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不知道直播間為了他發生的劇烈爭吵,把魚處理好了之后,他選擇把這條巨大的鯰魚一分為二。
剛才在糾結是煮著吃還是烤著吃,現在不糾結了。
一半煮著吃,一半在旁邊烘干低溫慢烤,盡量在熟成的這個過程中,延長保質期。
這樣明天就能多一頓飯了,不過,食物的保質期問題他必須要想辦法。
否則即使有了物資,收集齊全了離開這里,走了沒兩天發現身上的食物變質了該怎么辦?
顧峰的內心已經有了主意,現在先好好的把這條魚給做好。
煮魚和烤魚都沒什么技術含量,尤其是對于有了一年野外生存經驗的顧峰來說,只要控制好溫度,魚肉不會難吃。
魚肉熟得很快,尤其是煮的。
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荒野狩獵的第二天,顧峰沒有餓肚子。
鯰魚刺大,小刺不多。
吃起來也很方便,一口下去,滿嘴的肉,非常滿足。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股腥味。
不管是水里的,還是岸上的獵物。
每次烹飪結束之后,都會有一股腥味。
這股腥味不可避免,顧峰沒有時間處理,也沒有調味料處理。
只能去習慣這股腥味,然后強迫吞咽入肚。
茹毛飲血的階段都經歷過,這點腥味又能算得上什么?
荒野中每一點物資都非常的重要,顧峰也沒有浪費的習慣。
把他棕櫚鍋里面煮的魚全部都吃干凈,甚至每一根魚刺都嗦了一遍,又慢慢地把魚湯喝干凈。
絕對不能快,你永遠都不知道魚湯里面是否卡著一根小刺,喝得太快了,一不小心卡住,估計也只能按按鈕了。
拍拍肚子,顧峰站起身。
在靠近庇護所的地方,尋找了一些比較粗,但又有些潮濕的木頭。
這些木頭比之前的要粗很多,也是顧峰故意找來的。
這樣一根木頭扔進火堆里,就能燃燒很久。
因為上午下了雨,庇護所上面已經完全被雨淋濕了,顧峰只能臨時睡在床板的下方。
周圍已經被他用燒過的木炭圍了一個圈。
這種木炭的味道是蛇蟲鼠蟻非常不喜歡的,木炭灰會有一定的熱量,有些火星子沒有熄滅。
這樣可以有效地防止大多數蛇蟲鼠蟻進入庇護所內。
至今這個庇護所還是非常的單一,但這是荒野,沒這么多要求。
把下面的泥土給鋪整齊了,顧峰就直接睡在了地上,閉上眼睛,伴著旁邊溫暖的篝火,睡了起來。
睡得仍舊不安穩。
今夜沒有下雨,還有星星和月亮,天氣不錯。
一陣又一陣莫名的吼叫聲,在雨林深處響起。
有些甚至距離顧峰非常的近,每次這種叫聲出現,顧峰就會睜開眼睛仔細環顧四周。
確定安全之后,才又閉上眼睛。
一整夜他都沒有進入深睡眠,也不敢。
直到天色微微亮,擁有一定能視度之后,顧峰才從庇護所起身。
旁邊的烤魚散發著陣陣的香味,不管是白色的魚肉還是黑色的魚皮,都焦黃焦黃,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
不過顧峰并沒有著急吃,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哪怕顧峰已經很餓了。
可今天他的任務不是打獵,這半條魚就是顧峰唯一的食物。
抓起幾片棕櫚葉,把烤魚包裹起來,然后埋進了面前已經熄滅的火堆中。
這么做的原因除了讓火堆繼續把烤魚給燜熟以外,還防止了躲在暗處的豹貓偷吃。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顧峰先去湖邊取了一點水。
然后開始和泥。
這里沒有磚頭,但好在石塊不少。
顧峰找了許多看起來比較平整的石頭。
全部都堆放在庇護所的旁邊。
石頭準備得差不多了,泥也和好了,于是就當著直播間一百多人的面開始搭建。
如今五百個直播間只剩下了一百多個。
經過昨天晚上,又有一部分人選擇退賽了。
隨著直播間人數的減少,流量也進行了進一步的集中。
同時,顧峰這個唯一的華國人也終于出現在了人們的眼前。
不少進入顧峰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大多都無聊地點擊了離開。
別人的直播間都在橫跨荒野,時不時的可能遇到危險的野獸或者是極端的地形。
只有顧峰的直播間,好像一個種田直播間一樣,一直在那里慢慢吞吞地收集物資。
主直播間內,川香敏子有些嘲諷地對撒撒問道:“撒撒先生,你們這唯一的一位華國選手到底在干什么?他是打算在湖邊住下來嗎?”
旁邊的杰夫也開始有些不理解了。
“我們國家的貝爺都已經行走十五公里了,中途還一直和觀眾們講解遇到極端情況該怎么做,為什么你們國家的那個選手在搭建東西?”
“話說他在搭建什么東西?總不能是搭建火爐吧?”
“要真是這樣,那也太可笑了,這個直播間完全沒有看下去的必要。”
“誰會閑得沒事兒要在直播間里看一個鄉下人的日常生活?”
其他國家的嘉賓們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他們對顧峰的行為紛紛表達了不屑。
在他們看來,顧峰這種行為無非就是害怕冒險,擔心受傷,恐懼未知。
在西方人的文化里,不具備冒險精神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
“你們懂個屁,知道什么叫有備無患嗎?知道什么叫只有準備得充足了,基礎打得牢了才能走得更遠?這位選手肯定是想給自己囤積足夠多的物資,才會選擇出發。看看貝爺和德爺,他們都只能喝臟水。大多數人現在連一塊肉都沒吃上,如今狩獵第三天,每個人還都在餓著肚子,但我們國家的選手顧峰現在能吃能喝,過得不比其他人舒服?
而且節目組哪一條規定了,荒野狩獵就必須得無時無刻地行走在危險的森林環境里?哪一條規定了不能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進行準備物資行為?”
撒撒依舊選擇無條件地維護自家選手。
但他的心里也有些懸。
因為節目組也規定了,最終的目的地必須在拉斯加山脈的頂峰,在那里進行積分的比拼。
但這才是節目的第三天,顧峰這種行為盡管符合規矩,卻還是被其他國家的嘉賓們認為是一種懦夫的行為。
盡管嘴上說得堅定,撒撒的內心還是有些發虛。
他不指望顧峰能獲取多靠前的名次,只希望能多堅持兩天,最起碼輸得別太丟臉,畢竟華國參賽的就他一個。
“那個華國小子好像搭建好了,這是什么東西?怎么看起來和灶臺有些不一樣呢?”約翰遜突然開口說道。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顧峰的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