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青色的電光以超越所有人反應的速度,從天而降,精準無比地劈在馮坤與周晦之間!
“轟咔!”
地面被炸開一個焦黑的淺坑,狂暴的雷霆之力四散溢開,逼得馮坤不得不猛地后退數步,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的一棵古樹樹冠之上。
來人一身青袍,身形挺拔,面容依舊帶著幾分蒼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嚇人,瞳孔深處仿佛有青色的雷云在醞釀翻滾。
正是齊陽暉.
此時的齊陽暉,與之前那副重傷萎靡的模樣判若兩人。
雖然他氣息內斂,但那股隱而不發的雷霆之威,卻讓在場所有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齊師傅?!”周晦又驚又喜,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馮坤臉色劇變,他從這個突然出現的青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甚至遠超修煉了邪門雷法的周晦!
“你是何人?烈風武館清理門戶,閑人避退!”馮坤色厲內荏地喝道。
“清理門戶?”
齊陽暉眼神落在渾身焦黑的周晦身上,聲音陡然轉寒,“動我師弟,問過我了么?”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模糊。
下一瞬,齊陽暉已然出現在馮坤面前,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馮坤亡魂大冒,全身罡氣毫無保留地爆發,雙掌齊出,試圖抵擋。
齊陽暉只是簡簡單單地探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覆蓋著一層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電光,五指微張,輕易地就撕裂了馮坤厚重的土黃色罡氣。
在馮坤無限放大的瞳孔注視下,那只纏繞著青色雷霆的手,精準無比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馮坤所有的掙扎和反抗,在那恐怖的雷霆之力下瞬間瓦解,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齊陽暉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道:“下輩子,把招子放亮一點。”
說完,他手臂之上青色的雷光猛地一盛/
“咔嚓!”
馮坤的腦袋被齊陽暉硬生生地從脖頸上擰了下來。
斷頸處一片焦黑,沒有一滴鮮血流出,已然被雷霆碳化。
齊陽暉隨手將那顆面目猙獰的頭顱丟在地上,他看都沒看另外三名已經嚇傻了的烈風弟子,轉身走向周晦。
那三名烈風弟子眼見長老如同雞犬般被瞬間秒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發一聲喊,轉身就想逃。
齊陽暉頭也沒回,只是反手隨意一揮。
三道細小的青色電蛇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那三名弟子的后心。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撲倒在地,周身冒起青煙,已然氣絕身亡。
周晦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齊陽暉,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雷霆氣息,艱難問道:“齊師傅,你怎么會在這里?”
齊陽暉看著周晦凄慘的模樣,眉頭微皺,“托你的福,雷獸之心藥效非凡。我閉關多日,總算初步煉化,傷勢盡復,修為也更進一步。”
“方才正在附近熟悉暴漲的力量,忽然感應到《雷焏真法》氣息引動了天雷,便知是你出了事,立刻趕來?!?/p>
“沒想到,你竟真的練了,而且還在這般絕境下初步成功了?!?/p>
周晦咳出一口黑煙,啞聲問道:“齊師傅,你當初修煉此法也需經歷此等天雷鍛體之劫嗎?”
齊陽暉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放屁!那是自尋死路!”
“《雷焏真法》雖需引雷焏入體,但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以內息模擬雷霆之意,輔以特定藥材和秘法緩緩煉化,最終于臟腑間凝聚雷種?!?/p>
“似你這般直接引天雷灌頂,威力固然駭人,但十死無生!只有徹頭徹尾的瘋子才會這么干!”
他看向周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周晦沉默了片刻,艱難地挪動身體,將馮坤和那四名烈風弟子的尸身逐一扛起,沉聲道:“先下山再說。”
齊陽暉搖了搖頭,終究沒再多問,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青色電光托起地上昏迷的王燁和受傷不輕的石岳三人,跟在周晦身后。
一行人拖著疲憊傷殘之軀,扛著敵人的尸體,緩緩走出豬鼻山林。
山林之外,原本人聲鼎沸的校場此刻氣氛凝重。
縣令王文弼、校尉王英杰高坐臺上,面色沉靜。
臺下,三大武館的人涇渭分明,幾乎所有人身上都帶著傷,血跡斑斑,顯然此次較技慘烈異常。
成陽武館和百鍛武館的隊伍雖也有減員,但核心弟子大多還在,只是神情疲憊,帶傷堅持。
而黑蛇武館那邊,則是一片愁云慘霧,弟子數量銳減,剩下的人也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當周晦扛著五具穿著陌生服飾的尸體,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般一步步走出山林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他渾身焦黑,衣衫襤褸,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每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鈞,但那挺直的脊梁和身上殘留的細微電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而他身后,跟著氣息淵深如海的齊陽暉,以及被電光托著的王燁,石岳等人。
楚成陽看到齊陽暉安然出關,且氣息大漲,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王文弼和王英杰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莫測。
然而,反應最大的卻是黑蛇武館館主杜黑蛇。
當他的目光觸及周晦肩上那具馮坤的無頭尸體以及那身熟悉的灰衣時,他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周晦不僅活著出來了,他竟然還把馮坤和其弟子全殺了?!
這怎么可能?!那可是烈風武館的精銳!還有那詭異強大的陣法!
巨大的恐懼狠狠砸在杜黑蛇心頭。他腳下猛地一軟,一個踉蹌,竟差點直接癱軟在地。
“杜館主?”身旁的楚成陽眼疾手快,一把攙扶住他胳膊,看似關切,“杜館主這是怎么了?可是門下弟子傷亡慘重,心痛過度?”
杜黑蛇猛地抬頭,對上楚成陽的目光,又瞥見臺上王文弼投來的冰冷視線,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么?
說那是他勾結來殺周晦的外援,現在全死了?
“沒……沒什么……多謝楚館主關心……”
周晦將五具尸體重重扔在校場空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稟縣尊、校尉、館主。弟子于山中遭遇不明勢力伏擊,對方自稱阜南縣烈風武館,欲行不軌。弟子為求自保,不得已全力反擊,盡誅來犯之敵于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