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就是所有恐怖故事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
那就是怪物通常都會選擇在晚上出動,這樣會比較嚇人。
不過嚴格來說,琿伍和寧語大多數(shù)行動也都在晚上,所以,不好說到底哪一方是怪物。
…
其實正常流程里并不包含忍者那一橋段。
在跟隨老者進入避難所之后,琿伍的本該走的流程應該是在避難所內(nèi)探尋村寨的過往歷史,以及關于幽嘶、伊格和伊格的女兒們的故事真相。
不過現(xiàn)在這部分由寧語代勞了。
所以她才會覺得燒腦。
事實上,無論主線還是支線,這個世界主線流程里絕大多數(shù)的故事都是很燒腦的,因為遍地都是謎語人,沒幾個肯好好說話的,而許多遺留的線索和指引也都相當?shù)乃槠?/p>
所以,任何嘗試去洞悉所有故事背后的陰暗真相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那不僅僅是燒腦,還可能掉san。
因為真相從來可能都不存在,所謂的“真相”只不過是每個人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謊言而已。
…
天黑得很快,谷地飛沙走石。
寧語總感覺幽嘶這邊的風刮在臉上就是比其他地方的風要更疼一些。
隨后,她很快反應過來那并不是風的問題,而是風中夾帶著的那些碎石沙礫的問題。
那些碎石沙礫內(nèi)部都泛著火光。
寧語抬手對著火辣辣的臉抹了一把,轉(zhuǎn)頭看向琿伍:“所以那個赤色影子是火屬性的?”
琿伍:“嗯。”
寧語伸出手。
琿伍瞥了她一眼,隨后從系統(tǒng)背包里掏出來一枚淡藍色符文丟給了她。
寧語兩眼放光:“深海符文嗎?這個叫……”
琿伍:“劇烈出汗。”
寧語:“好接地氣的名字。”
…
……
嗡嗡——
在天邊晚霞徹底散去時,山谷之內(nèi)開始傳來一連串悶響。
光聽動靜就知道這次要面對的boss是個大型怪。
寧語一如既往秒學術法,將符文的力量拍到琿伍身上。
術法的效果與它那個接地氣的名字一樣,就是讓琿伍身上開始噌噌冒汗。
而這時候,山谷深處匍匐的巨獸也很守時地出現(xiàn)了。
…
“嘶嘶嘶——”
那是一條身形粗壯如柱的大蛇,通體覆蓋著暗紅色鱗片。
而與尋常蛇類不同的是,它身體的局部位置長有一些丑陋的肉須,從鱗片的縫隙中擠出來,掛在體表。
大蛇一出現(xiàn),谷地的風就停了下來,灼燒的塵埃盡數(shù)匯聚到它的周身,縈繞盤旋著。
它在山嶺的陰影下注視著琿伍,腹部傳出一連串怪異的音節(jié)
“死誕者……死誕者啊…”
…
這一次琿伍沒有習慣性地跳過過場動畫。
反正也不是在打速通。
即便當一個人嫌鬼厭的死誕者,也要對自己好一點。
赤色大蛇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蜿蜒而出。
它的身軀是蛇形的沒錯,是污濁、褻瀆的。
但那蛇頭的部位并不存在什么血盆大口,而是一個人類的上半身。
而且是一個,極具妖異氣質(zhì)的女人的上半身。
之所以沒有跳過這個開戰(zhàn)前的過場動畫,是因為和大蛇長在一起的這個半人,她沒有穿任何衣物,僅有披散的長發(fā)從雙肩垂落下來,遮掩了兩處禁忌部位。
遮住但沒有完全遮住。
…
“嚯…這才是蛇人該有的樣子嘛……”
寧語回想起壁畫上描繪的眾蛇之父的模樣,又看看眼前那妖異長蛇女。
“比娜娜亞學姐大多了。”
確實是大,而且全方位的大。
就算撇去那下半身的蛇體,僅看那人形態(tài)的上半身,也得有鷹眼巨人的體格了。
但龐大的體態(tài)絲毫沒有影響女性特有的柔美感,甚至某種程度上還放大了那種視覺沖擊力。
不同于蛇形身軀的污濁,它上半身的肌膚沒有絲毫瑕疵,只在與蛇軀銜接的位置逐漸呈現(xiàn)出一種扭曲腐壞的病變質(zhì)感。
望著那長在蛇軀之上的柔美面龐,寧語忽然想起自己白天在避難所里搜羅到的一些零碎訊息。
“他們說,伊格有兩個女兒……”
…
寧語短暫陷入思索的時候,琿伍已經(jīng)掄起直劍沖了上去,因為過場動畫已經(jīng)結束,bgm也已響起。
嗆啷——
劍鋒劈砍在大蛇鱗片之上,撕扯出大片火花。
僅僅只是揮砍出去的第一劍,就讓劍身呈現(xiàn)出一種被高溫燒透了的暗紅光澤。
蛇女的身軀蘊含著龐大的熾熱元素,光是近距離站著,琿伍身上的汗就已經(jīng)開始急速蒸發(fā)。
而隨著術法不斷催動冒汗,琿伍的皮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來。
故而這場戰(zhàn)斗不能拖沓,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他的那些盾反、取消之類的技藝放到這場戰(zhàn)斗中都起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這場boss戰(zhàn)考驗的是身法走位。
蛇女的身軀盤踞了起來,以最堅固的外鱗面向琿伍。
無論是輕攻擊還是重攻擊,作用在鱗片上都很難打出傷害,但擊打的意義并不在于消磨血量,而是迫使蛇女變換身位。
真正能夠傷到它的攻擊點,是那些猙獰的肉須。
它們是從鱗片的縫隙間長出來的,掛在蛇軀的各個位置。
蛇女盤踞身形就是為了護住那些脆弱的位置,但只要琿伍不斷斬擊她的身軀,就可以迫使她變換姿勢,而每一次她蠕動長軀,都會使得一些肉須裸露出來。
由于蛇女的整體身形實在太過龐大,琿伍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繞到肉須裸露的位置予以打擊。
可它的人形上半身也在不斷地釋放火焰術法、吐出巖漿阻攔琿伍的步伐。
所以說,這場戰(zhàn)斗的本質(zhì),其實是走位。
大片的巖漿潑灑在地表,空中火球騰飛。
時不時的,蛇女還會俯下上半身,凝聚火爪掃向琿伍。
所有這些攻擊手段,只要有一下命中琿伍,都足以清空他那僅有兩厘米的血條。
但他始終能夠以伶俐的翻滾和墊步閃避開。
…
如果這場戰(zhàn)斗由琿伍單人完成的話,那么確實不太好打,因為有些時候明明看到蛇軀某一位置的肉須裸露出來了,但通往那個位置的路卻被巖漿鋪得滿滿的,根本夠不著。
但好消息是琿伍還帶了個npc。
對于近戰(zhàn)猛男而言那些可望不可及的打擊部位,于長手法爺而言就完全不在話下了。
“噸噸噸……”
寧語迅速炫完三瓶精神藥劑。
分別呈現(xiàn)赤紅與暗紫兩種色澤的異瞳在藥劑催發(fā)之下閃爍著詭異光芒。
不過,她這次沒有動用琿伍此前交給她的任何一種禁忌術法。
寧語丟下空瓶子,原地屏息凝神。
腳邊的典籍在無風的情況下飛速翻頁,蔚藍色的流光從書頁中被瘋狂抽取出來,在她掌間流轉(zhuǎn)、凝聚。
這些流光最后凝聚成一把虛化的長弓。
她的身形在龐大魔力托舉下雙足離地,懸浮于半空。
彎弓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