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是。
林芷汀愣在那兒。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一個被母親拋棄,孤零零地留在陌生城市的受害者。
可蘇牧的話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寵壞了的小孩。
誰不想在做出選擇的時候,身后站著的是鼓勵自己的人呢?
而不是指責和抱怨。
就像小時候,她每一次心血來潮,每一次突發奇想,每一次犯錯。
媽媽郭蓉雖然會念叨幾句,但最后總是會摸著她的頭說“沒關系,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畫畫把新買的裙子弄臟了?沒關系,媽媽再給你買一條。”
“考試沒考好?沒關系,你媽我小時候也這樣。”
正是因為有媽媽這個最堅實的后盾,她才能那么無所畏地一次次做出選擇,因為她知道,天塌下來,總有人會替她頂著。
她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兜底的愛。
為什么反過來,當媽媽做出選擇的時候,她就不能成為那個支持者呢?
憑什么呢。
她有什么資格去要求一個為她付出了前半生的人,繼續無條件地為她奉獻后半生?
林芷汀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知道了。”
“這確實是我的問題。”
“我之前……只知道索取她的愛,卻忘了,她也是需要回應的。”
蘇牧看著女孩的眼睛,看著那里面重新亮起了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眼神就對了嘛。
清澈,透亮。
之前那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樣子,看著就讓人頭疼。
少女,還是得內心純凈,眼睛里有星星,這才是真正的寶藏女孩嘛。
蘇牧的語氣也柔和下來:
“你看,這就對了嘛。”
“這才是好女孩。”
“當你懂得付出,你才能真正地感受到愛。”
林芷汀的眼淚剛收回去,聽到這話,又差點涌出來。
她猛地撲進蘇牧懷里,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悶悶地開口。
“哎~蘇牧叔叔,你有點過分啊。”
“突然搞什么純愛劇情,現在可不流行這個了。”
“你不知道這樣很犯規嗎?很戳人心的。”
合著搞純愛還有錯了?
蘇牧有些無語:
“這個世界需要純愛。”
“你們這些小年輕,整天把黑化掛在嘴邊,看似喜歡那些黑暗深沉的東西,其實呢?”
“可實際上呢,骨子里還是被光明吸引。”
“就像一群怕光的小老鼠,嘴上說著討厭太陽,身體卻很誠實地往有光的地方湊。”
“才沒有呢,我才不是小老鼠!”
林芷汀從他懷里抬起頭,臉頰紅撲撲的
她退后一步,站直了身體,上下打量著蘇牧,俏生生地甜美一笑。
“蘇牧叔叔,我覺得你很虧啊。”
“嗯?”蘇牧挑眉。
“你看啊,剛才那種情況”
“你本來可以利用我和我媽的矛盾,狠狠拿捏我。你說什么我都會聽的,讓我干什么都可以。”
“就像那些電影里演的一樣,把我擺成各種姿勢,或者讓我穿奇奇怪怪的衣服……”
“只要能氣到我媽,我什么都肯干。”
“可是現在沒機會了,我都想通了,理智回歸高地。。
“你不覺得虧大了嗎?”
蘇牧聽得嘴角抽了抽。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現在的女大學生,看的都是些什么電影啊?
他清了清嗓子,實話實說。
“我希望我眼前的女孩,眼睛里永遠充滿星星。”
“而不是翻白眼。”
這話一出口,林芷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個壞男人!
這個中年臭男人!
剛還說他搞純愛,結果三句話不到,什么話題都能讓他聊成黃色的!
林芷汀破涕而笑:
“你....你這壞叔叔”
“剛還說你純愛,現在就什么都能聊成黃的”
她又羞又氣。
可看著男人那張一本正經的帥臉,心底那點羞惱,卻又變成了抑制不住的悸動。
“但是……”
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湊到蘇牧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很喜歡。”
“蘇牧叔叔,我好像……更喜歡你了怎么辦?”
這個男人,真的好特別。
他會像爸爸一樣開導她,幫她解開心結,三觀正得讓人心安。
可他又不像爸爸那樣古板無趣。
他懂自己,會說騷話,長得還那么帥,身材又那么好。
這種成熟男人的魅力,混合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壞,簡直是少女殺手。
林芷汀感覺自己現在只要看到蘇牧,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種感覺,真好啊。
下一秒。
在蘇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芷汀突然張嘴,在他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帶著一點點濕潤,一點點酥麻。
“嘶——”
蘇牧倒吸一口涼氣,雙手下意識地扶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你……”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這你在哪學的?這有點過分了吧!”
林芷汀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像偷吃了糖果的小狐貍。
“短劇呀,現在網上不就流行這個嗎?”
“那幾十集,有一半都在啃鴨脖。”
神特么鴨脖。
蘇牧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心里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一把捧住林芷汀的臉,讓她無處可逃。
緩緩低下頭。
空氣的溫度,陡然升高。
“我覺得,你學得不太專業。
“這種事,光看短劇是學不會的。”
“叔來教教你,什么叫專業的。”
.......
與此同時。
江城的夜色下,暗流涌動。
兩個身處不同地點的女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電話。
江城女子大學,女生宿舍。
淡紅色口紅的女人開口:
“沒錯,我人還在女大這邊。”
“你說什么?”
“蘇牧那個狗東西找了個清純女大學生?”
“還吃了!!?”
“這個老禽獸,我現在就過去。”
“這可太刺激了。”
總裁辦公室。。
涂著深紅色口紅,氣質陰郁而美艷的女人接起電話:
“我知道了。”
“蘇牧住在女生宿舍是吧。”
“呵,好興致。”
“我會狠狠教訓他的。”
.....
數千公里外。
遼闊的草原上
夏依依對著三個閨蜜擺手:
“姐妹們,放心好了。”
“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
“我叫了二妹三妹一起來。”
“這次,蘇牧這家伙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