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回房間拿了條毯子,江昭野就又纏上了阮緋。
無孔不入的狗東西!
謝灼胸口翻涌出怒氣,下意識的便要沖過去。
他想把江昭野從這棟房子里踢出去,想把毯子裹在阮緋身上,然后把她牢牢按進自己懷里。
他想告訴所有人——
阮緋是他的!
謝灼剛抬腳,負責跟拍他的攝像機突然轉(zhuǎn)到他這邊。
機器上的開關(guān)閃著幽幽紅光。
紅光刺到了他的眼睛,也刺到了他的心。
他不能。
至少在鏡頭前,他不能!
江昭野挑釁他,就是想激他和阮緋吵架。
他和阮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僵了,再吵架的話,只怕她真的要討厭他了。
謝灼逼著自己停了下來。
周圍一圈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圍著,謝灼站在客廳一側(cè),幾個人都沒注意到他。
阮緋盤腿坐在毛絨地毯上,看到茶幾上的果盤,不解的看向姜小梨。
“不是說水果店都打烊了,買不到果切嗎?”
“是謝——”
姜小梨要回答。
站在阮緋身后,正幫阮緋吹頭發(fā)的江昭野卻突然問:“阮緋姐姐,可以給我吃一塊西瓜嗎?”
“當然。”
阮緋用水果叉戳了一塊西瓜,遞過去。
她本來是想遞給江昭野,讓他自己吃的。
但江昭野沒接,他俯下身,直接把西瓜咬走了。
阮緋挑了下眉,收回手,沒有說話。
江昭野則繼續(xù)幫她吹頭發(fā),一邊輕輕拂動她的發(fā)梢,一邊說:“姐姐,西瓜屬性大寒,晚上吃容易肚子疼,姐姐你少吃一點。”
阮緋“嗯”了一聲,戳了塊草莓放進嘴里。
“草莓好甜,小梨你嘗嘗。”
她又戳了一塊,遞到姜小梨嘴邊。
姜小梨咬下去,用力點了點頭:“真的好甜!”
她那句沒說完的話,就這么被略過去了。
水果到底是哪里來的。
阮緋已經(jīng)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了。
江昭野又向謝灼看過來,唇角輕輕揚起,露出個勝利者的笑容。
他的挑釁,像是一桶油,轟然澆在謝灼心頭的怒火上。
謝灼攥著毯子的手用力到指節(jié)泛白,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外面天寒地凍。
節(jié)目組搭建的工作棚里燈火通明。
幾個工作人員在整理設備,導演何津坐在監(jiān)視器旁,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吸溜吸溜吃的正香。
謝灼帶著一身寒氣,掀開簾子走進去。
看到他,導演趕緊放下碗,站起身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謝老師。”
謝灼一把撤下衣服上的領(lǐng)夾麥,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我和江昭野,這個節(jié)目,只能留一個。”
他眼神比外面零下二十度的天氣還冷,拔高的聲調(diào),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狠勁。
何津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完了完了!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他作為總導演,心里明鏡似的。
都怪江昭野!
江昭野挑釁謝灼的畫面,他在監(jiān)視器里也看到過。
說實話。
他要是謝灼,他也忍不了。
但問題他是導演啊!
他再跟謝灼同仇敵愾,他也得讓節(jié)目正常拍下去啊!
何津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努力安撫謝灼:“謝老師,你消消氣。江昭野年紀小,不懂事,不知道后果的嚴重性,你忍一忍,別跟他一般計較——”
“忍不了。”
謝灼打斷何津,冷聲說:“讓我看著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沒完沒了的纏著我的人?不可能。”
“我一分鐘都忍不了。”
“要么他走。”
“要么我走。”
謝灼說的不留余地。
何津的汗都下來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但是節(jié)目已經(jīng)開拍了,現(xiàn)在臨時換人,對誰的影響都不好……”
謝灼只問:“我走還是他走?”
狼系長相。
冷著臉的樣子相當瘆人!
何津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如果非要走的話,那肯定是要讓他走的,畢竟我們節(jié)目所有冠名商,都是沖著你來的……”
“那就讓他滾。所有違約損失,我來承擔。外界輿論,我來處理。”
謝灼的語氣斬釘截鐵。
何津還想勸他:“謝老師,這不是錢和輿論的問題,我們拍攝租賃場地是需要提前溝通的,還有其他嘉賓的行程安排……如果重新錄制,一切都要重新安排……”
謝灼沒說話,但也沒退步。
他知道這么做,節(jié)目組損失很大。
但是沒辦法。
他沒辦法看著江昭野纏著阮緋。
謝灼不為所動。
何津快哭了。
謝灼和江昭野,兩邊都是大爺,哪個他也得罪不起。
旁邊正在調(diào)試設備的年輕女助理,突然小聲說了句:“我覺得,你們陷入了一個錯誤的方向。”
謝灼向他看過去。
女助理放下手里的設備,小心翼翼的說:“謝老師,您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把江昭野趕走呢?喜歡阮緋老師,那您的關(guān)注點應該是,怎么讓阮緋老師更喜歡您,而不是怎么把阮緋老師身邊的其他追求者趕走。”
“她如果喜歡您,那誰都搶不走她。她如果不喜歡您,那就算沒有江昭野,一樣還會有其他人出現(xiàn)。”
帳篷里突然安靜了。
謝灼瞇了瞇眼睛,明顯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