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語,聽話。”
“我要去找老師。”
…
“不許胡說,你的老師就是顏大師。”
“我的老師是琿伍大師。”
…
“密大外院的導(dǎo)師名冊上哪有這號人啊?什么破名字,聽都沒聽說過。”
“不準(zhǔn)你侮辱我老師!老師是整個學(xué)院最厲害的!”
…
“顏大師才是最適合你的……”
“她的課表我看過,教的那些破爛東西我十歲的時候就學(xué)會了。”
…
“哎呀小語,老伯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族里根本就不是讓你來學(xué)習(xí)的。”
“我不管,我就不選那個老女人,我就要選琿老師,我自己挖出來的老師我憑什么不能選!”
…
“咳咳咳!噦——”
“啊?我只是不去上顏大師的課,你不至于吐血吧?”
…
寧家宣禮塔上,寧語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的大伯寧卯金。
這家伙前一秒還好端端地在說話,后一秒就噦了一地血,看起來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很是嚇人。
寧語和大壯主仆倆連忙上前攙起寧卯金,把他扶到桌案旁坐下。
寧卯金:
“小語啊,你真的得聽話,你還小,家族重擔(dān)本不應(yīng)該壓在你的肩上,可家里已經(jīng)沒有多少老人啦,老伯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咳咳咳…”
“你就聽大伯的,至少去走個過場唄,跟顏大師科室里那些學(xué)徒混個臉熟就夠了。”
說著說著他又嘔了一大口血出來,把自己的前胸衣裳整片染紅。
寧語蹙著眉。
她不喜歡這樣被人用家族存亡的大義裹挾、壓力。
但寧家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的真實狀況她也是清楚的,近些年來如果不是眼前這位大伯在強行撐著,寧家的聲望和勢力恐怕早已一落千丈。
看看他那剛過四十就已锃光瓦亮的腦門,就知道這些年他承受了多大壓力。
雖然明白這大概率是苦肉計。
但寧語也不好繼續(xù)當(dāng)面犟下去了:
“好吧,我去看一眼。”
…
寧語悻悻地離開了宣禮塔,今早又挨了一頓毒打的大壯在后頭迅速跟上。
在她倆走后,寧卯金面色如常地站起身來,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來到窗臺邊,目送侄女的背影離開宣禮塔。
寧卯金身后,家族新派來的扈從拍馬屁道:
“金爺演的好啊,略施小計就讓小姐乖乖就范,真不愧是……”
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就挨了寧卯金一鞭子。
pia——!
“誰他媽說老子是演的?!”
寧卯金怒斥:
“給老子滾去查!查清楚昨天究竟是誰偷襲的我!!”
…
……
“你是說,以前執(zhí)事團在學(xué)院里抓到過一個異端變態(tài),貓咪尾巴還有眼罩那些東西其實都是罪犯留下的贓物?”
試煉場前,琿伍認真看著執(zhí)事長杜婭大人那張黑乎乎的面具臉。
杜婭一本正經(jīng):“是這樣的。”
琿伍:“這種事情真的有必要拿到試煉場來再說一次嗎?”
杜婭擺手:“只是隨口一提啦。”
隨后話鋒迅速一轉(zhuǎn):
“關(guān)于禁制符文烙印的事,我向圓桌打了申請,那邊給了答復(fù),說只要你能通過學(xué)院試煉場第一層,就可以抹去烙印。”
琿伍:“抹去烙印就抹去烙印,非得跟試煉場扯上關(guān)系,聽起來很牽強不是么?你覺得呢霍克?”
突然被點到霍克領(lǐng)隊打了個激靈,剛想開口說點什么,發(fā)現(xiàn)琿伍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徑直朝著試煉場大門方向走去了。
不知道是出于心虛還是其他什么原因,霍克遲遲沒有跟上琿伍的步伐。
只有杜婭追了上去。
“理論上來說,身上帶有禁制符文烙印的人是不被允許進入試煉場的,但如果你能通過一次完整的試煉,就可以抹去烙印,圓桌只要求你通過最低難度的第一層試煉。
我親眼見過昨天你在東廣場上的表現(xiàn),第一層試煉對你來說應(yīng)該很簡單,你就當(dāng)走個流程吧。”
琿伍沒什么多余的廢話,繞過試煉場內(nèi)熙熙攘攘的大廳之后,徑直踏上了后方升降梯。
隨后開始迅速脫下身上的導(dǎo)師制服,把上衣、褲子、靴子襪子全收了起來…
當(dāng)升降梯在試煉場某一樓層停下時,琿伍剛好完成了“變身”。
相比于昨夜東廣場上的英姿,今天的琿伍手中多了一面小巧得有些可愛的盾牌。
狩獵彎刀、小圓盾、底褲。
這就是戰(zhàn)斗形態(tài)下琿伍的全部裝備了。
…
“以前總聽人說,真正的強者都是不拘一格的……”
首層,杜婭命試煉場的侍從將琿伍所在位置的畫面調(diào)取了出來。
在看到他那刀劈斧鑿般的身形線條時,杜婭不禁發(fā)出感慨:
“怎么感覺多了些白頭發(fā)之后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不太一樣了。”
霍克:“?”
…
不過很快,杜婭就意識到一個無比嚴(yán)重的問題。
她反手直接抓住試煉場侍從的衣領(lǐng),給人家提了個雙腳離地,冷聲質(zhì)問:
“你們給他送到第幾層去了?”
侍從被嚇得有些口齒不清:
“第……第九層啊執(zhí)事長。”
“誰讓你們這么干的!?”
杜婭手掌猛地收緊,那侍從只感覺脖子被燒紅的鐵鉗夾住,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蹦出來,當(dāng)即昏死了過去。
她將侍從往旁邊角落里一丟,抬頭對試煉場中庭上空厲聲道:
“試煉場主出來一見!”
…
杜婭在試煉大廳里的發(fā)飆的場面引起了不小的人流波動。
不過在黑袍人這邊,空間術(shù)法所呈現(xiàn)的畫面視角主要還是鎖定在第九層試煉場上。
在他看來,執(zhí)事團那個沒腦子的傻女人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對教團也形成不了任何阻力,只要能把死誕者抹殺,今日的計劃就算大功告成。
死誕者能識破銀暮圣光教團成員的隱藏身份,這一點對教團而言實在太過致命,屬于是直接動搖到教團的根本了。
一日不除掉他,教團一日不得安寧。
好消息是他傻了吧唧地進了試煉場,甚至都不帶半點猶豫的。
那地方進去容易,想出來可就難了。
即便是試煉場的主人,也無權(quán)中止或干涉已經(jīng)開始的試煉。
而在第九層,黑袍人給死誕者安排的,是最狂暴的鷹眼巨人族后裔。
現(xiàn)在,他只需要端坐在長椅上,欣賞死誕者被撕成碎片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