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發誓囚禁我的事,你一點都不知情?”
“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見霍既明矢口否認,姜染幾乎要笑出聲。
“你不知情?可姜芷蕎說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喲,你該不會想說她污蔑你吧?”
霍既明露出受傷的表情。
“染染,你失蹤這段時間,我一直想盡辦法找你,如果事情真是我做的,那我就是報假案了,那可是犯法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情,所有的事都是姜芷蕎一個人做的,包括囚禁我,毒殺袋,最后再找人將我扔進海里,毀尸滅跡?”
“你說的這些事,有任何人證物證嗎?”
姜染咬了咬嘴唇,這個狡猾的家伙!
一直拿證據說事,矢口否認事情跟他有關,就是認定她拿不出證據罷了。
然而他越是這樣,越表明心中有鬼。
“既然這樣,那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不想再跟這個渣男待在一起,姜染就要走人。
霍既明傷心反問。
“染染,到底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才肯跟我回去?”
姜染好笑道:“你值得我相信嗎?從一開始你就在騙我,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姜氏的股份罷了。”
“現在,你又想騙我回去,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怕我會報復你,更怕我讓你把吞進去的肉給全部吐出來罷了。”
霍既明下巴繃緊,眼神變得銳利。
“我明白了,你指控我跟姜芷蕎通奸,想謀害你,潑我們臟水,目的就是想跟顧奕在一起,對不對?”
姜染皺眉,“你在胡說什么!”
霍既明冷聲道:“姜染,你是我妻子,你為了跟顧奕在一起,竟公然誣蔑我跟你妹妹有染,還說我們謀財害命,你太過分了!”
面對霍既明的指控,姜染都有些傻眼了。
明明是他和姜芷蕎聯手害她,現在卻反咬一口,說她婚內出軌,以此擺脫嫌疑。
這家伙可真夠惡毒!
“霍既明,你真讓我惡心。”
聞言,霍既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在要發作之際,又想到什么似的冷靜下來。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不過,看在夫妻一場,我提醒你一句。”
“顧奕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女人,他想利用你打擊我罷了。
當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后,他就會把你一腳踹開,我知道你是被他所欺騙,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會給你,也是給我們一個機會,只要你愿意回來,霍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霍既明推開車門,讓姜染下去。
“機會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車門關上。
彌敦道168號
姜染踏進客廳,一眼就看到顧奕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聽到聲音抬起頭。
“回來了?”
姜染點點頭。
她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藥香,那是早上出門前,她給顧奕熬好的湯藥,看來他已經喝過了。
“我給您做晚飯。”
她說著,就往廚房走。
早上出門前,姜染已經跟張嫂說好,今晚要做什么菜,張嫂已經事先處理好食材了。
湯也事先煲好了,姜染做起菜來便省不少時間。
“對了,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吃晚飯時,顧奕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姜染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沒怎么猶豫就把在商場被人圍堵,之后被霍既明帶走的事說了。
聽她說到霍既明否認一切指揮,還誣蔑他們有一腿,顧奕也不惱。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把水攪渾,轉移焦點。”
“你指控他謀財害命,他就反咬你出軌。”
“這就是我之前提醒過你的,輿論是把雙刃劍,你能利用它,別人也能。”
姜染怔了怔。
原來,顧奕早就看透了。
他早就知道庇護她的話,會有怎樣的麻煩。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哪怕他幫她,也是為了自救。
顧奕繼續說下去。
“他在試探你手里有沒有證據,他還在哄你,給你畫餅呢。”
“你活著,對他來說就是威脅,他哄你跟他回去,只是讓你放松警惕罷了......”
他沒說完,但姜染懂他的意思。
她若真跟霍既明回去,下場是再次滅口。
“我不會跟他回,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兩次。”
“可是,我不想連累你。”
雖然,今天才見了霍既明一面,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
卻夠讓姜染看清楚他是個怎樣的人。
剛才她若肯跟霍既明回去,假裝一切沒發生的話,也許他還會高抬貴手,暫時放她一馬。
但她已經擺明車馬要跟他對著干了,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手上沒什么實質的證據,本想著利用輿論來對付那對狗男女。
現在看來,她還不一定玩得過霍既明。
到時還會連累到顧奕。
顧奕淡然地道:“放心,他那些污蔑,傷不了我們分毫。”
他說的那般胸有成竹,姜染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飯后,姜染給顧奕例行針灸。
姜染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快、穩、準。
顧奕閉著眼,感覺到針尖刺入時輕微的酸脹,隨即是溫熱的暖流在穴位周圍擴散。
這段時間的調理,他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
夜里不再痛醒,腿也有了些許知覺。
姜染忽然開口,“您的身體再調理半個月,就可以開始解毒了。”
顧奕睜開眼:“有把握嗎?”
姜染實話實說,“只有五成,您中的毒很特別,像是幾種毒素混合的。我需要先確定成分,才能配解藥。”
“需要什么,跟秦朗說。”
“嗯。”
針灸結束,姜染起針,給顧奕倒了杯茶,讓他喝下。
等顧奕喝過茶,姜染收拾好藥箱正出去,走到門口時,顧奕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
“明天除非必要,還是不要上網了。”
姜染眨了眨眼,不解地轉過頭,但顧奕沒有解釋的意思,已經拿起書看起來。
見狀,姜染沒有打擾他,轉身回房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姜染才明白顧奕昨晚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