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緋露出的那截纖細腰肢,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陸衍極力維持的冷靜。
不只是呼吸亂了。
心跳也開始擂鼓般的跳動。
血液奔涌著沖向四肢百骸,帶來一股灼熱的躁動。
陸衍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阮緋的手腕。
阮緋的手握著衣服下擺。
他握著阮緋的手腕,手背不可避免的蹭到她腰側裸露的皮膚。
溫軟!
細膩!
奇特的溫潤觸感,像上好的絲綢,帶著活色生香的溫度。
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指尖直竄心尖。
陸衍的身體僵了一下,握著她的手腕向外挪了挪,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將她手里攥著的衣服下擺抽走,向下拉好。
那片令人心旌搖曳的瑩白被遮住。
陸衍的視線移到一邊,扭著臉說:“不許再脫了。”
酒店房間的燈光熾白。
他站在光下,冷峻的側臉線條清晰流暢。
他還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只是耳尖卻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冷的臉頰。
紅的耳尖。
反差感很大。
沖擊感很強。
阮緋被他按著手,并不掙扎,只是抬眸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氤氳著水汽的狐貍眸中,噙著一抹小小的惡劣。
這就忍不住了?
陸大影帝引以為傲的忍耐力,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阮緋毫不遮掩眼神中的戲謔,在他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又立刻變成一副喝醉酒的乖巧樣子。
兩人面對面站在沙發前。
阮緋仰起頭看他,歪著腦袋露出個明媚的笑容。
臉上喝醉酒的紅暈,讓她眼底的純粹變得干凈透明。
陸衍看著她,眼神軟了軟,從口袋中掏出那個深藍色絲絨戒指盒。
食指指尖輕勾。
“咔噠”一聲,戒指盒彈開。
戒指出現在阮緋眼前。
紅寶石色澤溫潤,周圍的碎鉆眾星捧月一般,閃耀著細碎的光芒。
陸衍取出戒指,托起她的手,將戒指緩緩套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尺寸很合適。
冰涼的金屬環圈在手指上,剔透的紅寶石貼著纖細手指上,白皙的皮膚。
和那條手鏈一樣。
紅寶石跟她的契合度堪稱滿分。
“這是送我的嗎?”
阮緋抬起手,對著燈光轉動手腕。
陸衍的視線從戒指移到她臉上:“嗯,送你的。”
“好漂亮。”
阮緋笑得燦爛:“我好喜歡啊。”
看著她笑,陸衍跟著笑了下。
她喜歡他送的戒指,他很滿意。
但如果是因為他送的她才喜歡,那就更好了。
“阮緋。”
陸衍定了定神,看著她依舊帶著醉意的眸子,叮囑道:“明天酒醒之后,給我打電話。”
“噢。”
阮緋繼續欣賞戒指。
陸衍不放心,警惕的問她:“聽到我剛剛說什么了嗎?”
“你說……”
阮緋眨眨眼:“醒了給你打電話。”
陸衍追問:“我是誰?”
阮緋看著他,沒有回答。
就在陸衍以為她是回答不上來的時候,阮緋突然抬手,將手掌貼在他的額頭上。
“陸衍老師,你是不是發燒了?我怎么可能連你都認不出來呢?”
她的手掌熱熱的。
貼在他微涼的額頭上,感覺軟軟的。
喝醉酒的小醉鬼,竟然還質疑起他了。
陸衍無奈的輕笑,拿開她的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
蓬松的發頂,柔軟順滑。
陸衍抿了抿唇角,輕聲說:“去睡覺吧,蓋好被子。”
阮緋聽話的點點頭,慢悠悠地走到臥室,掀開被子躺進去。
臥室的門開著。
陸衍站在沙發旁,正好可以看到床上的她。
“閉上眼睛。”
他輕聲下命令。
阮緋聽話地閉上眼睛。
套房里安靜下來。
陸衍就那么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站在走廊上,關上門之后,他又握著門把手試著開了一下,確認打不開之后,才轉身離開。
凌晨一點。
酒店門外空無一人。
陸衍給小陳打了個電話,過了十分鐘,小陳開著車慌忙趕來。
陸衍打開車門坐在后座。
小陳扭著身子看著他,不解的問:“衍哥,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陸衍拿起車座旁備著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這才掀眸去看小陳:“不出來去哪兒?”
“你不留下陪著阮緋老師嗎?你剛剛在樓下跟阮緋老師——”
小陳露出個曖昧的表情,用兩只手的食指對在一起,點了點:“你們不都這樣了嗎?你送她回房間,孤男寡女,**——”
原本點在一起的食指,變成互相糾纏。
“你不留下這樣那樣,這么快出來干嘛呀?難道——”
小陳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往前探了探腦袋,神秘兮兮的問:“衍哥,你不會是要去買那個吧?”
“哪個?”
陸衍目光銳利。
小陳咧咧嘴,硬著頭皮說:“就、就那個……那個套。”
陸衍眉心一蹙,聲音陡然降溫:“她喝醉了。”
“喝醉了咋了?喝醉了就不能——”
對上陸衍冷颼颼的眼神,小陳嚇得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趕緊改口說:“是是是,衍哥您是正人君子,不能趁人之危。”
諂媚的話。
莫名有些刺耳。
陸衍睨他一眼,聲音微微發冷:“開車。”
小陳不敢再多問,趕緊啟動車子,駛離酒店門口之后,才小聲嘀咕了句:“談戀愛要什么正人君子嘛,你不趁人之危,別人也會趁人之危……”
他的嘀咕聲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剛好能聽清。
陸衍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剛才在房間里,她掀開衣服時露出來的纖細腰肢。
瓷白的皮膚如羊脂一般。
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便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觸感。
口干舌燥的感覺涌出來。
陸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次擰開瓶蓋,又灌了一口水。
下次。
下次他肯定不會放過阮緋。
等她答應他之后,他一定要——
陸衍握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抬起手,直接將剩下的水全部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