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個卡寇莎的符文具體功效是什么啊?”
寧語本來以為跟之前一樣,是某種武器附魔類的術法,對敵人能造成克制效果。
但參悟了符文之后,她發現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卡寇莎的符文與靈魂有關,對靈魂有著較高的凝練效果,但放在眼下這個局面似乎并沒有【血刃】來得直接,因為東廣場上已經出現了許多接肢眷族。
師徒二人,好像有點被包圍了。
…
琿伍這會兒已經換上了戰斗裝,嗯準確來說應該是脫剩下戰斗裝了。
如果不把那套學院導師制服脫掉的話,他就還是個超重戰士,稍微來點什么大幅度的動作,體力條就清空了,而且恢復速度還賊慢,更別說翻滾了。
要不是世界系統不允許,他真不介意把僅剩的底褲也脫掉。
但在設定上,底褲不屬于服飾裝備,而更像是他身體自帶的器官。
整個游戲流程里除了一些特殊場景可以把這玩意兒脫掉,其他情況下都是焊死在琿伍的魔丸上的。
再次檢查了一下個人面板上的各項數值,確認狀態良好之后,琿伍揮了揮狩獵彎刀,算是做了一下熱身運動。
接著,琿伍示意寧語將新學會的符文術法釋放到他的身上。
寧語很聽話地照做了。
運轉術法,一道淡黃色的流光自她掌心飄起,縈繞在琿伍周身。
此時,琿伍自己視角左上角那僅有兩厘米長的血條下方出現了一個形似雞爪的圖標。
而后琿伍回答了寧語先前提出的問題:
“這符文啊,是加靈魂的。”
…
……
說好了宵禁,但其實并沒有太多人把學院的話當一回事。
這些違反條律擅自夜行的人中,有一部分就成了如今東廣場上的眷族。
他們都死得很干脆,被來自地底的意志無聲地撕成碎片,再重新拼湊組裝成祂認知里“美麗”的模樣。
對執事團而言,這本將是一場惡戰。
然而就在執事長杜婭召集人手準備好來一場大掃除的時候,圓桌傳來訊息:
“邪祟的意志會在破曉時分自行潰散,為避免無意義的傷亡,執事團守好內院高墻即可。”
…
“開什么玩笑?!”
外院廊道里,接到消息的杜婭混沌面具都扭曲了幾分。
她不明白圓桌上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外院內院都是密大學院的一部分,什么又叫無意義的傷亡?
就算破曉時分那些眷族真的會自行消散,那也不應該放任這些邪祟造物在學院內為非作歹。
“這條訊息你沒有傳到我這。”
杜婭冷冰冰地回應了前來傳話的圓桌信使。
而那攔截在執事團大軍面前的信使面對杜婭的回絕,一言不發地退后了半步,身形快速由凝實變得虛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杜婭反握火刀,下令繼續往前。
她身后黑壓壓一眾執事團成員無人發出異議,盡管他們剛剛目睹了自家頭兒違逆圓桌的指令。
…
可當隊伍開拔至東廣場外的時候,一名黑袍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隊伍最前方,再次攔住了杜婭的去路。
這位的斗篷上繡有暗金色的圓桌圖騰,身份地位遠超此前那卑微的信使。
他一出現,甚至都不需要開口說話,執事團就被迫停下了步伐。
杜婭一言不發,只是手中火刀刀刃上的焰苗竄得更加劇烈了些。
相比于嚴陣以待的執事團,黑袍人表現得輕松許多。
他抬起手對眾人輕擺了兩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毫無血色的蒼白小臂上,猙獰裂紋清晰可見。
黑袍人:“學院能夠招募到你們這樣一群鐵血執事,確實是難得的幸事啊。”
杜婭:“讓開。”
面對寧語的冷聲勒令,黑袍人也不惱,只是淡定地從斗篷下方摸出一枚印刻有杜家圖騰的徽章,說道:
“桌上的事情本不應該告訴你的,可誰讓我受過你家族長輩的恩惠呢,借一步說話吧,渡鴉小姐。”
黑袍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讓原本即將抵達東廣場的執事團隊伍停滯不前。
他單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隙,對著裂隙深處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杜婭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把火刀一收,下令讓執事團嚴守東廣場所有進出口,破曉之前絕不讓任何接肢眷族離開,而后她邁進裂隙當中。
黑袍人隨后跟上,裂隙消失。
…
二人身形一閃,同時出現在外院的某處宣禮塔上。
黑袍人揣著斗篷長袖,悠哉地端起桌上的半杯烈酒飲了一口,自顧自地在長椅上坐下,隨即對杜婭問道:
“就一點都不好奇為什么邪祟的意志能闖出地宮嗎?”
杜婭:“我只好奇圓桌為什么對此毫無反應。”
黑袍人兩手一攤:
“為了篩選。”
杜婭:“我不明白。”
黑袍人:“任何生靈,尤其是人類,都天生具備了一定程度的暗面,我們稱之為,異端屬性,或者對邪祟的契合度,這樣的人,是沒有資格成為密大學院的學徒的。”
杜婭:“……”
黑袍人繼續說道:“這類人往往藏得很深,就連他們本人都毫無知覺,而學院的入學考核制度無法篩選出這種人,所以圓桌決定,讓邪祟意志自己來選。”
杜婭依舊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頻率正在逐漸變得急促,胸口不斷起伏,良久,她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質問道:“所以你們捏造了這場邪祟動亂?!就為了殺死潛在的異端?那還要我們執事團做什么?!”
“啊哈哈……”
黑袍人訕訕一笑,連連擺手:
“誤會了誤會了,你把桌上的人想得太過邪惡了,這一次地宮邪祟意志外泄純屬巧合,高層的人也正在傾盡全力著手調查,而我們,只是順水推舟,讓一些有可能輕易被邪祟蠱惑的靈魂提前終結而已。”
“接肢的意志無法在地表停留太長時間,那些被分尸的,并非受害者,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一種雙向奔赴的結果,這場混亂沒有無辜者,不信的話天亮之后你可以做一下統計,并非所有違反宵禁的人都成了接肢的眷族,也并非所有老實呆在宿舍的學徒都得以幸免。”
“這些人本有可能經過學院的悉心培養,在多年之后成為強力的異端信徒,造成更大的危害。”
“而現在,他們因為輕信了邪祟意志的蠱惑,早早斷送性命,這一件好事,不是么?”
“圓桌遠比你想象的更加睿智,杜婭小姐。”
……
黑袍人的這一番話讓杜婭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對這效果感到非常滿意,隨即放下酒杯,伸出手放在宣禮塔的窗臺上輕輕拂過。
窗外那原本阻隔了視野的濃郁霧氣緩緩淡去。
很快,此時東廣場的畫面逐漸顯露。
黑袍人對杜婭發出邀請:
“現在,就請好好欣賞這場禁忌儀式吧,見識一下邪祟的意志究竟有多么丑陋。”
杜婭則像是忽然發現了些什么,抬手指向窗外遠方的東廣場方向問道:
“那個人也是你口中所說的潛在異端?”
黑袍人沒有順著杜婭的目光望去,十分篤定地點頭道:“這個點出現在東廣場的,都是那種人。”
杜婭:“可他為什么在亂殺接肢的眷族?”
黑袍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