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我,用不著你來照顧。”
謝灼微微側眸,冷冷睨向江昭野:“你先管好自己吧,不要自己的事情處理不好,還要麻煩別人。”
他的聲音冷戾森寒。
江昭野卻依舊噙著笑,慢悠悠的說:“謝灼哥,我問的是阮緋姐姐,要不要我照顧,好像應該由她來做決定吧?”
其他人的目光,頓時又看向阮緋。
所有人都看著阮緋,包括謝灼和江昭野。
而阮緋——
阮緋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前骨碟的邊緣。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
但她一點反應都沒給。
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江昭野又看向姜小梨:“小梨姐,可以換位置嗎?”
姜小梨屏著呼吸,像個身體生銹的機器人一樣,緩慢地扭過頭,看向旁邊的蘇棠。
姜小梨一臉驚恐:怎么辦啊?我要不要讓位置?
蘇棠也很郁悶:讓位置得罪謝灼,不讓位置得罪江昭野。
姜小梨瞪大眼睛:我才幾個粉絲啊?這倆人,我哪個都得罪不起呀!江昭野和謝灼搶緋緋姐,為什么做選擇的是我?
天要亡她。
娛樂圈這碗飯,她可能要下輩子才能吃了。
姜小梨一臉絕望。
蘇棠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我好像有點脫妝,小梨,你帶粉餅了嗎?”
她在幫姜小梨解圍。
姜小梨愣怔了一秒,連忙說:“帶了帶了!在我包里!我去拿!”
說完,她起身走到門口,從衣帽架上拿下包,胡亂地翻找。
她起來之后,江昭野自然而然的坐了過去。
“姐姐,你怎么來這么早?”
江昭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阮緋,聲音輕快的說:“我提前一個小時去接你,結果還是去晚了。”
阮緋扭了扭臉,聲音平靜:“我已經好多了,自己可以過來,你不用專門跑去接我。”
“可是我想跟姐姐一起來!”
江昭野笑起來。
年輕的朝氣和直白,讓他身上有種獨特的生命力。
但他的生命力,卻讓謝灼蹙起了眉。
“她就是不想跟你一起來,所以才早早出發的。”
謝灼寬挺的背脊靠在椅背上,諷刺的側眸看過去:“你連這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江昭野點點頭:“謝灼哥,你好像也沒接到姐姐吧?”
這話一出,謝灼的眉心頓時皺了起來。
兩人眼神對視,劍拔弩張。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你看這氣氛僵了,導演何津硬著頭皮說:“那個,我們要不先上菜吧?”
服務生的出現,打斷了謝灼和江昭野的僵持。
火藥味暫時被壓住。
精美的菜肴陸續上桌。
服務生出去之后,導演解釋說:“明天就要開始正式錄制了,為了保持好的狀態,咱們今天就不喝酒了。”
桌上的飲品有果汁和氣泡水。
眾人自由選擇。
下一秒——
“叮!”
盛著氣泡水和果汁的玻璃壺突然撞在一起。
謝灼拿著盛蘋果汁的玻璃壺。
江昭野拿著盛氣泡水的玻璃壺。
兩人同時去給阮緋的杯子倒水,壺口撞在一起。
其他人的動作一頓,齊刷刷看過來。
包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保持靜止。
謝灼和江昭野也沒動,保持著倒水的姿勢,掀眸看向對方。
火藥味頓時又彌漫開來!
剛松懈下來的氣氛,再一次凝固!
姜小梨悄悄用手肘碰蘇棠。
蘇棠扭過臉,跟她對視一眼,又默契地同時看向導演。
導演對上兩人的眼神,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只知道謝灼喜歡阮緋,哪里知道江昭野也喜歡阮緋啊!
早知道這兩尊大佛水火不容,打死他都不敢把兩人湊到一檔綜藝里!
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合同已經簽了。
嘉賓陣容也官宣了。
綜藝是一定要拍的。
怎么拍啊?
這倆人不會一天打三架吧?
他們是旅行輕綜藝,不是格斗比賽啊!
別說錄綜藝了,就說現在,他都覺得沒法收場。
現在怎么處理呀?
導演無助地看著姜小梨和蘇棠。
姜小梨和蘇棠又對視一眼,然后默契地看向阮緋。
阮緋太淡定了。
她的淡定,讓她身上有種強烈的掌控感。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就在謝灼和江昭野爭執不下的時候,阮緋慢悠悠抬起手,伸出食指,抵在江昭野拿著的氣泡水玻璃壺上。
瑩潤白皙的指尖輕輕用力,將玻璃壺推開,然后又抵住謝灼拿著的果汁玻璃壺,再次推開。
“兩位老師不用爭了。”
阮緋明艷的眼神掃過兩人,平靜地說:“我喝茶就好。”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清茶從玻璃杯口氤氳出熱氣。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微垂下的目光,裹挾著幾分淡薄的寒意。
很明顯。
她不高興了。
謝灼瞪了江昭野一眼,煩躁的將果汁壺重重放下。
江昭野則乖乖坐好,沒再說話。
“咳!咳咳!”
導演清了清嗓子,努力打圓場:“那個什么,預祝我們《青春旅行記》拍攝順利,收視長虹!我們以水代酒,干一杯吧!”
姜小梨和蘇棠趕緊附和。
阮緋端起杯子。
江昭野也端起杯子。
幾個人的手伸出去,只差謝灼。
謝灼臉色很難看。
阮緋扭臉看他,溫聲喊:“謝老師?”
謝灼窩火的哼出口氣,這才端著果汁站起身。
“叮”的一聲。
幾個人的杯子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