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閃電一般,真的射中了白尾鹿的脖子。
顧峰看到這一幕,猛地一握拳!
來了!
他知道,這頭鹿肯定是他的了。
那支合金箭,不偏不倚,正中脖子!
野生動物的生命力都很頑強,哪怕是這種射中要害的箭,也沒辦法立刻讓對方倒下。
感受到疼痛的白尾鹿尥起蹶子,朝著前方跑去。
修長的四肢給它帶來了極高的速度,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顧峰的眼前。
但顧峰不著急,脖子那個地方的流血量很大,只需要按照對方的血跡,跟在身后,顧峰就肯定能抓住對方。
顧峰跑得并不快,僅僅只是小跑。
但他的眼神很堅定,他知道,白尾鹿肯定逃不掉。
這個世界上耐心最強大的生物,是人!
沒有任何動物,能夠和人類比耐力。
而且,從白尾鹿逃跑的方向來看,剛剛是朝著顧峰的固定方向,哪怕有一些偏差,問題也不大。
血跡越來越多,代表著白尾鹿流的血也越來越多。
他可以選擇讓自己慢下來,可這個雨林里,不僅僅只有他一個掠食者。
顧峰可不想自己的成果就這么被其他的掠食者給白嫖了。
默默地跟了一上午,將近三個小時。
終于,在一個大樹旁,看見了瀕死的白尾鹿。
它依靠著大樹,嘴巴里發出無助的聲音,眼神中滿是恐慌。
沒有任何生物愿意迎接死亡。
尤其是當顧峰出現之后,這頭白尾鹿叫得更加凄厲了。
它知道,掠食者來了。
顧峰沒有著急跑過去,而是先把自己的斧頭抽出來。
他不是一個喜歡虐殺的人,哪怕是面對自己的獵物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話,顧峰非常樂意給他們一個痛快。
白尾鹿還想走,但過量地流失鮮血,讓它徹底沒了力氣。
四個蹄子也在也支撐不起對方將近四十公斤的體重。
走了沒兩步,轟然倒下。
但它還在叫,似乎是在通知同伴,又或者是哀嚎祈求。
來到白尾鹿的面前,顧峰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抱歉,我得堅持下去?!?/p>
話音剛落,顧峰舉起斧頭,沖著白尾鹿的脖子狠狠砍去。
斧刃劈開空氣的瞬間,白尾鹿的瞳孔驟然緊縮,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斧頭深深地嵌入脖頸,骨頭的碎裂聲混著黏膩的液體噴濺炸開,溫熱的血噗的一聲飚射而出。
不愧是大型獵物,都流了一路,居然還有這么多的血。
血液濺在顧峰的手腕和斧柄上,像一條條蜿蜒的赤蛇。
白尾鹿的四肢劇烈抽搐,蹄子蹬在泥地里拋出幾道深溝,但它的頭顱已經歪向了一邊。
頸椎斷了,只剩下一層血肉勉強連著。
這一路走過來,顧峰浪費了不少的力氣。他喘著粗氣拔出斧頭,帶著一捧碎骨和筋膜。
鹿血從豁開的頸動脈里涌出,浸透了地面的落葉,泛著泡沫匯成一片紅色的水洼。
白尾鹿的胸脯仍在起伏,但一次比一次輕微,每一次起伏都會讓傷口冒出更多的血沫,發出咕嚕咕嚕的窒息聲。
顧峰單膝壓住鹿的肩胛,斧刃對準喉嚨再次揮下。
這一次徹底斬斷了氣管和血管,斷頸處參差的骨茬和肌肉纖維暴漏在潮濕的空氣中,一顆雪珠順著斧刃滑落,砸在顧峰的腳上,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
鹿的舌頭從斷頸處耷拉出來,紫黑色,沾滿泥土和草屑。
一只綠頭蒼蠅已經嗡嗡地飛了過來,落在翻卷的傷口邊緣。
顧峰抹了一把臉,手背混著汗水和血漬,在皮膚上拉開幾道猙獰的印子。
他甩了甩斧頭上的血,低聲道:“希望沒讓你太痛苦?!?/p>
一切都做完之后,周圍的血腥味也在增加。
不該有的叫聲也越來越多,看樣子得抓緊時間生火了,否則把那些頂級掠食者吸引過來,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顧峰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按照白尾鹿尚有余溫的軀體,掌心能感受到肌肉下最后幾絲微弱的顫動。
把斧頭放在一邊,顧峰把背包里的藤蔓拿出來,綁在白尾鹿的脖子上,把藤蔓掛在樹杈上,猛地一拉。
就把白尾鹿吊了起來。
斧刃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戰斗,也仍舊鋒利。
非常輕松地把白尾鹿的皮劃破,但這一次顧峰非常小心,他需要的,是一片完成的鹿皮。
斧刃在斑駁的樹影下泛著冷光,左手按照鹿身,右手持斧,沿著腹部中線精準地劃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肉。
直到把整個鹿皮都給剝下來之后,顧峰又猛地砍向鹿身,把骨頭分開,里面暗紅色的內臟也漏了出來。
溫熱的血立刻涌出,顧峰的動作熟練而迅速,他小心避開長刀,以免污染肉質,手指探入腹腔,將內臟剝離。
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但摸上去仍舊帶著余溫,肺葉上沾滿了血沫,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
他割斷連接內臟的筋膜和血管,將整幅內臟脫出,丟在旁邊的落葉堆上,蒼蠅立刻嗡嗡嗡地聚集過來,貪婪地享受著突如其來的盛宴。
可惜的是,顧峰注定不能把整頭鹿帶走。
他沒有時間熏肉,身上也沒有鹽巴。
這些肉根本沒辦法保存多久,雖說天氣逐漸轉冷,但現在的天氣,這些肉放兩天也會發臭。
除非顧峰能把這些肉拉到拉斯加山頂,那個地方是零下二十度,肯定不會**。
所以,顧峰只能拿一些方便攜帶的,然后就地搭建一口鍋。
“吃點新鮮的吧。”顧峰嘀咕道。
至于周圍那些頂級的掠食者,如果他們不害怕火源的話,那就來吧。
不過,顧峰依舊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他帶了大概十斤左右的肉,吃完了鍋里煮的鹿肉之后,轉身就走了。
剩下的一大堆他連看都不看。
就在顧峰離開不久,一個黃色皮膚的貓科動物,來到了這里。
它看見了吊在樹上的鹿肉,已經餓急眼的它也不想著有沒有陷阱,直接就沖了過去,瘋狂地啃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