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吼——”
所有慘叫聲都像是復制粘貼的一樣,響起來不到兩秒鐘時間就戛然而止。
這種聲音重復了差不多二十次,然后洞窟就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幕對還是學徒的寧語以及霧和坤三人來說具有非常恐怖的震撼力。
所謂,未知的才是最值得恐懼的。
現在洞窟里血霧彌漫,自己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濃郁的血腥味,死亡的氣息不僅沁入他們肺部,也附著在他們體表的每一寸肌膚。
而他們并不知曉,安靜下來的血霧中,還活著的究竟是自己人,還是那些猙獰可怕的龍饗信徒。
…
咔嚓…
咔嚓……
血霧彌漫的洞窟里,開始傳來零碎的腳步聲。
那是有人踩踏在碎石地上發出的動靜。
霧將刺劍橫于身前,護住身后的弟弟,此刻她已經渾身猩紅,長發也被鮮血浸透,卻連大口喘氣都不敢,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血霧。
而相比之下,寧語就鎮定許多了。
她回過神來之后,迅速調用星辰符文,運轉術法將洞窟內部那濃郁的血霧盡數抽離,隨后又燃起符文的光輝,提供照明。
恢復視野的洞窟之內,僅剩下七八名執事團成員還能喘氣,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已經倒地,尚且驚魂未定。
只有領隊一人還提著長劍佇立在原地。
他的面具已經碎裂了一半,露出左半邊滄桑的臉,以及那的寫滿心悸的眼眸。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個奇怪的人影闖入了亂戰群中,然后就開始有龍饗信徒接二連三倒下。
最令人感到恐懼的是,他們都是被一刀斃命的,且倒下的姿勢基本都一樣——面部朝下。
此刻視野恢復清晰,領隊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才發現所有龍饗信徒身上都只有一道致命傷,就在他們尸體的后背上。
那是刀刃貫穿后心,直接捅了個對穿的效果。
這時候,領隊才終于回憶起自己在血霧中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一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竄到龍饗信徒的正背后,抽刀背刺,接上一腳踹在對方膝蓋窩,順勢拔出刀刃,不再多看尸體一眼,轉而閃身到另一名龍饗信徒的背后,重施故技。
然后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就這么一套動作,重復了二十幾次,在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里,把所有龍饗信徒殺了個精光。
在那其間,并非沒有龍饗信徒的人對他群起而攻之。
可詭異之處就在于,所有砍向那人的龍骨刃……
都沒有奏效!
領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明明有注意到那人在對其中一名信徒進行背刺的時候,其他龍饗信徒的龍骨刃有好幾次砍到他身上了,但都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那人就這么如入無人之境,一口氣把所有龍饗信徒給屠了個干凈。
…
血霧散去。
領隊卻遲遲不敢放松自己提劍的那只手。
因為殺光了所有龍饗信徒的人,就是那名死誕者,而此刻他就在尸體叢中兜兜轉轉,距離自己非常近。
領隊不敢放松,卻也不敢亂動。
他現在才終于明白過來,自己應該感到慶幸,慶幸自己提出要帶死誕者回學院的時候對方表示配合。
否則面朝下趴在這洞窟里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
在領隊和其他執事團成員懷疑人生的時候,琿伍已經完成了自己的靈魂收割以及撿破爛工作。
收獲并不算豐厚,這幫戰斗力超綱的家伙一共二十二人,全殺了之后也只給了800靈魂,幾乎可以說是打發要飯的了,要知道琿伍在迷魅森林里陵園購差不多也就這個數。
完全就是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
所幸是沒有冒太大的風險,因為琿伍又一次做到了無傷通關。
原理也很簡單。
源于這個世界系統對他本人的“仁慈”。
在眾多獨屬于琿伍的設定中,有一樣東西叫做“背刺無敵幀”。
意思就是,琿伍在對敵人進行背刺動作的過程中,他不會受到來自外界的任何傷害。
這個過程的無敵幀因為背刺動作而被延長到了逆天的3秒左右。
要知道以他目前這低得可憐的適應力加點,翻滾無敵幀可能都沒有0.1秒。
而整整3秒時間,從他刀子捅進敵人后背,到他抽出刀子的這個過程中,是免疫所有外界傷害的。
這就是為什么領隊在血霧中會看到那琿伍明明挨了刀卻毫發無損的原因。
當然,背刺的條件非常苛刻。
這是建立在洞窟視野被血霧籠罩,所有敵人暈頭轉向,且他們本身就的仇恨值都鎖定在執事團成員的情況下,琿伍才得以如此輕松地完成二十二連背刺。
只能說,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在跟琿伍打配合。
此外,他先前強行把力量值加到25點,才勉強實現眼下對龍饗信徒們的背刺一刀秒殺。
但凡輸出再低一點,就尷尬了。
有可能出現背刺結束之后,敵人沒有死亡,而是留著最后一絲血條回過身來給琿伍攮一刀的情況。
那他就得去重開了。
…
……
總的來說,雖然對手很強,但琿伍輸出達標了,雖然心里充滿了對世界系統暗改數值的咒罵,不過這一架卻又不得不打。
因為他還得靠執事團的人釋放傳送陣把自己帶回密大學院,如果執事團真的被殺光了,他就徹底偏離主劇情線了。
當然,也可能更糟,那就是被龍饗信徒們追上來砍死。
…
“這……”
執事團的人還在懷疑人生,霧和坤則率先回過神來。
他倆盯著渾身染血卻又毫發無損地從尸體叢中走出來的琿伍,莫名地生出一種轉頭狂奔的沖動,但兩只腳卻又像是被釘死在地板上了一樣,拔都拔不動。
而后,霧發現自己那不爭氣的弟弟手中顫顫巍巍的燧發火槍還指著琿伍,連忙抬手把他槍口壓了下去。
琿伍繞開這姐弟倆回到原位,從寧語的術法典籍上撕下來一頁,擦了擦臉上的血漬,接著轉頭對還愣在原地的領隊等人道:
“該回學院了先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