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場戲,拍得很順利。
當(dāng)陸衍飾演的仙尊眸光微垂,用清冷的聲音說出:“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弟子”時,阮緋眼中迸發(fā)出純粹的欣喜。
今天的妝容也很淡。
她笑得干干凈凈,那種單純的燦爛,極具感染力。
這場戲只拍了一遍。
“咔!完美!”
導(dǎo)演周川從監(jiān)視器后走出來,笑著說:“一條過!阮緋,殺青快樂!”
聲音剛剛落下,“砰砰”幾聲,周圍的工作人員拉響了提前準(zhǔn)備好的禮花筒。
彩色亮片和絲帶紛紛揚揚,落在穿著月牙色戲服的阮緋身上。
“恭喜殺青!”
“阮緋老師辛苦啦!”
劇組工作人員和幾位主演紛紛上前,送上準(zhǔn)備好的鮮花。
導(dǎo)演也送來一大束香水百合:“這段時間辛苦了,演得非常好!”
“能在周導(dǎo)的組里拍戲是我的榮幸,周導(dǎo)也教會我很多東西。”
阮緋臉上帶著真誠而明媚的笑容。
周川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有機(jī)會下次再合作。”
阮緋點頭,又跟其他幾位主要演員說了幾句客套的感謝話,然后,她的視線落在一旁的陸衍身上。
陸衍手里也拿著一束花。
厄瓜多爾玫瑰和白色郁金香,用墨綠色的霧面紙包裹,低調(diào)奢華。
他上前一步,將花遞給她。
“恭喜殺青。”
陸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可看著她的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阮緋接過花,低頭輕嗅了一下。
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抬眸,笑得眉眼彎彎:“謝謝陸老師。和陸老師一起拍戲的這段時間,很快樂。”
她的聲音很輕,說到快樂兩個字時,刻意停頓了一下。
微微上調(diào)的尾音里,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劇組的主創(chuàng)和主演都圍在旁邊。
按道理來說,話說到這里,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可陸衍看著她的目光并沒有移開,反而直接問了句:“我訂了餐廳,晚上一起吃飯?”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
工作人員和演員開始悄悄地用眼神交流。
他們早就看出陸衍和阮緋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了。
但陸衍公然約阮緋吃飯,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的關(guān)系終于要再進(jìn)一步了呢?
所有人都很好奇。
在他們的注視中,阮緋眨了眨眼,笑著問:“陸老師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是。”
陸衍回答得簡短而肯定。
阮緋追問:“是什么事呢?”
她知道他要說什么。
但她就是要故意問出來。
陸衍看著她眼中狡黠的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他的專注和耐心,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阮緋與他對視了幾秒,像冰雪初融后綻放的第一朵花,笑容明媚而爛漫:“那……晚上見。”
“晚上見。”
陸衍輕輕點了下頭。
阮緋移開視線,對周圍的工作人員和主演們說:“謝謝大家的花,我先去卸妝了。”
大家客客氣氣地回應(yīng)。
阮緋抱著滿懷的鮮花,轉(zhuǎn)身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
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坐在鏡子前開始卸妝。
周周收拾好東西,繞到她身后,從鏡子里看著她,一臉的興奮和好奇:“緋姐,陸影帝剛才當(dāng)眾邀約,他是不是要……”
“表白。”
阮緋接過話題,自然而然地回答。
化妝棉擦掉眼線。
她掀眸,恢復(fù)素凈的五官依舊明艷璀璨。
周周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小心翼翼的追問:“那你要接受嗎?”
聽到這話,阮緋轉(zhuǎn)過頭來。
嫣紅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不答反問:“一棵樹和一片森林,你會選哪個?”
“啊?”
周周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接受陸影帝的表白?那你剛剛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跟他一起吃飯啊?”
阮緋嘟了嘟嘴,十分無辜:“我答應(yīng)了,就一定要去嗎?”
周周的CPU又開始燃燒:“你、你要放他鴿子啊?”
阮緋收回視線,繼續(xù)對著鏡子卸妝。
“我第一次約他吃飯的時候,他也放了我的鴿子,我在劇組等到大半夜,才見到他的面。”
說到這里,阮緋從鏡子里對上周周的視線,妖冶的眸子中略過一絲惡劣的笑意:“我主動了那么久,費了那么多心思,禮尚往來,現(xiàn)在也該輪到他了。”
周周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是影帝,直接放他鴿子,他會不會生氣啊?”
“影帝只是頭銜。在感情里,他跟其他男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阮緋笑得嬌艷:“輕易得到的會不被珍惜,愛而不得的等待和猜測,才能磨平他所有驕傲和棱角。”
這話說的實在有些薄情寡義。
但人都是自私的。
憐憫別人委屈自己的只有兩種人,一個是圣母,一個是傻子。
看著阮緋泰然自若卸妝的樣子,周周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崇拜。
緋姐的心理太強(qiáng)大了!
這才是大女主應(yīng)該有的樣子!
她以后也要向阮緋學(xué)習(xí)!
玩弄男人!
取悅自己!
周周的手攥成拳,正想發(fā)表一點慷慨激昂的感言,一抬頭,看到鏡子里的阮緋。
她站在阮緋身后。
可在阮緋那張精致完美的臉后面,她平凡的像個背景板。
周周瞬間蔫了。
算了。
她哪有玩弄男人的資本!
她還是當(dāng)個快樂的小助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