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著,把二兩碎銀交了之后,去那邊登記!”
“你這帶的什么?拿出來看看!”
“兵爺,俺這自家燒的一些膜,給俺大舅哥家的兄弟帶的!”
“要不您嘗嘗,這膜新鮮著呢!”
“.....”
云水縣城外,江銘在入城的隊伍中,聽著前方拖著木板車的大爺一臉卑微的討好著城門守軍的對話。
“世道艱難啊!”
江銘人生兩世,不由得頗為感慨。
“嘿嘿,那可不,除了當仙人,咱們這些凡俗中的普通人哪有日子舒坦的?”
耳邊傳來一個粗壯的大嗓門。
江銘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破舊的粗布麻衫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
由于身材壯碩,長相粗糙,生得濃眉大眼,粗看過去還以為是個壯年大漢了。
“兄臺倒是和在下觀點相當,不知兄臺姓氏可否告知?”
江銘初來乍到,聽這壯碩少年的話語,倒是生了一番結交之心,以便打探情況。
“嘿嘿。俺叫王鐵柱,你叫俺鐵柱就成!家里代代是附近村子的鐵匠,這次進城也是聽聞縣里傳聞要舉辦的仙人大會,也想著進城看看。”
“哦哦,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你了?”
王鐵柱一臉憨笑的摸了摸后腦勺,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憨聲道。
“在下江銘,是一介云游四方的道士,不知鐵柱你方才提到的仙人大會是什么?”
聽到一心追尋的“仙人”二字,江銘心情頓時有些激動。
“嘿嘿,這仙人大會啊,可厲害了!”
王鐵柱神情頓時變得神秘起來,面露向往之色,
“俺爹因為經常進城,倒也有些見聞。聽他說每隔五年,咱們大燕國的一些修仙門派便會來凡俗中招納有天賦的弟子入門進行修仙,那可是仙人啊!”
“兩年前俺就滿了16歲,這次俺一定要試一試!”
聞言,江銘也不由得呼吸急促。
莫非自己仙緣深厚異常,這才剛出門一日便尋得正統仙道勢力?
“據說五年前的那次咱們縣就有一個少年郎加入了御獸門,現在估計已經得仙入圣,喝仙酒仙釀法力無邊咯!”
王鐵柱滿臉羨慕之色。
“一個縣才一個?”
江銘頓時被這概率驚到了。
“是啊,得有天賦,據說仙人稱作的‘靈根’才行。”
“那靈根有要求嗎?”
“要求?這我倒不知曉,反正聽說那幾個被選中的幸運兒一測到靈根就都跟隨仙人去修煉了!”
想來也是,百年間云水縣周邊總共也沒幾個測到靈根的,王鐵柱估計出生以來就沒出過云水縣范圍又哪里去知曉了。
“那邊兩個,趕緊過來把碎銀子交了!”
二人攀談間,很快就輪到江銘了。
也沒多去爭辯什么,江銘把包袱里攜帶的銀子交了出去,畢竟馬上縣里就要舉辦仙人大會了不宜多生是非。
哪怕明知是守軍故意敲詐勒索的。
一個小小的縣城守門的士兵都能讓自己如此,這也更讓江銘更是對修煉迫切起來。
“江銘,我大伯在城里當客棧的賬房先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包吃住兩日還是沒問題的!”
入城后,江銘正待告別去找個客房修煉,聽到王鐵柱的好意相邀,考慮到可以多打聽一些東西,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一路上,江銘跟著王鐵柱左拐右拐,終于在縣城西城區的一個較為偏僻的路段找到了一間黑木外形的客棧。
客棧在整個路段的最角落處,整條街面上四周行人稀疏。
“運來客棧”。
一個黑木牌匾上書寫著四個大字掛在客棧大門的正上方。
從外看來,整體略顯陳舊,樓有兩層高。
“大伯,我來了!”
王鐵柱一進客棧門,便朝著里面大喊一聲。
“哈哈,鐵柱來了,趕緊進來休息。”
話音剛落,從前方客棧柜臺后面便鉆出來一個身形瘦小,一身黑色麻衣的中年男子。
臉上有不少皺紋,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了。
“這是?”王鐵柱的大伯很快便注意到了王鐵柱身后的江銘,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伯,這是江銘,云游四方的道士,剛剛入城時認識的朋友,我看他可能在縣城里沒有住處,便邀請他和我一起住大伯這里幾日。”
“江銘,這是我大伯,是這里的賬房先生!”
王鐵柱頗為熱情的憨里憨氣的介紹了一番。
“王大伯好,這幾日麻煩您了!”
江銘順桿子就直爬,跟著叫大伯套近乎。
前世多年職場生涯可不是蓋的,基本張嘴就來。
“哈哈,我王大禮向來崇敬道門中人,道長別說是我家這侄子的朋友了,就憑道長的身份,王某也必當款待!”
聞言,王大禮笑得樂呵呵的,拉著江銘的胳膊熱絡的噓寒問暖起來。
這讓江銘也頗為驚喜。
難道這方世界信道的凡人很多嗎?不然為啥一出門找個住處都能碰到一個?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銘看走眼了,總覺得面前笑得滿臉褶皺的中年男子方才在聽到江銘是道士的時候,眼瞳瞪大了幾分。
但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面前笑呵呵的熱絡樣子。
江銘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當然,思考之間也沒有顯露在外,江銘暗自告誡自己要更謹慎一些。
“走,我帶你們上去看看住處吧,等會再下來吃飯。”
一陣寒暄后,王大禮拍了拍王鐵柱的胳膊,同時轉頭對江銘招呼道。
“成,王大伯您安排就行,我信得過!”
進來后,江銘便暗自打量著客棧內部結構。
一樓除了收賬的和廚房就是用于就餐的區域,并無房間,房間都在二樓。
“塔塔塔.....“
上樓后,二樓光線頗有些昏暗,兩邊盡頭各自只有一個小窗口,此刻窗板還半關著。
走廊中間大部分區域都處于昏暗中,五指伸出很難看清。
“忽!”
“忽!”
王大禮拿著手中點亮的火把給走廊墻邊間隔著的三四個煤油燈依次點燃。
看這幾個煤油燈的燈底,江銘猜測恐怕這些煤油燈很有一段時間沒怎么點過了。
“嘿嘿,這下看清了。”
身邊王鐵柱沒心沒肺的樂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