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一直都在圍繞著這個木屋轉悠。
它知道,那兩個人類就在房間里面。
但這個房間對它來說,有些過于堅固了。
也就是棕熊晃悠在門后面的時候,顧峰立刻把自己的鐵釘放在了房門門口,用雪隱藏起來。
同時立刻重重地再次關上門。
掛熊聽見動靜,四條腿像是裝上了小馬達,立刻朝著門口竄來。
顧峰和艾米屏住呼吸,聽著門外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嚓!”
木板斷裂的聲音驟然響起,棕熊踩中了鐵釘!
“吼!!!”
劇痛讓棕熊徹底暴怒。它瘋狂地抓撓地面,鐵釘深深刺入它的腳掌,鮮血染紅了雪地。
成功了!
但意外發(fā)生了。
發(fā)狂的棕熊并沒有在原地等死,
反而直接撞向木門!
“砰!”
整扇門劇烈搖晃,門框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顧峰臉色驟變,這木門,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結實啊!
千鈞一發(fā)之際,艾米突然抓起煤油罐,猛地爬上木床,從窗戶翻了出去!
“艾米!!”顧峰想攔住她,但已經(jīng)晚了。
艾米落地后一個翻滾,毫不猶豫地將煤油潑向棕熊的后背。
棕熊察覺到動靜,轉身撲向她。
“顧峰!火!!”艾米大喊。
顧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他抄起打火石,擦出火星,點燃一塊布條,從窗口狠狠扔向棕熊!
“轟!”
煤油遇火即燃,棕熊瞬間被火焰吞沒!
“吼!!!”
烈焰中,棕熊痛苦地翻滾,最終踉蹌著沖下山坡,消失在黑暗里。
艾米癱坐在雪地里,渾身發(fā)抖。顧峰沖出去抱住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臂被熊爪劃出一道血痕。
“你瘋了?!”他聲音嘶啞,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肩膀。
“不是沒事嗎。”艾米嘿嘿傻笑了起來。
說這女人聰明吧,剛才那個行為,根本沒有聰明的樣子。
說它愚蠢吧,要不是他,兩人今天非得兇多吉少。
那頭棕熊帶著著火的身體逃跑了,至于是生是死,顧峰不確定。
但即使活下來了,估計也不敢來招惹他們兩個人了。
無人機突然飛了過來,警告他們在木屋里還能待最后三十分鐘。
顧峰和艾米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
幸好兩人身上都沒什么特別嚴重的傷口,倒也算是行動自如。
安全屋里的物資就不用多說了,那必然是要全部拿走的。
壓縮餅干和肉干分成兩份,用防水布包裹后塞進背包。
獵刀別在腰間,繩索纏繞在肩頭,打火石藏進貼身的皮袋。
最積累的也就是打火石了,畢竟這東西顧峰已經(jīng)有了。
現(xiàn)在多一個,到也可以充當備用火源,交給艾米貼身保管。
隨后,顧峰打開了醫(yī)藥箱。
和之前無人機送來的醫(yī)藥箱幾乎一模一樣。
里面的東西非常的齊全。
拿出酒精,開始擦拭艾米手臂上的傷口。
艾米頓時忍不住呻吟起來。
“堅持一下。”顧峰道。
艾米點點頭,更加痛苦地呻吟著,一不小心,把手按在了一個空處。
地板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暗格。
這讓兩人有些詫異。
把暗格打開之后,顧峰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這居然是一張地圖!
而且不是其他的地圖,正是五個補給點的地點,以及距離。
按照這個來說,很有可能上一個安全屋,就有這樣的地方,但顧峰不知道!
上輩子估計也能發(fā)現(xiàn)這張地圖,但顧峰同樣沒有去翻找。
還以為節(jié)目組真的這么黑幕,把所有的東西都告訴了那些有名氣的選手。
原來還是有一點良心的,只不過這地圖,如果不是把整個安全屋給翻過來,根本找不到吧!
顯然,艾米也知道這樣一份地圖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
“我們可以朝著下一個安全屋出發(fā)了!”艾米笑道。
沒錯,沒有這個地圖的時候,顧峰腦海里只有三個安全屋的具體位置。
之前是第一個,這是第二個。
第三個就是高原頂?shù)哪莻€防空洞,同時也是最大的安全屋。
但還有另外兩個,顧峰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畢竟安全屋不可能都設置在一條直線上,所以顧峰一直就沒想過去尋找。
可當這個地圖展開,看到另外三個防空洞的分布位置時,顧峰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這何止是在一條線上,連距離都沒有五十公里這么長。
從第二個安全屋到第三個安全屋,只有三十公里!
沒有地圖這玩意,誰知道?
門外,燒焦的雪地上殘留著棕熊的腳印和血跡,但不見尸體。
“它沒死透。”顧峰瞇起眼睛,手指摩挲著斧柄,“我們得繞路。”
怨不得顧峰不警惕。
那頭棕熊不是一般的難打,比老虎還要難纏。
兩人的體力和狀態(tài)都不是特別好,那頭棕熊狀態(tài)肯定也不好,但燒傷很痛苦的,那頭棕熊必然已經(jīng)發(fā)狂。
如果可以的話,顧峰希望和對方不要在見面。
顧峰轉身看了看安全屋,突然覺得,還能在多帶點東西走。
畢竟規(guī)則沒有規(guī)定,不允許把安全屋的材料當做資源。
他拆下門板的鐵皮,用石頭砸成三片銳利的刀片,綁在長木棍頂端做成簡易長矛。
艾米則用煤油浸透布條,纏在箭矢上制成火箭。
長矛終于成為了真正的長矛。
艾米也弄了點化學武器。
兩人背靠背走出安全屋。
而拉斯加山脈復雜的天氣在這一刻,也終于展現(xiàn)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寒風卷著雪粒抽打在臉上,能見度不足二十米。
顧峰突然蹲下,手指撫過雪地上的血跡。
血跡延伸向東南,而他們的路線是東北。
“它往反方向跑了。”艾米松了口氣。
但顧峰搖頭,指著血跡邊緣的拖痕:“它在掩蓋蹤跡,實際往北去了。”
但這也只是顧峰的猜測,如今,兩人也只能按照地圖,硬著頭皮同樣朝著北邊而去。
這一路上,艾米貼得很緊。
她也真的很冷。
軍大衣只有一個,幸好艾米很瘦,勉強能鉆進去。
兩人共用一個軍大衣,速度雖然慢,卻也安全。
畢竟這種天氣,也快不起來。
兩小時后,他們被迫橫跨一片冰封的湖泊。
望著這個湖泊,顧峰和艾米對視了一眼。
繞過去,很遠很遠,如果不繞的話,就只能橫跨過去。
面前這個湖泊和斯那科湖差遠了,但也不小。
問題是,現(xiàn)在也不過剛剛飄雪,這冰層,能凍得上嗎?
“走吧,走了試試。”艾米道。
他是體操運動員,隔壁就是花樣游泳館,天天都和那群人游泳,對于水倒是不害怕。
可這種天氣,這種冰層,顧峰卻有些疑慮。
艾米卻已經(jīng)踏了上去,她只想抓緊時間到達目的地。
“等一下!”
顧峰突然道。
不對勁?!
冰層在腳下發(fā)出不祥的“咔咔”聲。
他趴下來用匕首輕敲冰面,回聲顯示前方三米處冰層極薄。
兩人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改道。
可突然,身后突然傳來冰面碎裂的巨響。
棕熊從冰窟里竄出,渾身濕透的毛發(fā)結滿冰碴,左前爪已經(jīng)潰爛見骨,但眼睛里的兇光更甚!
顧峰猜對了,這狗東西真的是朝著北邊來的。
估計它也是知道北邊有一個大湖,是它唯一能把身上火熄滅的地方。
沒想到這家伙還挺聰明。
“跑!”
顯然,現(xiàn)在不是夸贊這頭狗熊的時候。
兩人沖向湖岸的巖石區(qū),棕熊在冰面上打滑卻緊追不舍。
艾米一直都幫著顧峰背著弓,見那公熊越來越近,她也不客氣。
拿出打火石點燃一支火箭,彎弓就朝著對方射去。
火焰在熊背上炸開,但這次棕熊只是甩甩頭,速度絲毫未減!
這家伙想拼命啊!
顧峰沖到一處狹窄的巖縫前,猛地將長矛插進地面,矛尖斜指上方。
“引它過來!”
艾米會意,對著棕熊射出最后一箭后撲向側面。
暴怒的棕熊腦子里全是憤怒,根本沒看清前方是什么,當它看清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笨重的身體直沖長矛。
“噗嗤!”
鐵皮刀片精準刺入咽喉,棕熊人立而起時,顧峰掄起斧頭劈進它的眼眶。
這一次,龐大的身軀終于轟然倒地。
望著終于沒有聲息的棕熊,顧峰累得夠嗆。
直接把軍大衣扔給了艾米。
“這熊皮大衣,我先預定了哈!”
艾米正捂著身體發(fā)抖,看見軍大衣扔過來的瞬間,有些感動的看著顧峰。
“我們現(xiàn)在要想辦法怎么把這頭熊給拖走吧。”艾米道。
“簡單,我們有繩子,而且這山上還都是雪,拖拽起來肯定比高原要輕松得多。”
顧峰來到棕熊的面前,拍了拍棕熊的腦袋。
“你說你,老老實實在山林里待著不好嗎,干嘛非要找我們的麻煩?不過既然死了,那就把你的身體借我們用用吧。”
顧峰用繩索,把狗熊的腦袋和四肢繞了一圈,隨后推倒。
簡單地拉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狗熊的體重有多么的重。
顧峰按照記憶,他記得高原上的山洞非常多。
拖拽了整整一個小時,終于來到了上輩子存在過的那個山洞。
山洞位于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入口處垂掛著冰凌,像一道天然的門簾。
顧峰用長矛敲碎冰凌,率先鉆了進去。
洞內(nèi)干燥寬敞,地面鋪著一層細碎的砂石。
最深處甚至有一塊平坦的石臺,像是天然的床鋪。
艾米有些驚訝道:“你怎么知道這里有一個這么好的山洞?”
“我上哪知道,運氣唄。今晚就住這兒吧。”
顧峰卸下繩索,棕熊的尸體“咚”地砸在地上。
趁著提問還要,顧峰打算抓緊時間把棕熊給處理了。
但這玩意太重了,估計體重要有半噸重了。
顧峰一個人,還有些處理不了。
艾米需要在旁邊隨時隨地的幫忙。
兩人一起,先把棕熊抬到了山洞的門口。
顧峰用獵刀刺入棕熊頸動脈,暗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在石縫間匯成一條細流。
隨后從腹部中線下刀,刀刃避開皮下脂肪層,沿著肌肉紋理緩緩推進。
熊皮比虎皮更厚,剝離時需要不斷用刀背敲打筋膜。
完整的熊皮攤開后足有三米長,內(nèi)層帶著淡黃色的脂肪。
顧峰在剝的時候非常小心,天冷了,有沒有衣服穿就看這張熊皮的了。
又是足足一個小時,才把整張熊皮給剝完。
旁邊的艾米也累得夠嗆。
她要隨時幫助顧峰給這頭巨熊翻身。
兩人身上冒著騰騰熱氣,軍大衣扔在一邊,反倒是沒人穿了。
直到一張完整的熊皮給剝下來之后,顧峰遞給艾米。
“知道怎么做吧?”
“當然了,你教過的。”艾米自信地拿著熊皮,然后拿著平底鍋,去外面盛雪去了。
望著面前呈紅色的熊尸,顧峰又開始了肢解。
先是四肢,劈砍方面,斧頭就是最好用的了,獵刀也不行。
砰砰兩下,狗熊的前爪和后爪就被顧峰剁了下來。
不過獵刀分解的時候要比斧頭和匕首好用得多。
沒了四肢,顧峰滾動尸體也就更加容易了。
把棕熊滾到正面,刀尖插入肋骨間隙,順著弧線劃開,得到十二根帶著雪花紋的肋條。
隨后又是里脊等部位。
任何動物的里脊都是最好吃,最嫩的,棕熊也不例外。
整個胸腔打開之后,就是內(nèi)臟了。
內(nèi)在好處理得多,拿著獵刀從上到下,直接全部剝離。
從業(yè)主的開始,顧峰一直都沒有把腸子留下來過。
并不是不喜歡,而是腸子處理起來非常麻煩,氣味也非常的大。
而且浪費時間。
最重要的是憑借自然界里的手段,想要把大腸給清理干凈,那幾乎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顧峰一直都沒有留下大腸下水之類的東西。
面前這頭棕熊,同樣如此。
下水全部扔掉,只留下一些臟器。
艾米那邊水也燒開了,顧峰取下心臟,
剖開后用雪水反復沖洗,去除血塊。
肝臟切成薄片,鋪在石板上風干。
熊膽單獨用樹皮包裹,這是珍貴的藥材。
直到把一整片都處理完成,顧峰才松懈下來,坐在石頭上休息。
艾米正在給坑洞里倒開水,里面浸泡著熊皮。
她抬頭時,發(fā)現(xiàn)顧峰盯著洞外的夜空發(fā)呆。
“在想什么?”
顧峰指了指遠處隱約的火光:“好像,有其他選手靠近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