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麗出現在顧峰面前的時候,攝像機的信號被屏蔽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信號屏蔽得并不完全。
仍舊有一些比較重要的內容流露了出去。
比如斯嘉麗對顧峰說的那些話。
這些,也被攝像頭一下又一下地直播了出去。
“斯嘉麗果然有團隊,而且還這么多人,他們水車想讓其他選手退賽!作弊實錘!”
“雖然說的話讓人有些聽不清楚,但我還是簡單分析了一下,斯嘉麗是為了選角才進入荒野狩獵的,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所以不允許任何比他厲害的人繼續狩獵下去!”
“天吶,這何止是黑幕啊,天都黑了!”
“斯嘉麗原話:“我父親給節目投了2000萬...必須讓我進決賽圈...“”
“樓上的別以訛傳訛啊,小心被告。”
“節目組裝死是吧?斯嘉麗團隊帶著電擊器和信號屏蔽器!這特么是來殺人的!”
看著網上的彈幕越來越甚囂塵上,主直播間的撒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只能按照流程,開始把所有選手至今為止的積分,和距離的排名排了出來,希望大家的討論重點能轉移到這些上面。
可沒想到的是,當距離排名排出來之后,撒撒頓時懵逼了。
顧峰走了八十公里,這個數據大家都看在眼里。
是他靠著自己雙腳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而且這個過程中幾乎沒有停下過腳步,這也是為什么顧峰比其他人走得更多的原因。
但現在第一名并不是顧峰,而是斯嘉麗。
斯嘉麗,八十一公里。
而且最讓人覺得有意思的事,一分鐘之后,斯嘉麗又增加了一公里。
一分鐘一公里,這顯然不是人能走出來的成績。
斯嘉麗的直播間還在卡頓著,是她故意這么做的。
信號屏蔽儀這一刻仍舊起了非常大的作用,斯嘉麗在干什么,觀眾完全不知道。
其實他們正騎著摩托車,朝著更高的地方疾馳而去。
但觀眾們都已經看到斯嘉麗威脅顧峰那一幕了,節目組不可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下一刻,一個緊急通知就出來了。
“因為斯嘉麗約翰遜選手的作弊行為,以及威脅其他選手的行為被得知,特此通知,斯嘉麗選手被退賽,成績和最終成績沒有任何關系,節目組全程對此事都沒有任何關聯,我們會秉承著公平公正公開,維護剩下所有選手的權益?!?/p>
消息剛出來,斯嘉麗就已經得到了。
畢竟她是擁有通訊設備的。
其他選手也得知了這個事情,現在還剩下最后十名選手,每個人脖子間的攝像頭都有語音功能。
當貝爺和德爺正老老實實正常的荒野求生狩獵時,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有些懵逼。
貝爺對著攝像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真沒想到斯嘉麗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沒有能力就不要來荒野嗎?!?/p>
德爺更是直接道:“這個碧池?!?/p>
只有顧峰和艾米兩個人得到這個消息后,表情淡然一笑。
斯嘉麗正騎著車,往后看還有沒有老虎。
他們直接來到了海拔四千米的地方,這個地方已經是雪山頂的部位了。
聽到自己退賽的消息后,她把手中的裝備惡狠狠地扔在地上。
又看向自己的團隊。
團隊里的那些人對上斯嘉麗的眼神,每個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要你們有什么用?你們都是一群沒用的玩意!”
隨后,她把摩托車的轟鳴聲拉到最大。
騎著車就打算起來。
團隊的其他人自然也跟在了斯嘉麗的身后。
可騎著騎著,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斯嘉麗轉身朝著山頂一看,好像有白色的虛影在閃爍。
團隊中的專業人士頓時分析道:“好像是山頂上的雪受到了震動,開始下滑了。”
斯嘉麗傻傻地問道:“下滑了會怎么樣?”
“會……上車!要雪崩了!”
……
顧峰聽到節目組的公告時,正站在一處裸露的巖架上休息。
按照距離來看,他已經來到了海拔三千米的地方。
拉斯加山脈的海拔在四五千左右,前方有一個雪山,從左右兩側繞過去,就能進入高原地帶。
但這個雪山并不安全,高原反應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顧峰剛擰緊水瓶蓋,耳畔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震動。
那不是風聲,而是某種低沉的、如同遠古巨獸蘇醒般的轟鳴。
像地震,可是拉斯加山脈沒聽說有地震。
這里距離地震帶甚至十萬八千里。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拉斯加山脈的雪峰之巔,一道銀白色的裂痕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下蔓延。
整片雪坡像被無形巨刃劈開的奶油蛋糕,萬噸積雪開始緩緩滑動。
“操!”顧峰爆了句粗口,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他抄起背包一個側滾翻到巖架背面,手指死死摳進巖縫。
跑?
別開玩笑了,跑得越快死的越快。
人是不可能跑得贏雪崩的。
很多人都以為,雪崩的是雪,反正軟綿綿的也沒什么傷害,直接趴地上不就行了?
這純粹就是腦子有問題的,上萬噸的棉花和上萬噸的鐵,是一樣重的。
雪崩的雪,真的有上萬噸!
三秒后,第一波雪浪已經轟然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飛濺的冰碴像子彈般擦過顧峰的臉頰。
世界在剎那間失去顏色。雪崩的轟鳴壓垮了所有感官,顧峰感覺自己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中只能憑本能蜷縮成球。
背包里的所有東西被擠壓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轟!“
第二波沖擊來得更猛烈。
顧峰眼睜睜看著一棵三人合抱的云杉被連根拔起,在雪浪中翻滾著砸向下方山谷。
雪霧中突然閃過一抹橙黃色,是斯嘉麗那輛山地摩托的殘骸!車體像玩具般被撕成碎片,油箱爆炸的火光在純白世界里格外刺目。
哪怕有一個巖石在前方擋著,顧峰也被順著雪崩順流而下的石頭砸了個正著。
“咳咳...“他吐出一口帶冰碴的血沫,突然聽到微弱的電子雜音。
是脖子上的攝像頭!鏡頭蓋已經碎裂,但紅燈還在閃爍。
這意味著直播信號沒斷,顧峰咧開滲血的嘴角,對著鏡頭比了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