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線性流程,開放世界的好處就在于它具有幾乎與現實同等的自由度。
也就是說沒有翻不過去的圍墻,或者空氣墻。
而壞處也很明顯,就是野外有點空。
尤其是像幽嘶這種,名義上還存在但實際上已經跟滅國沒什么區別的國度,在村寨、城鎮之間的郊野區域,多的是空蕩蕩的地圖。
而且野外能看得見的收集物品也很平庸。
撿破爛撿起來的真的是破爛,但琿伍依舊樂此不疲地撿了一整路。
當然有的時候能遇上一兩個游魂商人。
他們無一例外,都在熱情招呼了路過的琿伍之后遭到他的【跳過對話】,最后變成一串鈴珠被收進系統背包。
在寧語的認知里善惡是非的觀念是非常單薄的,就好像天生缺失了這這部分內容一樣。
所以跟在琿伍某些濫殺的行為在她看來其實沒什么問題,如果有,那就是她的知識還達不到老師的水平,無法理解老師行為的真正用意。
所以一般琿伍把游魂商人變成鈴珠的時候,寧語就站在不遠處幫忙望風。
天生對異端術法具有高度契合性的人并非單純只是天才那么簡單,高智商只是她眾多特質中的一小部分,所謂的契合度是包含全方位的。
不僅得有能力去參悟、掌握那些術法的奧秘,還得能接受術法背后的理念與認知。
弱小的靈魂會被這些理念和認知所影響,在學習的過程中墮入黑暗。
而寧語的特殊之處在于,她不僅能理解那些扭曲的認知,還能審視和批判它們。
比如關于古老術法中關于血祭、活祭的環節,普通正派人士會在看到這種字眼的時候就望而卻步,普通異端信徒會渴望成為被獻祭的祭品,高端的異端信徒會把自己的親人獻祭給古老意志。
而寧語則會覺得血祭活祭的手法太過低效,既然最終目的只是為了引起上位意志的注意,與其迎合對方的喜好,為什么不直接褻瀆、惹怒祂,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如果把世間的術士分為保守派和激進派。
那么寧語應該屬于保守派。
就是那種,覺得激進派太過保守的保守派。
…
從幽嘶國境邊緣的村寨到國都需要橫跨漫長的山川溝壑。
路有很多條,琿伍選擇的并不是最好走的那條,但一定是沿途村寨、據點最多的那條。
他需要快速發育,必然就不能像速通那樣直奔最終boss的大門,除了必要的前置劇情必須完成外,他還得把能收集的靈魂都收入囊中。
但又不能真的一頭扎進幽嘶之國,把所有的城鎮逛個遍,最后再慢悠悠地去國都見最終boss,因為這條路上是有競爭者的,其余的死誕者也在奔向同一個目標。
本來琿伍是不認為其余死誕者有能力走到接肢之主面前的,剛抵達幽嘶邊境的時候他依舊是這么認為的,直到那個忍者露了頭。
死誕者們從墳墓里爬出來之后都需要經過漫長的發育才能成為赫赫有名的存在,但有一些死誕者,從墳墓里爬出來那一刻就已經具備了與頂尖boss過招的資格。
忍者就是這樣的死誕者。
他來得太早了,這讓琿伍產生了緊迫感。
尤其在觸發了與忍者初見交手的那段劇情之后,琿伍發現忍者比他想象中的強度還要高一些。
別看琿伍前前后后耍了各種不講武德的手段把忍者逼得很狼狽,但雙方在數值和性能上有著極大的差距,如果忍者把他那把大太刀拔出來,琿伍除了發動秘技蝦寄扒滾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萬一,萬一那家伙直勾勾地沖進幽嘶國都,把接肢給干了,那琿伍不是白忙活了么?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琿伍才特地把自我召喚的白標記蠟石送給了他。
但這并不保險,因為忍者不見得會在接肢門前召喚琿伍,而且,琿伍認為忍者很可能不是個例。
他的出現極可能是一種征兆。
意味著原主線流程內很多本應該中后期才出現猛人死誕者都會在接肢之主的這段劇情上提前出現。
這才是琿伍真正擔心的。
本應該由他一人獨享的接肢,現在存在被搶走的風險。
一想到這個,琿伍就犯愁。
胸毛都愁白了。
……
事實證明,琿伍的推測是正確的。
主線開局的第一段大劇情比他想象中的要熱鬧得多。
在離開村寨進行了十天之后,琿伍就遇到了同行。
這是臨近幽嘶國都東側的一座城堡,屬于國都的第一道防線。
城堡外圍還留存有幽嘶**設置的防御關卡。
關卡前方,琿伍讓寧語給自己附上卡寇莎的buff,做好了大刷一通的打算。
可進去之后才發現,關卡已經被拿下,里面所有癲狂守軍也都死了個精光。
甚至城堡內部的螺旋劍篝火也已被重新點燃,六道掛著血污的身影正圍坐在篝火前。
察覺到城堡大門外有陌生人靠近,他們也并未第一時間起身,只是平淡地側過頭,用審視的目光遠遠打量著琿伍。
這些死誕者剛剛結束了一場“競速刷魂”,此地唯一能夠引起死誕者自相殘殺的資源已經被瓜分干凈了,在不清楚琿伍底細的情況下,誰也沒有理由在這時候跳出來當出頭鳥。
所有人都維持著克制,這讓現場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
琿伍同樣表現得很克制。
盡管他心里清楚這又是一段脫離主線的劇情,但只要篝火前這幾個人沒有第一時間朝自己撲過來,就說明他們不是鐵板一塊。
試想一下,六個組隊的死誕者在推圖過程中發現一個落單的陌生死誕者,第一反應應該是什么?
那自然是群起而攻之,互相搶人頭。
沒有第一時間亮出獠牙,就說明他們內部也在提防著彼此,提防著有可能來自其余五人的背刺。
…
琿伍也不著急,往門口一站,等著看里面的死誕者誰先亮出紅名。
微妙的氛圍并沒有維持很久,很快,昏黃篝火前圍坐著的六名死誕者中有一個“閃閃發光”的家伙站了起來。
之所以說他閃閃發光,并不是因為他穿戴了什么豪華貴族甲胄。
而是這家伙頂著一顆锃光瓦亮的光頭。
…
光頭擠出和善的笑容,把自己的大盾和長矛往旁邊一丟,空著手迎向琿伍而來,一邊走還一邊對篝火前的其余五人說道:
“贊美太陽,我們的隊伍又一次壯大了不是么?”
來到大門之外,他攤開手對琿伍道:
“想必你一定也是征伐接肢的騎士了,前方就是此行最兇險的地段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結伴同行呢?請放心,我們沒有惡意。”
“哦對了,我叫帕奇,不知尊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