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短短的鋒利前爪整個沒入火狼眼眶,直插進腦子里,星河不粘火狼皮毛,全憑一身神力拔出前爪,一個漂亮的后空翻落在地,帶起一片血霧。
嗷嗷嗷!輕敵的火狼痛得不停慘嚎,跌跌撞撞的四處亂竄。
圍在周圍的獸人手持長矛將火狼扎成刺猬,阻止火狼在失控下引起火災。
火狼死后,皮毛迅速從紅色變成灰敗,一點威風也沒有了,干癟癟的看著有點可憐。
星河得勝,搖著尾巴顛顛顛的跑向寧怡,求夸獎的眼神閃著光。
“棒棒!”寧怡不吝夸贊。
啊啊啊,寧怡夸他了。
星河貼著寧怡的身體轉圈,搖晃著蓬松的尾巴輕掃寧怡小腿,又軟又癢。
寧怡居然夸那條該死狗?他喂寧怡吃東西時寧怡都沒夸他,憑什么死狗不過殺條火狼就夸。
等等,難道寧怡喜歡殺戮?巴云覺得自己猜對了。
“跟我來……”巴云上前拉著寧怡就走。
星河立即跟上,扎寶抬腳去踢,被星河靈巧避開,還在腳上印了兩朵血梅花。
啊啊啊!好臟!扎寶趕忙跑去溪邊洗腳。
星河得意地哼了聲,亦步亦趨的跟著寧怡。
寧怡說星河,“洗洗。”
星河爪子上還粘著火狼的腦漿子,寧怡看到扎寶跑去洗腳,當然也想星河去洗干凈。
巴云走的速度并不快,星河洗掉爪子上的臟污追上去,寧怡看到舒服了。
走到馴養場旁的高崗上,巴云指給寧怡看。
一望無際的草地被用粗大的木樁圍成的圍墻分成數塊,里面圈養著各種各樣的野獸,其中就有寧怡之前見過的大眼羊。
“你盡管選,只要你高興隨便殺……”
寧怡眺望關著數千頭野獸的馴養場,再看看獻寶般讓她隨便殺的巴云,不由小眉頭微蹙……
巴見父子殘忍嗜殺,德不配位,本來只是想保住冷兮,找機會逃走的寧怡決定,這里歸她了。
見寧怡只是盯著他看,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巴云有些惱怒。
“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說句話啊。”
寧怡突然勾唇,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來,瘦干干的小臉也隨之生動起來。
“稀飯……”寧怡的小奶音像是輕晃花骨朵的風,稚嫩而清香。
巴云傲嬌的別開頭,“那你還不夸夸我。”
寧怡眼底一片冷淡,嘴里卻甜甜的道,“很好。”
怎么不是棒棒而是很好?算了,反正寧怡夸他了就行。
“那你想殺哪個?”巴云手里擺弄著扎寶遞上來的刀問寧怡。
那條死狗可以殺火狼,他也可以,巴云做好了準備,只等寧怡一聲令下。
寧怡可沒心情看殺戮,手指遠處的一塊全是草的空地問。
“都系草?”
巴云順著寧怡的手指看過去,哦了聲。
“那是風噬草,聚在一起是可以吃人的。”
草可以吃人?寧怡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細看。
綠油油的一片,看起來與普通草沒什么區別啊。
巴云見寧怡感興趣,立即吩咐扎寶去辦。
扎寶化為本體隨便抓了個賤奴過來,飛到風噬草上空。
寧怡驚愕,反應過來立即大叫,“表!表!”
可是已經晚了,扎寶利爪松開,那人落進風噬草堆中,不多時就被風噬草包成一個大草堆。
等到草堆散開,那人已經什么都不剩了。
這個魔鬼,寧怡怒瞪笑著等她夸的巴云。
巴云被寧怡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不喜歡嗎?”
寧怡不想跟巴云說話,轉身走下山坡。
星河小尾巴似的跟著,時不時用毛茸茸的腦袋碰碰寧怡的手。
怎么剛剛還高高興興的,突然就不高興了?巴云跟在寧怡身后暗忖,難道是被吃人的風噬草給嚇到了?
巴云覺得應該是。
巴云快走幾步,撥拉開礙眼的星河,面朝寧怡倒退著問。
“你害怕了?”
寧怡白了眼渾然不覺自己殘忍的巴云。
星河上來擠開巴云,同寧怡一起走到巴見帳篷門口。
冷兮已經能下地走動了,巴見不在,兩個雌性獸人守著冷兮。
見到寧怡,冷兮愁苦的臉上綻出笑容來。
冷兮已經沐浴過,也換上了用最細膩柔軟的絲絨草編的草裙,亂蓬蓬的頭發梳理得根根順滑綰在腦后。
寧怡認出冷兮用來固定頭發的銀色手柄,竟是她之前送給冷兮的剝皮刀。
剝皮刀細長小巧,插入精致的刀鞘里用來做頭飾意外的別致。
“媽媽……”
寧怡撲進冷兮懷里,嗅著冷兮身上的皂角香,覺得味道比她的沐浴乳也不差。
獸人將跟進來的星河趕出帳篷,星河呲牙,寧怡聽見,回頭看向朝她走來的巴云。
巴云在寧怡的眼里看到了厭惡,不甘心的擺擺手。
獸人退下,星河跑進來,跟寧怡一起擠進冷兮懷里,搖著小尾巴格外討喜。
巴云目睹,感覺自己的眼睛在噴火。
察覺到巴云灼人的視線,冷兮抬頭,對上巴云赤紅的眼,害怕的重又低下頭。
感受到冷兮身體的顫栗,寧怡不用看就知道是因為巴云。
這個家伙還真是討人厭呢。
寧怡自冷兮的懷里站起身,指著門外同冷兮道。
“媽媽,抖。”
外面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正是出去散心的好天氣。
冷兮站起身,帶著星河和寧怡出門,兩名雌性獸人緊跟在后。
圍著部落繞一圈,寧怡驚訝于部落的興盛。
獸人人數不下五百人,賤奴上千,而從斷斷續續的道聽途說中收集到的信息,這還只是巴見妻主七夫領地中的一個部落。
所以,獸世妻主和獸夫并不住在一起?
難道妻主會像她的原世界里古代的帝王那樣,想要臨幸哪個妃子,哪個妃子才會被抬去見妻主?
或者更靈活些,妻主想哪個獸夫了就去哪個獸夫的領地享受魚水之歡?
看來,獸世對女性還是很友好的,就是好像賤奴雌性是不配擁有多個獸夫的,且伴侶只能由賤奴主人決定,賤奴沒有選擇權。
這可不行,既然她來了這里,那么獸世的規矩也該改改了,至少她是人不是什么賤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