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門口等我。”
“嗷嗷。”
琿伍沒有耽擱片刻功夫,扛起直劍就往溝壑方向而去。
寧語則是蹲在堡壘的陰影中,扒拉著石壁邊緣露出半邊腦袋,目送琿伍獨自一人殺向那條守備森嚴的主路。
“就這么明晃晃地砍過去啊,老師真是天下第一猛男……”
獨自走向溝壑方向的琿伍步伐逐漸加速。
就在寧語以為老師會一路砍瓜切菜地橫推進去的時候,她看到老師先是一個側身閃開迎面撲來的第一名守衛(wèi),根本不反擊,悶頭就往溝壑深處沖去。
呃……原來是跑酷啊。
…
“嘟嘟嘟——”
琿伍的單人闖關很快引起了山腳下以及棧道上所有守衛(wèi)的警覺,他們中有人吹響號角示警。
附近所有渾渾噩噩的守衛(wèi)全部扛起各自的武器,對琿伍這個不速之客展開追殺。
原本整片死氣沉沉的山區(qū)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琿伍不斷穿越各種地形、拒馬,每次都極其驚險地通過翻滾和撤步等方式避開沿途守衛(wèi)的攔截。
一路領跑。
…
寧語非常乖巧地蹲在原地沒有動彈。
她并不擔心老師的安危,一點都不擔心。
甚至,在獵奇心理地驅使下,她再次掀開了堡壘守衛(wèi)尸體頭巾,開始認真端詳起那張長滿詭異鱗片的死人臉,并取出小本本和鉛筆開始臨摹,記錄這一古怪人種的各種特征。
守衛(wèi)并非渾身上下都長滿鱗片,他本體依舊是個人類,那些鱗片更像是某種皮膚疾病,附著在體表的大部分部位。
寧語迅速在小本本上畫下鱗片的形狀。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看到這種東西的膈應感,甚至還用手指撐開尸體的眼皮去觀察他的瞳孔,接著又扒開他的嘴查看口腔……
“豎瞳…”
“獠牙…”
“eww…還有長長的舌頭。”
沒過多久,尸體身上的衣物和防具都被寧語扒拉了個干凈。
不單單是尸體本身的一些異樣,就連守衛(wèi)本人的隨身雜物以及破爛似的武器,她也都一一進行了記錄。
很快,那個小本本上已經密密麻麻記錄了七八頁內容。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寧語覺得自己有必要對尸體進行一次解剖實驗,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形式的生命體。
…
但這時候,寧語忽然意識到山嶺那邊的嘈呼喝聲以及號角聲都停下了,而且原本追著老師深入溝壑的守衛(wèi)也開始陸續(xù)返回各自的崗位。
整片山嶺哨所恢復到原先死氣沉沉的狀態(tài),這讓寧語的心提了起來。
里邊兒如果依舊熱鬧非凡,說明老師還在蹦跶。
這突然安靜下來……
難道老師被做掉了?
嘶……要不要進去看看?
就在寧語躊躇之際,她身后那扇石門卻忽然動了。
嗡——
沉重的石門自內而外推開來一條縫隙,上方碎石散落下來淋了寧語一腦袋。
“老師?”
她壓低了聲音朝著黑漆漆的門縫里問了一聲。
琿伍的聲音傳出:
“進來。”
“好嘞。”
寧語收起紙筆,興奮地溜了進去。
而后石門重新掩上。
…
“嚯!這里果然是入口沒錯。”
堡壘內部兩側石壁上都有火把照明,底部是一排向下的石砌臺階,通往一座造型造型古老的升降梯。
發(fā)現(xiàn)老師毫發(fā)無損,寧語很是興奮,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剛剛的研究所得。
不過琿伍顯然對守衛(wèi)的分岔舌頭和破爛農具武器不感興趣,他在堡壘內部快速兜了一圈,把角落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撿起,隨后就扛著直劍徑直去往了升降梯方向:
“跟上。”
升降梯是一塊石質的圓形平臺,平臺中心位置有一塊凸起。
寧語跟著琿伍站到升降梯上之后,琿伍踩了一腳那中心位置的凸起物,平臺就開始垂直上升。
“卡寇莎的雞爪來一個。”
寧語聞言十分利索地施展卡寇莎符文術法,將那凝聚靈魂的印記附到琿伍身上。
很快,隨著一聲悶響,升降梯停下,此時術法剛好施展完畢,正是生效。
此刻他二人已經來到地面,身處于一座陳舊的村寨正前方。
村寨正門是敞開著的,寧語以為接下來的方向是朝著村寨進發(fā),卻遭到琿伍抬手阻攔:
“不去那里。”
寧語撓了撓頭,轉身看向與正門相對的另一方向,那里正是守衛(wèi)森嚴的哨所主路,可以看到沿途有許多星星點點的火把以及守衛(wèi)的身影。
不難推測,老師剛才是強闖溝壑一路跑到這個地方來啟動升降梯的。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現(xiàn)在是要原路返回嗎老師?”
琿伍:
“嗯,反向推圖。”
…
寧語偷偷瞥了一眼身后那座陰森的村寨,隨后快步跟上。
很快她就明白老師口中的“反向推圖”是什么意思了。
因為從村寨正門出發(fā),這條主路上所有的守衛(wèi)都是背對著琿伍的,他們大都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對身后毫無防備。
如果從正面殺進來,屬于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而反向推進,則變成了全程無聲背刺。
…
看著老師在前方不停地手起刀落,寧語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感覺老師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不,應該說,老師好像來過這個地方很多很多次了。
…
不過她內心依舊還有其他想不通的問題,但看到老師一直忙著繞后殺人、拾取沿途的破爛,寧語只能把問題憋在心里。
終于,在琿伍清空了這一小段主路上所有守衛(wèi)之后,寧語趕緊湊上前問:
“老師,這些人明明看到你強闖進來了,為什么不繼續(xù)搜查,好像……好像把你給忘了似的。”
琿伍甩掉劍刃上的血跡,示意寧語給自己續(xù)上卡寇莎的祝福,答道:
“因為脫離仇恨范圍了。”
寧語快速施法,但嘴上也沒閑著:
“我我…我還是不太懂。”
琿伍只得指指自己腦殼:
“他們這里有病。”
“啊~我就說怎么那么奇怪……果然是有病的。”
寧語回想起自己在堡壘門前驗尸的種種發(fā)現(xiàn),神情恍然。
“嗷嗷,可是老師,我們明明已經繞過來了,為什么要重新殺回去?”
琿伍:“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