有沒有欺負別人啊?”
蘇瑾白了他一眼:“三師兄,你這說的什么話啊?不應該關心你的小師妹有沒有被欺負嗎?”
“哈哈哈!”三師兄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大師兄也走了過來,溫和的說:“這里人多眼雜,我們先回凌霄峰再聊。”
“對對對,大師兄說的對。”二師兄藍洵連連點頭。
“走走走小師妹,今天師尊可是泡了上好的靈茶呢,我們去蹭一杯!”
蘇瑾無語的看著他:“二師兄,你什么時候臉皮跟我一樣厚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藍洵理直氣壯。
蘇瑾被噎的說不出話。她回頭看向心寶,朝她揮了揮手。
心寶也看到了她,擦干眼淚,笑著朝她揮手。
百草真人順著心寶的目光看去,見到蘇瑾,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位就是凌霄仙尊座下的關門弟子,蘇瑾蘇師叔吧?”
“對呀爹爹!”心寶興奮的說,“秘境里若不是蘇師叔,爹爹差點就見不到心寶了呢!”
百草真人臉色一變,連忙緊張的問:“心寶,你可有哪里受傷?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爹爹定不會放過她!”
雖然他如今已是廢人,但作為父親,保護女兒的本能從未消失。
心寶心里暖暖的,她掐了個隔音罩,湊到百草真人耳邊,小聲說:
“爹爹,秘境里欺負我的人都死了。爹爹你就別擔心我了,我都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還有啊爹爹,蘇師叔還收了我當小弟呢!
在秘境里帶著我搶了……呃……撿了好多機緣呢!而且師叔還答應我,以后教我如何‘撿’機緣呢!”
百草真人聽著閨女理直氣壯的話,嘴角無語的抽了抽:“撿機緣?這機緣可真好“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