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康熙今日忙完之后,也沒有再看一會兒書才出來,而是直接帶著顧問行就來了。
佟嘉瑩趴在榻上享受宮女給提供的按摩服務。
舒服得她都開始哼曲兒了。
康熙大步進來,就見著佟嘉瑩毫無形象的趴在榻上,一臉享受。
“表妹這真是享受啊。”康熙的聲音帶著點上揚,表示他的心情不錯。
佟嘉瑩:“……”不是,這又是搞什么,為什么禁鞭的聲音又沒有,這是針對她嗎?
這樣以后,她豈不是都不能放松自己了?
佟嘉瑩帶著點幽怨從榻上爬起來,看著玻璃窗外的天色,還沒有到時間,康熙這是提早過來了。
“給皇上請安,表哥金安。”佟嘉瑩的稱呼是故意的,她想做的就是要開始模糊這樣的皇帝跟嬪妃的關系,想要強調一下她跟康熙的特殊的‘表兄妹’關系。
康熙大馬金刀的坐下,聽她這怪模怪樣的請安,又有點想笑,最近表妹放松了很多,沒有之前那樣戰戰兢兢,說話都不敢大聲。
如今這樣活潑起來,感覺也有點親近的意思了,他之前一直想要表妹進宮,除了平衡后宮的考慮,就是想著自己在宮里一個人,太過孤寂了。
有點孤家寡人的意思。
才一力要了表妹進宮來。
“坐下說話。”康熙看她穿著簡單的桃紅色的綢衣,上面沒有什么繡花,就是本來的顏色,素凈得很。
“怎么不叫繡娘給你繡幾支花在上面?”有些太素了。
佟嘉瑩看了眼自己的衣裳,這哪里素了,桃紅色誒,這么鮮艷的顏色,哪里素了。
“表哥,繡娘現在忙著呢,我新做了好多的衣裳。”她這衣裳一點都不素的,要是放在以前,她都不會穿這樣鮮艷的顏色出門的,總覺得別扭。
現在嘛?
她想怎么穿都可以,只要不碰皇帝、皇后他們那些固定的明黃顏色的衣裳,其余的想要怎么穿都行。
康熙:“朕再給你安排幾個過來。”以前沒想過這些,現在跟表妹說話,心里放松,看她有些怪模怪樣的動作也覺得有趣。
佟嘉瑩當然是不會拒絕:“謝謝表哥!”順便又給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不過她肯定不能忘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表哥,我都把事情分了下去,以后我就只用初一十五的時候檢查就可以了。”一個月上兩天班,她還是能接受的。
康熙看她這樣歡樂,也沒有打擊她的積極,她這是生了病,把自己以前的經歷也給忘了個干凈。要真是上面怎么吩咐,下面怎么做的話,他也不需要現在這樣的愁了。
“李氏她們幾個還是有些分寸的,日后你也省事不少。”李氏是個性格冷的人,康熙以前看她長得好看,心里也是癢了一陣,可是看她那個態度。
康熙一次覺得有趣,兩次覺得還行,次數一多,他本來事情就多,朝堂上的事都忙不過來,到后宮就是放松的,結果你給我一張冷臉?
沒幾次,康熙就對李氏沒有了興趣。
不過去年大封六宮的時候,幾番思量還是將李氏放在了嬪位之首。
佟嘉瑩跟著點頭,她是不知道安嬪她們的性子的,會不會陽奉陰違,但是她背后有康熙啊,到時候要是沒有做好,她直接找康熙告狀,讓康熙自己去處理不就好了。
“我看她們也是能認真做事的人。”佟嘉瑩說了一句之后,又說:“表哥,太皇太后今日送了我鰣魚。”這種魚在宮里是個稀罕的東西,因為不便于運輸。
康熙頷首,“朕知道。”要不她也不會有什么全魚宴。
“表哥,我想跟你說,芳姑姑說這以后還有請安的事,初一十五帶著去給太皇太后跟太后請安,太皇太后那邊是同意的嗎?”因為先皇后在的時候,逢五就去了。
她這一下就改了,太皇太后會不會有意見?
康熙跟太皇太后商量過的,但是表妹自己說起這個事,證明她確實是改了,也沒有了以前的那樣處處跟鈕祜祿氏較勁的心思。
“太皇太后喜靜,若不是不能再推脫了,只怕太皇太后不想見你們。”康熙知道,皇瑪嬤是真的不想見他后宮里的嬪妃,因為見著她們總是想起以前皇考在的時候,那個時候是太后帶著嬪妃過去給皇瑪嬤請安。
轉眼這樣的事變成他的嬪妃了,這時間過去得越久,皇瑪嬤對皇考的思念是越重。
佟嘉瑩微微蹙眉,她很擔心太皇太后為難她,她覺得自己跟太皇太后的關系,可能注定了不能太平的相處。
“表哥,我平日里可要過去給太皇太后請安?”這還是要問清楚的,她有點怵太皇太后。
康熙看佟嘉瑩的臉色變了又變的,最后竟然是帶著點恐懼,他心里一嘆,難不成是表妹知道了之前的事。
之前鳳簪的事,不說是皇瑪嬤做的,但是皇瑪嬤知道內務府為了討好表妹,故意做的那七尾九珠的鳳簪,皇瑪嬤知道這個事,但沒有阻攔。
也是想要試探一下表妹。
沒想表妹將東西送到了他這里來。
“剛才說了太皇太后喜靜,你又忘了。”康熙點點佟嘉瑩的額頭,又說,“太皇太后她只是有些嚴厲,不吃人的,你不用這樣的怕。”
皇瑪嬤的心思不在后宮的嬪妃上。
佟嘉瑩不信這個話,她覺得像太皇太后這樣厲害的人,怎么可能心里沒有點害怕。
她現在看著跟康熙說話很輕松,但是那時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對康熙的害怕,畢竟見到的是能夠隨時不分緣由取她性命的封建皇帝。
甚至死了之后,都不能討回公道,她心里是真的有些恐懼的。
好在康熙看起來并沒有要殺了她的打算,她才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下來。
“哎,我這不是生病之后,腦子也跟著不好,總是忘事。”佟嘉瑩為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康熙笑著看她,又用手去捏捏她的臉,軟軟的,有點滑膩,手癢了一下,又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臉也貼了過去,嘴落在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