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林薇又說:“導游的事情定下來了,那我們再商量商量稱呼的事情吧。我覺得咱們既然是一起旅行的伙伴,老是這個老師、那個老師,太生疏了。”
蘇棠問:“要不我們就直接叫名字?”
林薇說:“怎么舒服怎么來,你們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覺得不自在,叫我薇姐也行。”
“行,薇姐!”
蘇棠扭臉看向其他人:“小梨是我們女生里年紀最小的,我們就叫她小梨就行了,我跟緋緋年紀差不多,我們就直接叫名字。至于兩個男生——”
她看向謝灼,聲音頓住。
謝灼的咖位擺在那里,這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直接叫名字,她有些不敢。
阮緋笑了笑,對蘇棠說:“謝老師心胸寬廣,不會計較你叫他什么的。”
阮緋扭頭看一下謝灼:“你說呢,謝灼。”
謝灼挑了下眉梢:“名字而已,我沒那么大架子。”
蘇棠松了口氣:“行,那我以后就直接叫你名字。”
說完,又看向江昭野:“昭野是我們所有人里年紀最小的,我們就都喊他弟弟吧。”
江昭野乖巧的點頭。
蘇棠立刻叫了一聲:“弟弟?”
江昭野眨眨眼:“蘇棠姐。”
他的臉很有迷惑性,乖起來,真是能乖到人心里去。
蘇棠被他的樣子惹得姐心泛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笑瞇瞇的說:“好乖呀,弟弟~”
江昭野做出個害羞的表情,眼神又悄悄的看向阮緋。
他想讓阮緋也揉揉他的頭發。
阮緋能看出來他的期望,但周圍好幾個攝像老師全方位跟拍,她最后也沒有動。
吃完飯后,蘇棠和姜小梨自告奮勇的收拾了茶幾。
大家各自回房午休,養足精神后,便按照吃飯時的規劃,一起出門尋找接下來幾天,長期住宿的地方。
謝灼是被阮緋哄著當的導游,但既然接了,他還是很負責的提前做了攻略。
在他的帶領下,六人看過幾處合適的房子之后,最后租了個挨著公園的民宿公寓。
公寓三室兩廳,寬敞明亮。
更重要的是,房租便宜。
他們每人只有四千塊錢的經費,一周的旅行,吃東西要占很大比例,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開支,經費其實并不寬裕。
定好明天入住之后,已經是晚上十點。
幾個人在附近找了家小店,簡單解決晚飯,然后便回到民宿,洗漱休息。
第二天是晴天。
陽光很好,但溫度還是很低。
按照節目組制定的打卡任務,一行人驅車前往賽里木湖。
冬季的賽里木湖,湖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巨大的冰塊被推擠到岸邊,清澈的冰面下,凍結著層層疊疊的氣泡冰,陽光透過冰層,折射出幽邃的藍色。
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淚。
美的震撼人心。
這里的雪很厚,很干凈,六個人抵達之后,先在雪里鬧了一會兒,然后才開始走流程。
節目組發布的任務一共有三個。
1、前往松樹頭步道,采集雪嶺云杉的松果。
2、在S彎公路,拍下湖水與雪山同框的畫面。
3、尋找路過的哈薩克族牧民,學習一句地道的哈薩克族祝酒歌。
看完任務卡,蘇棠提議:“我們分一下組吧?”
姜小梨立刻摟住她的胳膊:“那我要跟你一組!”
蘇棠并沒拒絕,只說:“S彎公路那個,需要開車技術好的,謝灼是專業賽車手,這個任務只能你來做。”
謝灼點了下頭:“可以,我和阮緋一組。”
說完,他要去牽阮緋的手。
跟拍導演趕緊提醒:“S彎那邊抵達停車點后,需要徒步走兩公里才能到最佳拍攝點。而且那段路是野路,地勢不平,阮老師有腳傷,恐怕不太適合。”
林薇說:“那讓阮緋去學祝酒歌吧,弟弟跟著阮緋,也能照顧著點兒。”
江昭野眼睛一亮:“我沒問題!”
他高興,謝灼煩。
謝灼睨了他一眼,蹙眉說:“找牧民不也得走來走去?”
節目組趕緊解釋:“牧民的活動范圍就在湖岸這一片,這邊地勢平坦,節目組有雪撬板,可以讓緋緋坐在雪撬板上。”
謝灼看向阮緋。
阮緋沖他笑笑:“我還挺想坐雪橇的。”
謝灼沒有說話。
旁邊的林薇說:“那就這么定吧。蘇棠,你和小梨去摘松果,我和謝灼去S灣拍照。大家完成任務后,回到這里集合。”
蘇棠和姜小梨應了一聲,先行離開。
林薇上了節目組準備的越野車。
謝灼站在原地沒動。
林薇打開車窗喊謝灼:“謝灼,我們得抓緊時間了,過去還要走一段。”
江昭野已經去節目組那邊拿雪橇板了。
謝灼又看了阮緋一眼,低聲說:“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發消息給我。”
阮緋笑著回答:“好的,導游老師。”
這個時候,江昭野拿著雪橇板回來了。
“照顧好她。”
謝灼拽拽的看了江昭野一眼,轉身,朝著越野車的方向走去。
“姐姐,我們也出發吧。”
江昭野將雪橇板拉到阮緋面前。
雪橇板上鋪了防水墊和毛毯。
阮緋坐上去。
江昭野說了句“出發咯”,便拉著牽引繩開始往前走。
兩人沿著湖岸尋找牧民的蹤跡。
冬季游客稀少,牧民也不常見,找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在遠處一片背風的坡地旁,看到幾頂氈房和悠閑吃干草的馬匹。
氈房的主人是一位哈薩克族老爺爺。
老爺爺面容慈祥,教會阮緋祝酒歌之后,還招待他們喝了新疆特有的咸奶茶。
任務完成,兩人道謝告別,開始返程。
快走到集合點的時候,旁邊又來了一輛雪橇車。
坐車的是一位本地居民,拉車的則是兩只威風凜凜的阿拉斯加犬。
阿拉斯加體型偏大,拉著雪橇跑得飛快。
被它們超越的下一秒,江昭野也開始跑起來。
周圍白茫茫的,江昭野穿著白色羽絨服,一頭粉色頭發隨著奔跑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等他速度慢下來,阮緋忍不住問:“江昭野,你是在跟小狗比賽嗎?”
江昭野一邊往前走,一邊扭過臉看著她說:“你不是說我像小狗嗎?那我當然不能輸給其他小狗!”
他臉頰上泛著淺淺的粉色,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開。
說完,準備繼續跑起來。
一抬腳——
“哎呦!”
江昭野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摔在厚實的雪里。
阮緋立刻去扶他。
但還沒等她扶,江昭野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沒事,不疼。”
他臉上沾了好多雪。
阮緋摘了手套,幫他擦臉上的雪。
她的手很軟,也很熱。
江昭野俯下身,乖乖讓她擦,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阮緋戴著毛線帽,一頭長卷發從帽檐下垂下來。
江昭野看著她,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低聲問:“姐姐,我這幾天是不是很乖,很聽話?”
阮緋點了下頭,溫聲說:“很乖。”
這話讓江昭野心里甜滋滋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阮緋背后的方向,謝灼正大步走過來。
江昭野眼珠轉了一下,又往前湊了湊,像只被主人夸獎的狗狗,討好的問:“乖乖聽話的小狗,是不是應該有獎勵?”
他臉上沒擦掉的雪已經融化了,水漬晶瑩的綴在他白皙的下巴上。
阮緋抬手幫他擦掉。
對上他那雙乖巧討好的眸子,阮緋笑笑,忍不住又用手背蹭了蹭他的下巴。
就像逗小狗那樣,輕輕的蹭。
下一秒。
手腕一熱。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邊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緋側眸,對上一雙泛著冷意的淺色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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