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銜趕緊把滄玥扶到木墩上坐著,鹿蜀則趕緊伸出手替滄玥把脈。
過了一會,鹿蜀才開口。
“沒什么大問題,等會我開點藥吃下去,再加上人魚之淚的自我修復能力,滄玥很快就好了。”
鹿蜀的話剛落下,滄玥就紅著眼眶看向鶴銜。
“鶴銜你說兔嘰怎么那么糊涂,明明城主都要放過他了,他只要順著你的話說下去,就不會受罰!”
“可他為什么要主動接受懲罰!”
滄玥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明白兔嘰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五十鞭打下去,兔嘰就算身子再好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
他最怕的就是被鞭子打了,牛皮做的鞭子沾水打在身上,每打一下,都會把他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他身子又不好,被罰之后都要臥床很久,要不是他體內有人魚之淚,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兔嘰為什么甘愿受罰。
鶴銜聽到這話,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兔嘰那個脾氣,只要他認定的事,別人怎么說都沒有用。”
“他認為是他才導致鳳昭被流浪獸人抓走,都是他才導致鳳昭昏迷不醒,他這是心里愧疚,覺得接受懲罰心里會好受一點。”
向來話少的鹿蜀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開口吐槽。
“兔嘰就是太實誠了,腦袋不懂轉彎,他這樣遲早會吃虧!”
說曹操曹操到,鹿蜀剛吐槽完兔嘰,兔嘰就滿身是血的出現在洞口。
“鹿蜀有沒有止疼的草藥,我快疼死了!”
三人聽到聲音,下意識朝洞口看去。
只見兔嘰渾身是血,身子都是鞭傷。
滄玥本來就擔心兔嘰,現在看到兔嘰渾身是血的樣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落了滿地珍珠。
他趕緊從木墩上站起來,朝兔嘰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扶著兔嘰朝木墩走了過去。
他剛坐下,滄玥就忍不住開口埋怨。
“兔嘰你剛才干嘛不順著鶴銜的話說下去,你要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就不會受罰了。”
傷口這么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
兔嘰看到滄玥哭了,頓時頭疼得厲害。
他就是以為鶴銜和滄玥已經離開鹿蜀的洞,這才剛到洞口就喊疼。
可他沒想到的是鶴銜和滄玥還沒有走。
滄玥實在太感性了,要是讓他知道滄玥還在鹿蜀這里,他絕對不會表現出自己很疼的。
不過說都說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安慰滄玥。
“我沒事,我身子好著呢!”
“幾天后,我又是一條好漢!”
說是這么說,但坐下的時候,還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鹿蜀見狀,陰陽怪氣的開口。
“活該!”
他也不懂兔嘰的腦回路,明明都不用受罰,他便要吃這份苦!
看到滄玥因為擔心直掉眼淚,他擦藥的手也重了幾分,疼得兔嘰直冒冷汗,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
他看著鹿蜀,語氣里都是埋怨。
“鹿蜀你輕點,我疼!”
鹿蜀不語,只是繼續加重手上的力道。
滄玥見狀,想開口讓鹿蜀輕點,但被鹿蜀瞪了回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最后,等鹿蜀幫兔嘰包扎完傷口,兔嘰整個人已經虛脫了。
他整個人癱軟在木墩上,看著躺在獸皮床上的鳳昭,語氣里都是止不住的擔憂。
“不是說鳳昭沒事嗎?她怎么還沒有醒?”
鹿蜀見兔嘰渾身是傷,還有力氣關心鳳昭,更氣了。
“鳳昭沒事,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你這身傷,沒有十天半個月可下不來床!”
兔嘰不以為意,滿不在乎的回答。
“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我問心無愧!”
“這樣以后面對鳳昭的時候,我就能理直氣壯的欺負她了!”
要是沒有受到懲罰,他總感覺自己欠鳳昭一樣,以后在鳳昭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但只要他受到懲罰了,他就不欠鳳昭什么了,到時候該怎么對鳳昭就怎么對鳳昭。
鹿蜀聽到這話頓時一噎,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他這才咬牙切齒的開口。
“我覺得是時候給你檢查腦子了!”
他不愛說話,但兔嘰總有辦法氣得他不得不說話。
罵完兔嘰后,鹿蜀這才看向鶴銜。
“兔嘰和滄玥都有傷在身,我要去給他們煎藥,鳳昭就交給你了。”
鶴銜一想到明天就輪到自己照顧鳳昭了,就沒有拒絕。
“好!”
鹿蜀聞言不再說話,一手扶著一個,朝洞外走了出去。
準備出山洞的時候,他這才想起鳳昭還躺在自己的獸皮床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回頭朝獸皮床看去,眼里都是嫌棄。
“鶴銜,等會你走的時候記得把鳳昭也帶走!”
這獸皮被鳳昭躺過了,看來這獸皮是不能用了!
可惜了,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塊獸皮,要是這么扔了他還怪舍不得的。
聽到鹿蜀的話,鶴銜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兔嘰三人離開后,這才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鳳昭。
他目光幽深的盯著鳳昭,眼底情緒翻滾。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面前這個鳳昭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哪不一樣。
這種感覺,好像就是從鳳昭偷偷離開山洞,導致滄玥差點被罰那次開始的。
從第一眼見到她起,他就覺得鳳昭不對勁了,可又說不出哪。
經過他一天的思考,他總算知道鳳昭哪里不對勁了。
之前的鳳昭一直想占他們便宜,要是有機會占他們便宜,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可那天他扶著鳳昭,她卻只是靠在自己身上,并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她還幫滄玥說話了。
更重要的是鹿蜀說鳳昭的身子有好轉,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靈丹妙藥能讓一個自小就體弱的人在一夜之間身子好轉?
他堅信,一個人在一夜之間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改變,身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有好轉,除非換了一個人。
想到這,鶴銜看鳳昭的目光越發幽深了起來。
鶴銜朝鳳昭慢慢靠近,伸出手慢慢的解開了鳳昭的披風。
他照顧了鳳昭這么久,清楚的記得鳳昭胸口有一顆紅痣。
只要看看,他就能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鳳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