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站在了樹下,并不懼怕自己的“祭火”將整個山林點燃,他的“祭火”隨心而動,在他的火焰之下,“破廟”逐漸化作了“軟和”的云霧,被吳峰吸了進去。
依舊是“陰沉沉”的大火,似有似無,至于旁邊的細雨,尚未靠近了這些大火,就被無情的蒸發。
只不過平白得了一股子的“云霧”,吳峰卻不見高興,只是神色,晦暗不明。
誠然,吳峰自己也會將這些“巫韻”之所在,化作了“云霧”,隨后當做“祭品”吸入肚腹之中。
但是方才在這破廟之中所見場景,叫吳峰感覺到了一種“可怖”的“動物性”!
就像是什么可怕的“動物”,鉆入了“神像”之中,將“神像”吃的只剩下來了一張皮子。
并且根據現場來看,此場景,是有一物從地下出現,從下面鉆入了“神廟”之中。
有些像是動物界的“掏后”,鉆入了對方的皮囊之中將對方蛀空。
要是如此的話,吳峰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遇見了此物,也會如此被吃掉?
想到了這里,吳峰還看了一遍腳下,吳峰的“神韻”自然滲入了腳下,叫他仔細的觀察著腳下的諸般痕跡。
他的腳下踏踏實實。
至于說那些“白虎”。
實質上和今天吳峰所見的“石碑”,并無不同。
都是靠近了這“神廟”的“巫韻”之后的“余韻”罷了!
每一張所謂的“白虎皮子”,對于吳峰來說,都不過是“聊勝于無”。
里面的這些人,并非是“白虎”帶回來的,是詭影帶出來了他們,故意叫其化作了“白虎”在山間行走。
“詭影”這樣做,應當是另有所圖。
叫他們如此跑出來——
“是為了叫人發現?”
吳峰看似是站在了此處,頭都不轉,一動不動,但是實際上,吳峰冒險將自己的“神韻”從此間擴展了出去,大量的擴展到了上下二十里。
他自然還有余力。
但是沒有冒險。
整個“破廟”,差不多在此地燒了一個時辰,方才徐徐熄滅,整個“破廟”都化作了“云煙”,吳峰將這些“云霧”全部都吸了進去。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沒有得到了“犧牲”。
但是吳峰得到了不遜色于“縣詭”的“祭祀云霧”。
這等“云霧”,差不多可以叫吳峰再起了“兩條”完整的“神韻”。
但是吳峰高興也不高興。
得了“祭品”,自然高興,但是只剩下來了“冷灶人皮”,此物尚且都有這樣多的“神韻”。
難以想象此物是在“全盛”時期,會有什么樣子的可怕后果。
“只剩下來了皮子,就是縣詭之上,但就算是如此,還是被掏走吃干凈了!”
陰雨連綿之下,吳峰反手扛起來了還在昏迷的五個人。
將自己身后的“牛頭”放在了地上。
一道“神咒”之下,“水牛王”從此間出現,此刻的“水牛王”和真正的“水牛”,殊無二致。
但是其體型,更雄壯了三分。
這還是吳峰強行遏制的結果,要是吳峰不進行遏制,這一只牛,差不多正常情況下,和將吳峰送到此處的“百噸王”體型仿佛。
不提其余,要是用以撞擊城門,吳峰直接將“水牛王”送出,無往不利。
吳峰將五個人放在了水牛的背上。
從山上下去。
但是還未曾等到了他回到了“官衙營地”之中,他離開的那“樹根底下”,那些細雨落在了地上,就好像是滋生出來了“蘑菇”一樣,從“樹根”底下。另外一個空廟,就如此奇異的,從一個看不見的地方,緩緩的升了上來。
替補了方才“破廟”的位置!
吳峰蹙了一下眉頭,說道:“陰土——”
吳峰沒有想到,那一處地方,竟然連接了一處“陰土”,這些“破廟”,都是從“陰土”之中浮現出來。
“其兇在山,其險在水。”
吳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言的說道:“真是烏鴉嘴,知道這里的風氣邪性,還總喜歡說些有的沒的。
水險不險不知道,這山的確是兇。”
說罷之后,他已經差不多回到了“官衙”之中,山下的營地已經高度戒備了。
不過看到吳峰回來。
將五個人從“水牛王”卸了下來,千夫長上前問道:“賢侄,山上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大蟲——”
吳峰說道:“大蟲是處置了,但是問題不在于大蟲處。
這些人,都是詭影帶走。那么他將其放在了山上,一定有其原因。
所以我也不好說些甚么。
我可能要去湖邊看一眼,看看是否能察覺到了線索。
今天晚上我可能不會回來。
要是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前來叫門,你直接亂箭攢射就好。”
秦千夫長聞言,伸出來了自己的手,叫旁人拿來了干糧和水囊,遞給了吳峰,說道:“賢侄小心!我在這里擺酒等你回來。”
吳峰接過了這兩件物品,隨后騎在了“水牛王”之上,拍打了一下“牛屁股”,就此離開。
無人在側,等到出了地方,吳峰也不裝了。
根本就無須人來帶路,吳峰就找到了“堰塞湖”。
此物高高懸掛在了上頭,宛若是“地上河”一般,只是看上去,就顯示的十分兇險!吳峰順著旁邊的道路,爬了上去。
在這“堰塞湖”的旁邊,還有些士兵駐扎。
吳峰還能看到上一次“道人”們開過醮場的痕跡,一道道的“法幡”,扎根在了“堤壩”之上。
吳峰躲開了此處駐扎的些許兵士。
站在了“堤壩”上,天色漸暮,吳峰看的清楚,無論是這里駐扎的士兵,還是在不遠處的“村民”,俱都和軍士二字,提不上關系。還沒有到了夜晚,這些人就已經眼麻,開始“夜盲”。
這樣的人,上了戰場也不過是做些搖旗吶喊的行當,披了爛甲站在前面。
要是真的沖殺起來,還是要依靠周武這樣的親兵!
不過在這地方,他們的“人氣”都是有用的!
吳峰朝著村子看了一眼之后,隨即看向了眼前的“堰塞湖”。
拋開危險不提,只說這“堰塞湖”的話,這個“堰塞湖”的確很壯美。
吳峰看了一眼缺了一角的山體。
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堤壩”。
知道這是某一年此處“走蛟”之后,形成的“堰塞湖”,這“堰塞湖”的形成已經有些年歲了,上下水線,清晰可見。
在這“堰塞湖”上,還飄著一些“尸體”,無人敢去打撈。
“太清澈了。”
吳峰緩緩的蹲了下來,隨即在這“堤壩”之上找到了一處比較靠近水面的地方,伸手緩緩的撥動著此處的“水面”的時候,這些“尸體”,竟然朝著他飄動過來。
此地的湖水,實在是太過于“清澈”了。
甚至吳峰蹲坐在了這里,還能看到了下面沉寂在了下面的“建筑物”。
好像是一座“宮觀”的模樣。
這“宮觀”,甚至占地也不小,在這樣的一座山中,建立這樣的一座“宮觀”,很不容易,也很沒有必要。
這里的“湖水”在某些時期,一定是維持著一個“還算是正常”的水面。
但是現在,短短的時間之中,此處就已經往上再長出來了差不多四丈左右,并且它還在長高。
只不過在伸手撥弄了一下“堰塞湖”之后。
吳峰的神色變得莫名了起來。
他未曾得到了兄弟的“辨認字典”。
但是他的眉心之間,“祭火”徐徐的落在了眼前的水面之上,隨后,原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場面,開始了奇怪的變化,這“水面”之上,好像是有一層猛火油一樣,竟然開始燃燒起來!
化作了“赤紅”之色。
吳峰站在了此地,未曾避開火焰。
就看到此地開了一道“火焰”之后,從此間開始蔓延在了整個湖面之上,將這湖面,映照的無比的“明亮”。
無聲無息之間,吳峰將整個“湖”都給點燃了!
化作了沖天的火焰!
……
火焰沖天。
“來遲了一步。”
“平風”道人站在了樹上,看著底下再度生長出來的“空廟”,未曾落下處置這一座“空廟”。
就看到了遠處沖天的“火光”。
見到了這“火光”,“平風”斟酌了一二。
“是潭的方向——”
“平風”見狀,也不見其是如何動作的。
就見到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清風”,馭風而行。
不過是片刻之間,就趕到了湖邊。
同時趕到了湖邊的,還有些旁邊的村民。
但是這些村民,都莫名的從山上下來。
議論紛紛。
“平風”不顧其余的事情,他頃刻之間已經“上了堤壩”,看到了這“堤壩”之上,站著一個人。
他站在了吳峰的身邊,吳峰也察覺到了這個“不速之客”,他身上穿著道袍,身上沒有帶多少法器。
“平風”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湖面”,看著眼前鼻孔之中吸入了此間“云霧”的“法師”,隨后思索了一下稱呼問題之后,還是說道:“這位法師——”
他甚至還給吳峰拱手問道:“不知道這山上的三神廟,是否是法師處置?”
吳峰停下來了手中的動作說道:“不錯,是我做的,道長來自于何方?”
“平風”說道:“吾乃金光宮道人,平風。”
月初雄心壯志,月中躊躇卡文,月末摸魚難安,如此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