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恍然,原來是來宣示主權(quán)了。
可她跟顧奕清清白白,這真是無妄之災(zāi)。
見她不語,以為被說中心虛,陸媚氣焰更盛。
“怎么,沒話說了?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個戲子,還是別人不要的破鞋,也妄想進顧家的門?
我若是在家各位,吃了這不干不凈的人做的菜,回去后趕緊去醫(yī)院檢查下才好。“
這話已經(jīng)不只是人身攻擊,更是質(zhì)疑她作為醫(yī)者跟廚師的操守了。
顧老太太臉色陰沉,正要開口,姜染卻已經(jīng)先開口反擊。
“本來,我覺得清者自清,只要有點智慧的人,都不會相信網(wǎng)上那些不實的報道。”
“但陸小姐對我有些誤會,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首先,我與顧奕先生是純粹的雇傭關(guān)系,僅此而已。”
“其次,我是在娛樂圈工作過,憑努力和演技獲得認可,應(yīng)該談不上‘混不下去’。
至于私人感情,那是我與霍先生的私事,跟陸小姐似乎并無關(guān)系,而你拿別人的苦難當(dāng)攻擊手段,似乎有些低級趣味了。
“顧老太太因為信任我,讓我負責(zé)今晚的宴席,我自問每一道菜,從選材到烹制,都秉承干凈健康的原則。
陸小姐若對菜品衛(wèi)生有疑慮,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查驗。但若毫無根據(jù)便出言污蔑……”
她微微偏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委屈。
“恐怕不僅有損我的名聲,也是對顧老太太的不信任呢。”
姜染這一番話四兩撥千斤。
既澄清她跟顧奕的關(guān)系,又嘲諷陸媚是無理取鬧,失禮人前。
論手段,兩人高低立見。
幾位貴夫人微微搖頭,看向陸媚的眼神帶上了不贊同,顧老太太更是直接冷了臉。
察覺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變了,陸媚心中一驚,臉上得意的笑容都維持不住。
她本是來給姜染難堪,卻反被將了一軍。
陸媚咬牙切齒道:“看來你能在娛樂圈混出名堂,能讓姜伯父把所有財產(chǎn)留給你,全靠你這張嘴吧。”
她說這句話就是再次提醒其他人姜染是私生女,還有戲子這雙層身份。
這個姜染跟她們不是同類人。
或者說,姜染的身份跟她們是天然對立的。
而陸媚跟她們才是自己人。
果然,聽了陸媚的話,其他人看向姜染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出身更是無法選擇,可人品卻不一樣。”
“沒錯。”
就在此時,宴會廳通往內(nèi)廳的門被推開。
顧奕坐在輪椅上,由秦朗推著,緩緩進入眾人視線。
見到話題中另一主角登場,大家目光一亮,更有好事者唯恐怕天下不亂。
“顧少,原來你也在呀。”
“剛才,你說沒錯,是說姜小姐還是陸小姐說得對?”
“這還用說嗎?所謂幫理不幫親,自然是說姜影后了。”
“你這樣是說姜影后有理,陸小姐沒理了?”
“你怎么說話的,陸小姐哪句說錯了?”
“那就要問問顧少了。”
被大家架在火上的顧奕,操控輪椅,徑直來到顧老太太身邊。
“怎么,吵到你了?”
顧老太太一句問話,解釋了顧奕一直在房里睡覺,現(xiàn)在出來應(yīng)該是被大家吵到了。
顧奕輕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陸媚。
“陸小姐,不知道你今晚來這里有什么事?”
“如果你是來吃飯的,那你來遲了。”
“如果是來鬧事的,我們顧家可不是任人隨意踐踏的地方。”
他的語氣有些重,陸媚都有些下不了臺。
“顧奕,你這是要替這賤人出頭了?你別忘記,我才是你未婚妻!”
越說越氣,陸媚殺父仇人般的眼神瞪向姜染。
“你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警告你膽敢勾引顧奕的話,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見顧奕來了,姜染本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陸媚偏偏不肯放過她。
那她只能應(yīng)戰(zhàn)了。
“陸小姐,你出身名門,應(yīng)該受過高等教育,怎么對自己如此不自信,覺得我能威脅到你們的感情?”
“我不知道陸小姐為何有這種誤會,可我跟顧少的確清清白白的,你剛才那樣說,不僅侮辱了我,更是對顧少的不尊重。
陸小姐與其在這里警告我,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素質(zhì),否則像現(xiàn)在這樣潑婦罵街,丟臉的只有你自己。”
陸媚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從小被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戲子也敢教訓(xùn)我?”
陸媚失控地揚起手朝姜染臉上扇去,卻在半空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抓住。
顧奕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姜染身側(cè),他扣著陸媚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好痛,放開我。”
顧奕沉聲道:“給姜染道歉。”
“你讓我跟這戲子道歉?憑什么!”
陸媚憤怒的眼淚都要掉下來,“顧奕!我才是你未婚妻!”
“姜染是我的醫(yī)師,誰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
顧奕頓了頓,說出讓全場嘩然的宣言。
“我從未承認過這門婚事,之前是礙于兩家長輩顏面,我也以為跟你有可能發(fā)展下去。
可鑒于陸小姐今日的所作所為,我跟你應(yīng)該不會有以后,請你好自為之。”
陸媚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臉色盡褪,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
死死地瞪了顧奕跟姜染一眼,她狠狠一跺腳,轉(zhuǎn)身沖出了宴會廳。
主位上的顧老太太嘆了口氣,然后開口。
“各位,今晚的宴會到此為止吧,招待不周,改日再聚。”
聽到她的逐客令,貴婦們紛紛起身告辭。
顧老太太看向顧奕,“你跟我去書房,我有話要跟你說。”
又對姜染溫聲道:“你忙了整天也累了,先回房休息。”
姜染點頭,轉(zhuǎn)身離開,經(jīng)過顧奕身邊時,給了他一眼自求多福的眼神。
書房里。
顧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子,暗嘆了口氣。
“你跟奶奶說實話,你跟染染是不是像陸媚說的那樣?”
“染染是個好孩子,又有本事,雖然出身不顯,但論涵養(yǎng)陸媚真不及她一半。
但她現(xiàn)在還是霍既明的妻子,你讓她以醫(yī)師身份留在身邊,奶奶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若是想娶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