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些事情,便是在道人們之中,也屬于是有一定門檻的秘密。
甚至在許多“典籍”之中,都不會記載。
就像是“平風”道人。
他尚且未曾被授“五雷箓”,故而也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
“平風”現在的“法箓”,還不至于叫其“化道”。
至于吳峰。
他的模樣,已經有些像是在朝著“化道”發展,便是從這一種“凡俗”之體態,靠近于不滅之“大道”之形。
只不過他哪里知道。
吳峰的這一套手段。
最后的形態,本來就是重新開出來一道“宇宙”。
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的“道韻化”是比現今許多修行要早。
并且在這個過程之中,最為兇險是為“天廟”,也就是在自己眉心的“上帝廟”。但是這個“廟”,卻是最后開的。
“祝熊生”的擔心,雖有理由,并無實際意義。
可是現在,吳峰卻是一句話都不愿意說了,在他的體內,“師祖”的“饋贈”如今早就開始了翻江倒海。
至于上頭的“妖”,更是叫諸多的“龍卷”,在上面橫掃漂浮。
好在也只是在此地附近產生了可怕的變化。
未曾波及到了“青龍集”去!
兩位道長上去之后,扶持著吳峰,快速的朝“青龍集”過去。
“祝熊生”將自己的道袍解了下來,披在了吳峰身上。
遮住了吳峰身上那些“殘缺”之地。
“清弘道人”始終未曾說話。
他小心的護持著吳峰。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清弘道人”還將掉落在了遠處的兩件物品。
一道“雷符”,還有一本“五府”論,從遠處收攝了出來。
到了最后,吳峰其實也是爆裝備了,只不過“牛頭”和“蟒皮”,雖然看起來是兩件外物,但是實際上都是吳峰“神韻”神通所出。
連帶著“師刀”,“劍符”,“鎮魔釘”等物,都未曾離開自己。
但“雷符”和其余一些“衣服碎片”,都被“師祖”的大力,完全掀飛了出去。
未曾落在了“深淵”之中。
也沒有落在了原地,被吸了上去。
故而還可以帶走。
只不過三人到了地方上,衣服頭發一個勁兒的往上“甩”!直到離開了那里,方才顯示的正常了些,二人也放慢了速度。
將吳峰帶到了一間屋舍之中。
“清弘道人”將“雷符”和“五府論”都留在了床邊。
隨后二人從房舍之中走了出來。
俱都無言。
相互看了一眼之后,自顧自的離去。
不過過了一會兒,“祝熊生”就再度折轉了過來,站在了吳峰的門外也不進去。
他也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清弘道人”和“云須道人”也知道這件事情,自然也沒有說話。
但“祝熊生”此刻,反倒是對于吳峰這個人,起了些好奇之心。
每一位修行“符箓”之人,都會遇見了這般的情況。
“大道之形,玄之又玄,大道之道,高渺而深。故而求道之路,也不過是上下探索,摸蹩而行。”
但是吳峰現在之情形,卻叫“祝熊生”也有了學習之心。
卡關的滋味并不好受。
甚至于從某一種角度上來看。
“化道”對于個人來說,自然是一場災難,可是對于整個“道箓之體系”來說,并不算是壞事。
整個朝廷之中,修行之上,這樣的事情,不勝枚舉。
并且,“道箓”并非只有“天師道”一家。
恰恰相反,“祝熊生”這一脈,就有自己的“道箓”,可以順階往上。
到了最后,便是太上赤明昭炎火德真君箓。
雖然未曾到了最為高遠之地,比之于“龍虎山”的“道箓”,上限還是有些不足。
但是已經足夠“道人”修行。
是為朝廷都認證的正法。
并且就在前些時候。
皇帝的“承天大觀”之中。
在皇帝得到了“老子”的傳書之后,也是聞言其從“老子”的手書之中。
得到了一道完整的“法箓”譜系。
可以為道人做“登天之階梯”。
只不過直到如今。
這一道“譜系”是什么法箓體系,皇帝還是未曾說出來。
但是誰人都不敢將其等閑視之。
畢竟“度牒”已經捏死在了朝廷的手中,就相當于天下“道人們”的命脈,已經落在了朝廷的手里。
要是朝廷再有了“升箓”的體系。
那對于所有的“道人”們來說。
都絕對不是好事。
對于修行來說,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雪上加霜”!
如今皇帝,叫人琢磨不透。
正所謂是“虛而實之,實則虛之”。
皇帝的底細,他們誰都看不出清楚。
皇帝的想法,他們也都看不透徹。
或許做了一段時間“活神仙”的韓云仙,能看清楚皇帝的意思。
但是他已經亡故于此。
但是現在看到了吳峰。
“祝熊生”忽而覺得,自己的這位老友,他也并非什么都沒有留下來。
他留下來的這兩個人。
都身懷絕技。
有些意思。
……
吳峰盤膝坐在了冷舍的床上。
也顧不得外面的事情。
能夠察覺到外面有人在護法,但是現在的吳峰,身上到處都是“祭火”。
在他的體內,這些“蠱蟲”的力量,十分之濃郁。
極其的“深厚”。
它們孜孜不倦的想要將吳峰的身體當做“巢穴”。
就和“妖”對于此地“土壤”所做的事情一樣。
“以戰養戰”。
只需要種下來了一顆種子,就已經會結果發芽,這一招,也是“無往不利”的手段,只不過很可惜,這一次“師祖”遇見的,就是吳峰。
吳峰現在已經確定,“山婆婆”和“師祖”,一定遇見到了某一個類似于“天德”之超然物外的“妖”。
所以他們之力量,絕對就是“某一種力量的一體兩面”。
因為其太過于龐大。
就像是“盲人摸象”。
這個摸出來了“大象腿”。
那個人摸出來了“大象尾巴”。
故而施展之間,都各有不同,但是它們的本質卻又是相同的。
吳峰的“祭火”遍布流轉之下。
先從自己的“眉心”之下的“馳道”開始。
先走“眉心”—“青帝廟”這一段的“馳道”,在這一段“馳道”之上,吳峰只是感這些“蠱蟲”的力量,和“陰土”一般,難以燃燒。
但是遇見了這樣的情況,吳峰不但是未曾感覺到了“驚恐”,“擔心”,反而是覺得“有些意思”!
“師祖”的這一頓打,不是白挨的!
正所謂“謎底就在謎面上”。
“師祖”就像是“尼羅河的洪水”,在搗毀了一切之后,還留下來了“肥沃的土地”。
吳峰深深的吸了一口,只不過有些叫人失望的是,就是在這種“吸收”的時候,這些“云霧繚繞”之間,卻不得進入了“兩座神廟”之中。
吳峰現在也不能再開了“神廟”。
他的身體之中,現在是一片糟糕,故而這些“云霧”,則是都坐落在了吳峰的“眉心”之中。
不管是“天德”。
還是“人愿之湖”。
它們對于進來的“云霧神韻”,都是“秋毫無犯”。
很快,此間就多出來了諸多繚繞的“云霧”,也便是在這個時候,吳峰其實還是在尋找自己的“圣王之軀”。
哪怕是“殘破的圣王之軀”,其也應該是在自己的體內。
在前面挨打的時候,吳峰的“句芒”、“玄冥”神韻,俱都受傷,但是奇怪的是,吳峰的“圣王之軀”還是好好地。
所以在這般時候,吳峰甚至還有心情去尋找“圣王之軀”之所在。
但是伴隨著這一次他的不斷尋找,吳峰卻發現,事情也有些不對勁了。
未在“經絡”和“穴竅”、“魂魄”之中。
吳峰原本以為是再度在身體之中開鑿出來了一條新的“經脈”流動,但是現在看起來,并非如此,這個所謂的“虛空開鑿”,實際上亦不過是它出現的“錯覺”。
實際上,“圣王之軀”的出現,一直都是在他可以“看到”的地方。
就是在“湖泊”之中!
是在“眉心”之內!
……
大雪還在下,只不過此一番,胡廣義卻被叫到了縣衙之中,未曾看座,甚至于是叫胡廣義跪在了地上。
磚頭冰冷。
膝蓋也有些疼痛。
但是胡廣義一言不發,低頭做出了認錯之狀態,可是就算如此,眼前之人也不打算放過了他!
他指著胡廣義,“指桑罵槐”說道:“你這廝,刁鉆奸猾,身上既然未有功名,如何不跪?難不成你是藐視本官不成?
你真是甚么東西!得了些好處還能教你反了天不成?也不在鏡子里頭看看自己,尖嘴猴腮的樣子。
也配這般拿大?
以為本官拿你沒有辦法,真以為已經翻過了身,也可以和本官這般的讀書人一樣,翻身作人了?”
這一次叫胡廣義跪的,自然是本縣的“老父母”,胡廣義也能感覺得到,眼前的這位本縣父母官如此之做,本來就是一個“殺雞給猴看”把戲,與其說是在威懾他,實則是在發泄對于“老爺”的不滿罷了!
不然的話,胡廣義知道自己這般人物,不泄露了真實身份。
他還不夠叫縣太爺看上一眼。
只不過對于縣太爺辱罵自己“老爺”的話,胡廣義自然也不能當做聽不到。
但縣太爺和“老爺”關系忽而這般緊張,其實也有緣由——自然就是吳峰這些天神出鬼沒,縣太爺請了好多次,都不可能出現的緣故了。
就算是吳峰有些功勞,在縣太爺眼中,也不是他如此拿大的屏障!
故而縣太爺幾次三番叫人來不得,已然是有些想要來點“殺威棒”,好好殺殺吳峰這“傲氣”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