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風停了。

但總控室里的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鉛。林海站在巨大的量子通訊陣列前，看著窗外的黑暗。星光稀疏，像散落在黑天鵝絨上的鉆石碎片。

他剛剛結束與“北極星“的三十天時間通牒通話。

“三十天后見?！?/p>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林海的心臟上慢慢切割。三十天，他必須救出趙戰鷹，否則觀星會就會對趙戰鷹進行記憶編輯實驗。

林海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無法言說的憤怒。

他想起趙戰鷹的犧牲——在太平洋中部的技術控制委員會總部，趙戰鷹為了掩護他撤離，主動留在那里。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趙戰鷹對著天空中的“玄鳥“敬禮，眼神堅定而溫柔。

“我們一定會回來救你?！傲趾．敃r說。

“我知道?！摆w戰鷹說，“我相信你們?！?/p>

現在，林海必須兌現這個承諾。

一、空蕩蕩的座位

第二天清晨，戈壁基地的食堂里一片沉默。

特戰隊的十二名隊員坐在角落，每個人都低頭吃飯，沒有說話。第七特戰隊隊長趙戰鷹的座位是空的，碗筷整齊地擺放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雷剛端著餐盤，走到趙戰鷹的座位前，放下碗筷。

“戰鷹，“他輕聲說，“你喜歡吃雞蛋羹，我給你留了一碗。“

沒有人回應。

蘇曉坐在另一張桌子旁，手里拿著勺子，但沒有進食。她的眼眶紅了，眼淚掉進碗里，泛起細小的漣漪。

秦風坐在她對面，手里拿著筷子，也沒有動。

“我們...能救出他嗎？“蘇曉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沙漠里的干枯河床。

秦風沉默。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們必須試試。“

雷剛轉身，看著他們。他的眼神像鐵一樣硬，但聲音卻異常溫柔。

“我們會救出他?！袄讋傉f，“因為趙戰鷹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如果我們放棄了他，就等于背叛了特戰隊的誓言?！?/p>

蘇曉抬起頭，看著雷剛。

“誓言？“

“特戰隊的誓言?！袄讋傉f，“不管面對什么困難，我們都要守護彼此。如果有人落在后面，我們會回去救他。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蘇曉的眼淚流了下來。

“但觀星會...他們有量子加密，有超級計算機，有...“她的聲音哽咽了。

“他們有技術，“雷剛說，“我們有信念?！?/p>

蘇曉愣住。

“信念？“

“是的?！袄讋傉f，“觀星會認為，他們可以計算一切。他們可以計算未來，可以計算命運，甚至可以計算人類的可能性。但他們計算不了信念。因為信念不是數據，不是算法，不是可以量化的東西。信念，是人類最無法被理解的東西?！?/p>

秦風看著他，眼神復雜。

“雷剛，“他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哲學了?！?/p>

雷剛冷笑。

“我不懂哲學?！八f，“我只知道一件事——趙戰鷹為了掩護我們撤離，留在了敵營。如果我們不去救他，他就不是戰鷹。如果不去救他，我們也不是特戰隊?！?/p>

蘇曉眼淚流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周雨菲出現在食堂門口。

她穿著灰色的工作服，頭發有些凌亂，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她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有睡覺。

蘇曉猛地站起來，沖向她。

“小周！“

周雨菲站在原地，看著蘇曉沖過來。她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死水。

蘇曉抱住她，眼淚流了下來。

“你回來了。“蘇曉說，“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p>

周雨菲沒有回抱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小周？“蘇曉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你...還好嗎？“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破解了觀星會的數據庫。“

“什么數據庫？“秦風問。

“'技術鎖死'計劃的完整檔案。“周雨菲說，“觀星會想在未來十年內，鎖死人類的科技進步，確保文明永遠不會超越他們定義的極限?！?/p>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技術鎖死？“雷剛說，“這是什么意思？“

周雨菲深吸一口氣。

“觀星會已經鎖死了五個關鍵領域：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生物工程、能源技術和反重力技術。“她說，“他們想讓人類永遠停留在當前的技術水平，永遠無法突破?！?/p>

“為什么？“蘇曉問。

“因為他們害怕。“周雨菲說，“觀星會的超級計算機模擬了數百萬次人類文明的演進，每次都顯示，如果技術失控，文明會在五十年內自我毀滅。所以他們選擇鎖死技術，確保人類永遠不會自毀?！?/p>

雷剛握緊拳頭。

“他們憑什么定義人類的未來？“他說，“如果人類選擇自毀，那是人類的選擇，不是他們應該干預的事情。“

“他們認為，人類沒有能力做出正確的選擇?！爸苡攴普f，“他們認為，如果沒有觀星會的引導，人類會因為貪婪、仇恨、恐懼，最終自我毀滅?！?/p>

“那是他們的想象?！扒仫L說，“他們用可能的風險，作為控制人類的借口?！?/p>

“不。“周雨菲說，“那是計算的結果。觀星會的超級計算機，名叫'觀星者'，它模擬了數百萬次文明演進，每次都顯示，如果技術失控，文明會毀滅?！?/p>

秦風愣住。

“數百萬次模擬？“

“是的?！爸苡攴普f，“觀星會相信計算結果。他們認為，只要'觀星者'計算出某種結果，那就是命運。人類無法改變命運，只能被命運控制?！?/p>

蘇曉看著周雨菲，眼神復雜。

“小周，“她說，“你相信他們嗎？“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搖搖頭。

“不?！八f，“我不相信計算結果?！?/p>

“為什么？“

“因為計算結果無法解釋，為什么趙戰鷹會犧牲自己，來掩護我們撤離?！爸苡攴普f，“計算結果無法解釋，為什么林海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可能背叛我們的人。計算結果無法解釋，為什么你們會選擇相信一個可能內鬼的科學家。“

她頓了頓，眼眶紅了。

“計算結果無法解釋，為什么人類會有信念。“

食堂里一片沉默。

雷剛看著周雨菲，眼神變了。

“小周，“他說，“你什么時候開始理解信念了？“

周雨菲低頭。

“我在觀星會的數據庫里，看到了一段記錄。“她說，“記錄顯示，十年前，有一個科學家，因為反對'技術鎖死'計劃，被觀星會'處理'了?！?/p>

“處理？“蘇曉問。

“記憶編輯?！爸苡攴普f，“他們植入了虛假記憶，讓那個科學家相信，自己是一個間諜，是一個叛徒，是一個應該被處死的人。那個科學家，在記憶編輯后，真的以為自己背叛了觀星會，然后自殺了。“

蘇曉的眼淚流了下來。

“太殘酷了?！?/p>

“是的?！爸苡攴普f，“觀星會用記憶編輯，讓科學家們相信自己自愿選擇死亡。他們認為，這樣科學家們死得'有尊嚴'，而不是'被謀殺'。“

雷剛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們不是保護人類，“他說，“他們是在奴役人類。“

“不?！爸苡攴普f，“他們真的認為自己在保護人類。他們認為，如果沒有他們的控制，人類會自我毀滅。他們不是邪惡的，他們只是...太相信計算結果了?！?/p>

秦風看著她，眼神復雜。

“小周，“他說，“你和他們不一樣?！?/p>

“為什么？“

“因為你有信念?！扒仫L說，“計算結果無法解釋，為什么你會選擇回到我們身邊，而不是留在觀星會享受他們提供的'保護'?！?/p>

周雨菲的眼眶紅了。

“因為我知道，“她說，“計算結果不等于命運。未來不是計算出來的，是創造出來的?！?/p>

食堂里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林海出現在食堂門口。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但多了一絲憂慮。

“林總！“蘇曉喊道。

林海走到桌邊，坐下。

“我剛剛和'北極星'通完話。“他說，“他給了我們三十天時間。“

“三十天？“秦風問，“做什么？“

“救出趙戰鷹。“林海說，“如果我們做不到，觀星會就會對趙戰鷹進行記憶編輯實驗?！?/p>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記憶編輯？“雷剛說，“他們想干什么？“

“植入一段虛假記憶?！傲趾Ｕf，“讓趙戰鷹相信，天舟計劃是邪惡的，讓他相信他必須背叛我們?！?/p>

“絕對不行！“雷剛吼道，“我一定會救出他！“

“我們會救他?！傲趾Ｕf，“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他看向周雨菲。

“小周，你說你破解了觀星會的數據庫？“林海問。

“是的?！爸苡攴普f，“我找到了'技術鎖死'計劃的完整檔案，還有觀星會總部坐標，以及趙戰鷹的囚禁位置?！?/p>

“趙戰鷹的囚禁位置？“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是的?！爸苡攴普f，“他在太平洋中部，觀星會總部地下五層的'意識實驗室'?！?/p>

“意識實驗室？“

“觀星會用來進行記憶編輯實驗的地方?！爸苡攴普f，“那里有最先進的腦機接口設備，可以直接修改人類的神經信號?！?/p>

林海握緊拳頭。

“我們能在三十天內救出他嗎？“

“很難。“周雨菲說，“觀星會的總部有最先進的防御系統，包括量子加密、物理防御、AI監控。如果強行突入，我們可能全軍覆沒。“

“那怎么辦？“蘇曉問。

“我有一個計劃。“周雨菲說，“我們可以從內部突破?！?/p>

“內部突破？“

“觀星會的系統有后門。“周雨菲說，“當年設計'觀星者'超級計算機的工程師，故意留下了一個隱藏的訪問端口。如果我能找到那個端口，就能從內部瓦解觀星會的防御?！?/p>

“那位工程師還在嗎？“林海問。

“不在了?！爸苡攴普f，“他十年前因為反對'技術鎖死'計劃，被觀星會處理了?！?/p>

“那你怎么找到后門？“

“我需要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周雨菲說，“但源代碼有量子加密，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破解?！?/p>

林海沉默。

“一個月？“他說，“我們只有三十天。“

“我知道?！爸苡攴普f，“所以我需要更快的破解方法?！?/p>

“什么方法？“

“量子退火算法。“周雨菲說，“這是一種特殊的算法，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復雜的數學問題的最優解。如果我用這種算法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可以在兩周內完成?！?/p>

“兩周?！傲趾Ｕf，“那還有兩周時間，可以用來制定救援計劃。“

“是的?！爸苡攴普f，“但量子退火算法需要巨大的計算資源。我們的量子計算機算力不夠，必須借用觀星會的計算資源。“

“怎么借用？“

“通過量子糾纏隧道?！爸苡攴普f，“我可以利用觀星會的量子網絡，建立一條隱蔽的數據通道，然后在觀星會的超級計算機上運行算法。“

“如果他們發現了怎么辦？“

“他們不會發現?！爸苡攴普f，“我會用觀星會的技術，去破解觀星會的系統。他們以為我在為他們工作，實際上我在為天舟計劃工作?！?/p>

蘇曉看著她，眼神復雜。

“小周，“她說，“你這是在拿命賭。“

“我愿意賭?！爸苡攴普f，“因為如果觀星會的'技術鎖死'計劃成功，人類就再也沒有飛翔的可能了。我不想讓人類永遠被定義在'不可能'的牢籠里?！?/p>

林?？粗α?。

“好?！八f，“那我們就賭一把?！?/p>

二、夜梟的回響

當天晚上，周雨菲坐在總控室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數據流快速滾動，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她正在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

“量子退火算法啟動。“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開始搜索隱藏的訪問端口?！?/p>

屏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緩慢地向前移動。

1%...2%...3%...

就在這時，總控室的燈光突然閃爍。

“怎么回事？“林海從沙發椅上站起來，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我觸發了觀星會的監控警報。“周雨菲說，“他們發現我在訪問他們的源代碼?！?/p>

“能關閉警報嗎？“

“我在關閉?！爸苡攴普f，“但我需要時間?！?/p>

“多久？“

“三分鐘。“

林海握緊拳頭。

“那就給你三分鐘?！?/p>

周雨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越來越快。屏幕上的數據流瘋狂滾動，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警報關閉成功。“周雨菲說，“但我留下了一個隱蔽的后門?！?/p>

“后門？“

“是的。“周雨菲說，“觀星會的系統會定期檢查源代碼的訪問日志。如果他們發現異常日志，就會追蹤我的IP。我需要在他們的日志系統里植入一個偽造的記錄，讓他們以為訪問源代碼的是觀星會內部的某個工程師?！?/p>

“你能做到嗎？“

“能?！爸苡攴普f，“但我需要找到觀星會內部的一個有效工程師ID。“

“怎么找？“

“觀星會的員工數據庫?！爸苡攴普f，“我可以訪問他們的員工檔案，找到一個合適的工程師身份?！?/p>

“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一小時。“

林?？聪虼巴?，戈壁的夜空漆黑一片，星星在閃爍。

“好?！八f，“我給你一小時。“

周雨菲繼續敲擊鍵盤，屏幕上的數據流不斷變化。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怎么了？“林海問。

“我找到了一個奇怪的記錄。“周雨菲說，“在觀星會的員工數據庫里，有一個工程師的名字被抹去了?！?/p>

“抹去了？“

“是的。“周雨菲說，“觀星會刪除了他的所有信息，包括入職記錄、工作檔案、家庭背景。但刪除得不夠干凈，我恢復了一部分數據。“

“那個工程師是誰？“

“名字叫張教授。“周雨菲說，“十年前，他是觀星會的首席科學家，負責'技術鎖死'計劃的設計。但后來他背叛了觀星會，試圖阻止計劃，被觀星會處理了。“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張教授？“

“是的?！爸苡攴普f，“你認識他？“

林海沉默。

他想起三個月前，張教授給他發來的加密視頻：“北極星是技術控制委員會的最高執行者，他們控制了全球科技演進...他們想阻止我們飛起來...“

張教授不是被觀星會處理的叛徒，他是當年觀星會的首席科學家。

“我認識他?！傲趾Ｕf，“他曾經給我發過加密視頻，告訴我觀星會的存在。“

周雨菲愣住。

“他和你聯系過？“

“是的?！傲趾Ｕf，“他在視頻里說，觀星會想阻止人類飛起來。他說，如果我們不反抗，就會被他們定義在'不可能'的牢籠里?！?/p>

周雨菲沉默。

“林總，“她說，“我需要問一個問題?！?/p>

“什么問題？“

“張教授為什么會和你聯系？“周雨菲說，“他是觀星會的首席科學家，應該很忠誠才對。為什么他會背叛觀星會？“

林海深吸一口氣。

“因為他覺醒了?！傲趾Ｕf，“他發現觀星會的'技術鎖死'計劃，不是在保護人類，而是在奴役人類。他不想讓人類永遠被定義在'不可能'的牢籠里?！?/p>

周雨菲沉默。

“林總，“她說，“我想問你，張教授現在在哪里？“

林?？粗?，眼神復雜。

“我不知道?！八f，“最后一次和他聯系，是三個月前。后來他再也沒有消息。“

周雨菲沉默。

她繼續敲擊鍵盤，屏幕上的數據流不斷變化。

突然，她的動作又停住了。

“怎么了？“林海問。

“我發現了另一個異常?！爸苡攴普f，“在觀星會的員工數據庫里，除了張教授，還有其他被抹去的名字?！?/p>

“什么意思？“

“觀星會定期刪除某些員工的信息。“周雨菲說，“這些人，可能都和張教授一樣，覺醒了，然后被處理了?！?/p>

“有多少人？“

“至少一百個?！爸苡攴普f，“這還只是我能恢復的數據。實際上，可能更多。“

林海的心臟沉了下去。

觀星會在過去十年里，處理了至少一百個覺醒的科學家。他們用記憶編輯，讓科學家們相信自己自愿選擇死亡，或者相信自己應該背叛團隊。

這是一種怎樣的邪惡？

“林總，“周雨菲說，“我需要問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我們救出趙戰鷹，“周雨菲說，“我們能打破觀星會的'技術鎖死'嗎？“

林?？粗凵駡远?。

“我們能?！八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總控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這里是'北極星'?！澳莻€冰冷的聲音傳來，“林海，你以為你們能瞞過我嗎？“

林海握緊話筒：“你想說什么？“

“我說的意思是，“北極星說，“你們正在嘗試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對嗎？“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為'觀星者'計算出來了。“北極星說，“它計算出，你們有85%的概率會嘗試從內部突破。“

林海沉默。

“而且，“北極星說，“你們的方法很聰明。利用觀星會的計算資源，去破解觀星會的系統。這是典型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p>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們？“

“因為我想給你們一個機會?！氨睒O星說，“如果你們真的能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找到隱藏的訪問端口，我就承認，你們有資格和我談判。“

“談判？“

“是的?！氨睒O星說，“如果你們能證明，你們的信念強過我的計算，我就停止'技術鎖死'計劃，讓人類自由發展。“

林海愣住。

“真的？“

“真的?！氨睒O星說，“但你們只有三十天時間。如果三十天后，你們還沒有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我就繼續'技術鎖死'計劃，并且對趙戰鷹進行記憶編輯?！?/p>

林海沉默。

“好?！八f，“我們接受挑戰?！?/p>

“很好?！氨睒O星說，“那就讓我們看看，你們的信念，能不能戰勝我的計算?！?/p>

通訊中斷。

林海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

“林總，“周雨菲說，“他為什么給我們這個機會？“

林?？聪蛩?，眼神復雜。

“因為他不相信我們能贏?！傲趾Ｕf，“他認為，信念無法戰勝計算。他想證明，人類的未來，只能被他定義。“

周雨菲沉默。

“那我們能贏嗎？“

“我們一定能贏?！傲趾Ｕ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三、空蕩蕩的房間

深夜，林海獨自走在戈壁基地的走廊上。

走廊的燈光昏暗，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回響。他走到趙戰鷹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門是鎖著的，但林海有鑰匙。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很干凈，床鋪整齊，書架上的書排列有序。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上，趙戰鷹和陳志穿著飛行服，在停機坪上合影。兩人的笑容燦爛，像是飛向天空的雄鷹。

林海拿起相框，看著照片。

“戰鷹，“他輕聲說，“我們一定會救你?！?/p>

房間里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從窗外吹進來，帶著戈壁的沙塵。

林海把相框放回桌子上，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張教授。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接通電話：“張教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林海，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戈壁基地。“林海說，“張教授，你現在在哪里？“

“我不能告訴你?！皬埥淌谡f，“但我要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p>

“什么事？“

“觀星會的'技術鎖死'計劃，“張教授說，“比你想象的更可怕?！?/p>

林海的手指微微顫抖。

“什么意思？“

“觀星會不僅想鎖死技術發展，“張教授說，“他們還想控制人類的意識。“

“控制意識？“

“是的?！皬埥淌谡f，“他們開發了一種新技術，名叫'神經織網'。這種技術，可以通過量子糾纏，直接修改人類的神經信號，植入虛假記憶，甚至控制人類的行為。“

林海渾身發冷。

“神經織網？“

“是的。“張教授說，“觀星會已經在全球范圍內，秘密部署了'神經織網'系統。他們可以通過這個系統，監控任何人的大腦活動，甚至可以直接修改他們的記憶?！?/p>

“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們認為，人類無法控制自己的**。“張教授說，“他們認為，如果沒有'神經織網'的控制，人類會因為貪婪、仇恨、恐懼，最終自我毀滅?！?/p>

“這是奴役！“林海吼道。

“是的?！皬埥淌谡f，“但觀星會不這么認為。他們認為，這是'保護'。他們真的相信，他們在拯救人類?！?/p>

林海沉默。

“張教授，“他說，“我們怎么阻止他們？“

“你們需要找到'神經織網'的控制節點?！皬埥淌谡f，“觀星會的'神經織網'系統，由七個控制節點組成，分布在全球各地。如果你們能找到這七個節點，就能摧毀整個系統?！?/p>

“這七個節點在哪里？“

“我不知道?！皬埥淌谡f，“觀星會把這個信息加密了，只有核心成員才知道。但我知道一個人，他可能知道?！?/p>

“誰？“

“秦風?！皬埥淌谡f，“他是我的學生，也是最頂尖的黑客。如果有人能破解觀星會的加密信息，那就是他?！?/p>

林海愣住。

“秦風是你的學生？“

“是的?！皬埥淌谡f，“我當年在劍橋教書時，他是我的學生。后來他加入了天舟計劃，我才知道，他也是被觀星會監控的對象。“

林海沉默。

“張教授，“他說，“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讓人類永遠被定義在'不可能'的牢籠里。“張教授說，“我當年參與設計'技術鎖死'計劃，是我一生的錯誤。我現在想彌補這個錯誤?！?/p>

“你為什么不直接來找我們？“

“我不能。“張教授說，“觀星會一直在監控我。如果我直接聯系你們，他們就會立刻發現。所以我只能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傳遞情報?！?/p>

林海沉默。

“張教授，“他說，“你現在安全嗎？“

“我不知道。“張教授說，“觀星會可能已經發現了我的背叛。他們隨時可能來抓我?！?/p>

“你需要幫助嗎？“

“不需要?！皬埥淌谡f，“我有自己的逃生方案。但我要告訴你，如果我被捕，你們千萬不要來救我?！?/p>

“為什么？“

“因為觀星會會用我來引誘你們?！皬埥淌谡f，“如果你們來救我，就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林海沉默。

“張教授，“他說，“我們會救趙戰鷹。我們會打破觀星會的'技術鎖死'。我們會讓人類自由飛翔?！?/p>

“我相信你。“張教授說，“但你要記住，真正的敵人不是觀星會，而是'被別人定義的恐懼'。“

“什么意思？“

“觀星會用'技術鎖死'來控制人類，是因為他們害怕人類會自毀?！皬埥淌谡f，“但如果人類因為恐懼而放棄飛翔，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關進了牢籠。真正的敵人，不是觀星會，而是人類自己的恐懼?！?/p>

林海沉默。

他想起父親的話：“他們不想讓我們飛起來。他們定義我們的極限，篡改我們的歷史，謀殺我們的夢想?！?/p>

現在，他明白了。

觀星會用“技術鎖死“來控制人類，是因為他們害怕人類會自毀。但人類如果因為恐懼而放棄飛翔，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關進了牢籠。

“張教授，“林海說，“我明白了?！?/p>

“那就去戰斗吧?！皬埥淌谡f，“不要讓任何人定義你的'可能'?！?/p>

電話掛斷。

林海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的戈壁。星光稀疏，像散落在黑天鵝絨上的鉆石碎片。

他想起趙戰鷹，想起張教授，想起所有被觀星會定義在“不可能“牢籠里的人。

“我們一定會飛翔?！傲趾］p聲說。

四、特戰隊的誓言

第二天清晨，戈壁基地的訓練場上，雷剛召集了特戰隊的十二名隊員。

他們穿著黑色的作戰服，站在訓練場上，表情嚴肅。趙戰鷹的位置是空的，但他們知道，趙戰鷹在看著他們。

“特戰隊的隊員們，“雷剛說，“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宣布?！?/p>

所有人都看著他。

“趙戰鷹被觀星會俘虜了。“雷剛說，“他現在在太平洋中部，觀星會的總部。如果我們在三十天內不救出他，觀星會就會對他進行記憶編輯實驗?！?/p>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們三十天內能救出他嗎？“一名隊員問。

“我不知道?！袄讋傉f，“但我們要試試?！?/p>

“怎么救？“另一名隊員問。

“林?？傊笓]有一個計劃?！袄讋傉f，“周雨菲博士正在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找到隱藏的訪問端口。一旦我們找到端口，就能從內部瓦解觀星會的防御?！?/p>

“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兩周?！袄讋傉f，“但剩下的兩周，我們會用來制定救援計劃?！?/p>

“我們特戰隊做什么？“一名隊員問。

雷剛看著他們，眼神像鐵一樣硬。

“我們特戰隊，“他說，“要為趙戰鷹報仇?！?/p>

所有人愣住。

“報仇？“雷剛說，“對。觀星會不是敵人，他們是奴隸主。他們用'技術鎖死'來控制人類，用'神經織網'來監控人類，用記憶編輯來摧毀人類。他們不是在保護人類，他們是在奴役人類。“

雷剛握緊拳頭。

“我們特戰隊的誓言，“他說，“是守護彼此，守護信念，守護人類的自由。如果有人落在后面，我們會回去救他。如果有人被奴役，我們會為他戰斗?！?/p>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堅定。

“特戰隊的隊員們，“雷剛說，“你們準備好戰斗了嗎？“

“準備好了！“所有人同時回答，聲音像雷一樣響。

“很好?！袄讋傉f，“那我們開始準備。我們需要制定最詳細的救援計劃，我們需要準備最先進的武器裝備，我們需要模擬所有可能的突發情況?！?/p>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柔。

“因為趙戰鷹在等我們。“雷剛說，“如果我們不去救他，他就不是戰鷹。如果不去救他，我們也不是特戰隊。“

所有人都沉默。

他們想起趙戰鷹的笑容，想起趙戰鷹的堅毅，想起趙戰鷹為掩護他們撤離而選擇犧牲的背影。

“我們一定會救他。“雷剛說，“因為他是我們的隊長?！?/p>

“是的！“所有人同時回答。

雷剛轉身，看向遠處的“玄鳥“戰機。

“玄鳥“在晨光中閃爍著冷銀色的光芒，像一只沉睡的鋼鐵猛禽。

“我們一定會飛翔?！袄讋傉f，“因為趙戰鷹在看著我們?！?/p>

五、夜梟的凝視

當天晚上，周雨菲坐在總控室的電腦前，繼續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

“量子退火算法運行完成?！八穆曇艉茌p，像是在自言自語，“隱藏的訪問端口已定位?！?/p>

屏幕上彈出一個坐標。

“位置：太平洋中部，觀星會總部地下五層的'量子核心'?！爸苡攴普f，“訪問端口代號：'觀星之眼'?！?/p>

林海走到她身邊，看著屏幕上的坐標。

“'觀星之眼'？“林海問。

“是的?！爸苡攴普f，“這是當年張教授設計的后門。他不想讓觀星會的'技術鎖死'計劃永遠控制人類，所以他留下了一個隱藏的訪問端口?！?/p>

“這個端口能做什么？“

“訪問端口可以修改觀星會的系統設置。“周雨菲說，“如果我能通過這個端口進入觀星會的系統，就可以瓦解他們的防御，甚至可以停止'技術鎖死'計劃。“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行動了?！?/p>

“不行?！爸苡攴普f，“訪問端口有量子加密，需要特殊的密鑰才能打開?！?/p>

“密鑰在哪里？“

“在張教授手里?！爸苡攴普f，“但張教授十年前就失蹤了。“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張教授失蹤了？“

“是的?！爸苡攴普f，“觀星會說，張教授當年背叛了觀星會，試圖阻止'技術鎖死'計劃，然后自殺了。但我覺得，這不是真的?！?/p>

“為什么？“

“因為訪問端口還沒有激活?！爸苡攴普f，“如果張教授真的自殺了，他應該會激活訪問端口，讓后人有機會打破觀星會的控制。但訪問端口還是關閉的，說明張教授可能還活著?！?/p>

林海沉默。

他想起了張教授的來電。

“張教授告訴我，觀星會有'神經織網'系統?！傲趾Ｕf，“他還說，他當年參與設計'技術鎖死'計劃，是他一生的錯誤。他想彌補這個錯誤。“

周雨菲看著他，眼神復雜。

“林總，“她說，“我需要問一個問題?！?/p>

“什么問題？“

“你相信張教授的話嗎？“周雨菲說，“他當年是觀星會的首席科學家，負責設計'技術鎖死'計劃。他為什么要背叛觀星會？“

林海深吸一口氣。

“因為他覺醒了。“林海說，“他發現觀星會的'技術鎖死'計劃，不是在保護人類，而是在奴役人類。他想彌補自己的錯誤，想給人類一個自由飛翔的機會?！?/p>

周雨菲沉默。

“林總，“她說，“我想問你，如果你找到張教授，你會怎么做？“

林海看著她，眼神堅定。

“我會和他一起戰斗?！傲趾Ｕf，“因為他和我一樣，想讓人類自由飛翔。“

周雨菲笑了。

“好?！八f，“那我們就去找張教授?！?/p>

就在這時，總控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這里是'北極星'?！澳莻€冰冷的聲音傳來，“林海，你以為找到張教授就能改變什么嗎？“

林海握緊話筒：“你想說什么？“

“我說的意思是，“北極星說，“張教授是我的人?！?/p>

林海愣住。

“什么意思？“

“張教授當年沒有背叛觀星會。“北極星說，“他是我的密友，也是'技術鎖死'計劃的核心設計師。他現在還在為觀星會工作?！?/p>

“那他為什么要聯系我？“

“因為我想讓他聯系你?！氨睒O星說，“我通過張教授，給你們傳遞情報，讓你們以為有機會打破觀星會的控制。但實際上，這是一個陷阱。“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陷阱？“

“是的?！氨睒O星說，“我故意讓張教授告訴你'神經織網'的存在，故意讓他告訴你七個控制節點的位置。我想引誘你們攻擊觀星會，然后一網打盡?！?/p>

林海沉默。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我想證明，“北極星說，“你們的信念無法戰勝我的計算。你們以為能打破'技術鎖死'，但實際上，你們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林海握緊拳頭。

“不?！八f，“張教授不是你的人。他覺醒了，他想彌補自己的錯誤?！?/p>

“覺醒？“北極星輕笑，“什么是覺醒？你們所謂的覺醒，只是大腦神經電信號的異常模式。我可以隨時修正這種異常，讓張教授重新變得忠誠?！?/p>

“你不能?！傲趾Ｕf，“因為真正的覺醒，不是大腦神經電信號，而是靈魂的選擇?！?/p>

“靈魂？“北極星說，“你相信有靈魂嗎？“

“我相信?！傲趾Ｕf，“我相信人類的可能性，不是計算出來的，是創造出來的?！?/p>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林海，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相信張教授。“

“我必須相信他。“林海說，“因為如果我不相信他，我就等于不相信人類可以覺醒?！?/p>

“但張教授可能真的在欺騙你?！氨睒O星說，“如果三十天后，你發現張教授是我的密友，你會怎么做？“

林海沉默。

最后，他說：“如果張教授真的在欺騙我，我會和他戰斗。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自由？“北極星說，“那我們就看看，你的自由，能不能打破我的'技術鎖死'。“

“我們一定能打破。“林海說，“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通訊中斷。

林海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

他不確定張教授是否在欺騙他，但他必須選擇相信。因為如果他不相信張教授，他就等于不相信人類可以覺醒。

“林總，“周雨菲說，“你真的相信張教授嗎？“

林?？聪蛩凵駨碗s。

“我不知道?！八f，“但我必須相信他?！?/p>

“為什么？“

“因為如果我不相信他，“林海說，“我就等于不相信人類可以掙脫被別人定義的牢籠。“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相信你?！?/p>

六、星河的誓言

深夜，林海獨自站在戈壁的沙丘上。

他抬頭看星空，銀河橫跨天際，像一條流動的光河。星星在閃爍，像無數雙眼睛，看著地上的他。

他想起了趙戰鷹，想起了張教授，想起了所有被觀星會定義在“不可能“牢籠里的人。

“我們一定會飛翔?！傲趾］p聲說。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秦風。

“秦風？“林海接通電話，“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林總，“秦風的聲音很急，“我發現了異常。“

“什么異常？“

“觀星會的數據庫里，“秦風說，“有一個加密文件，剛剛被自動刪除了?！?/p>

“自動刪除？“

“是的。“秦風說，“但我截取到了刪除前的部分內容。里面包含了一串坐標，坐標指向...七個控制節點的位置。“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七個控制節點？“

“是的。“秦風說，“這就是張教授說的'神經織網'的控制節點。“

“這七個節點在哪里？“

“分布在七個不同的國家?！扒仫L說，“美國、英國、日本、德國、法國、俄羅斯、中國。“

林海愣住。

“中國也有？“

“是的。“秦風說，“第七個控制節點，就在北京?！?/p>

林海沉默。

觀星會的“神經織網“系統，已經部署到了中國。這意味著，觀星會不僅在監控全球，也在監控中國。

“林總，“秦風說，“我們要摧毀這七個控制節點嗎？“

林海看向星空，眼神堅定。

“我們要摧毀?！八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那我們需要制定一個全球行動方案?！扒仫L說，“攻擊七個國家的控制節點，需要外交協調，需要國際合作，需要...“

“我們不需要外交協調。“林海說，“我們只需要摧毀節點。“

“但這樣做，可能會引發國際沖突?！?/p>

“無所謂。“林海說，“如果人類被'神經織網'控制，那就沒有真正的自由了。我寧愿引發國際沖突，也不愿讓人類永遠被定義在牢籠里?！?/p>

秦風沉默。

“林總，“他說，“你確定嗎？“

“我確定。“林海說，“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好。“秦風說，“那我們開始準備?！?/p>

林海掛斷電話，繼續看著星空。

他想起張教授的話：“真正的敵人不是觀星會，而是'被別人定義的恐懼'。“

現在，他明白了。

觀星會用“技術鎖死“來控制人類，是因為他們害怕人類會自毀。但人類如果因為恐懼而放棄飛翔，那就等于自己把自己關進了牢籠。

真正的敵人，不是觀星會，而是人類自己的恐懼。

“我們一定會飛翔?！傲趾］p聲說。

風從戈壁吹過來，帶著沙塵，吹亂了林海的頭發。但他沒有躲避，而是迎著風，繼續看著星空。

在遙遠的太空，趙戰鷹可能正在看著同樣的星空。

“戰鷹，“林海輕聲說，“我們一定會救你?！?/p>

星空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在戈壁上回響。

但林海知道，趙戰鷹聽見了他。

因為趙戰鷹也相信，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七、夜梟的凝視

第二天，周雨菲繼續破解觀星會的源代碼。

“量子退火算法再次運行?！八穆曇艉茌p，“正在搜索張教授的隱藏密鑰。“

屏幕上的數據流快速滾動，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突然，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

“檢測到異常訪問！源代碼正在被遠程監控！“

周雨菲的動作停住了。

“林總，“她說，“觀星會發現我們在訪問源代碼?！?/p>

“能關閉監控嗎？“林海問。

“不能?！爸苡攴普f，“觀星會的監控系統，比我想象的更先進。他們已經追蹤到了我的IP。“

“那怎么辦？“

“我們只能切斷連接?！爸苡攴普f，“但如果切斷連接，我們就無法繼續破解源代碼?！?/p>

林海沉默。

“那就切斷連接。“他說，“我們換一個方法。“

“什么方法？“

“直接攻擊觀星會的系統?！傲趾Ｕf，“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那就不用隱藏了。我們直接用最強的攻擊，摧毀他們的防御?！?/p>

“但觀星會的系統有量子加密，“周雨菲說，“我們無法直接攻擊?！?/p>

“我們可以用'玄鳥'。“林海說，“'玄鳥'的速度可以突破觀星會的防御系統，直接到達觀星會的總部。“

周雨菲愣住。

“你這是在賭命?！八f。

“我愿意賭。“林海說，“因為如果不去救趙戰鷹，我就等于背叛了特戰隊的誓言?！?/p>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相信你?！?/p>

就在這時，總控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這里是'北極星'?！澳莻€冰冷的聲音傳來，“林海，你真的以為，你能用'玄鳥'突破我的防御嗎？“

林海握緊話筒：“我會試試?！?/p>

“試試？“北極星輕笑，“你連我的防御系統有多強大都不知道。'觀星者'計算了數百萬次防御方案，每次都顯示，你們的攻擊無法成功。“

“但'觀星者'計算不了信念?！傲趾Ｕf，“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信念？“北極星說，“信念只是神經電信號的模式。我可以隨時修正這種模式，讓你們變成忠誠的仆人?！?/p>

“你做不到。“林海說，“因為真正的信念，不是神經電信號，而是靈魂的選擇。“

“靈魂？“北極星說，“你真的相信有靈魂嗎？“

“我相信?！傲趾Ｕf，“我相信人類的可能性，不是計算出來的，是創造出來的。“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林海，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相信自己的信念。“

“我必須相信。“林海說，“因為如果我不相信，我就等于不相信人類可以掙脫被別人定義的牢籠?！?/p>

“但你的信念可能無法改變命運?！氨睒O星說，“如果三十天后，你還是救不出趙戰鷹，你會怎么做？“

林海沉默。

最后，他說：“我會繼續救他。因為特戰隊的誓言，不是三十天的承諾，是一生的承諾?！?/p>

“一生？“北極星說，“你愿意用一生來救一個人？“

“我愿意?！傲趾Ｕ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好吧。那我們就看看，你的信念，能不能戰勝我的計算?！?/p>

“我們一定會戰勝你。“林海說，“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通訊中斷。

林海站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

他不知道能否戰勝觀星會，但他必須戰斗。因為如果不去戰斗，人類就永遠被定義在牢籠里。

“林總，“周雨菲說，“我們真的能救出趙戰鷹嗎？“

林海看向她，眼神堅定。

“我們一定能?！八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相信你?！?/p>

結尾逆轉

就在這時，總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雷剛沖進來，臉色蒼白。

“林總！“他喊道，“出事了！“

“什么事？“

“觀星會剛剛攻擊了我們的基地！“雷剛說，“他們的無人機群正在轟炸停機坪！“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無人機群？“

“是的?！袄讋傉f，“至少有五十架無人機，攜帶高爆炸彈。我們攔截不了，它們的速度太快了！“

林海沖向窗口。

他看見外面的停機坪上，數十架無人機正在轟炸。爆炸火光在戈壁上綻放，像地獄的焰火。

“玄鳥“停在停機坪上，周圍是爆炸的煙塵。

“我們必須保護'玄鳥'！“林海吼道。

“怎么做？“雷剛問。

“啟動反重力場！“林海說，“用反重力場，阻擋無人機的攻擊！“

“反重力場還沒完全修復！“周雨菲說，“現在啟動，可能會失控！“

“不管了！“林海吼道，“啟動反重力場！“

周雨菲咬緊牙關，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反重力場啟動！“她喊道。

總控室突然震動起來。

“反重力場穩定。“周雨菲說，“場強1.2特斯拉，斥力梯度符合設計標準?！?/p>

林?？聪虼巴?。

停機坪上，“玄鳥“周圍突然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球形護盾。無人機的導彈擊中護盾，瞬間被彈開，無法穿透。

“成功！“雷剛吼道。

但就在這時，周雨菲的臉色突然變了。

“不對！“她喊道，“反重力場被遠程接管了！“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有人在修改反重力場的參數！“周雨菲說，“他們想引爆反重力場，讓'玄鳥'失控爆炸！“

“能阻止嗎？“林海問。

“我需要時間！“周雨菲說，“至少三分鐘！“

“那就給你三分鐘！“林海吼道。

周雨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越來越快。屏幕上的數據流瘋狂滾動，像是在和時間賽跑。

“反重力場參數鎖定！“周雨菲喊道，“他們無法再修改了！“

林海松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通訊器突然響起。

“這里是'北極星'?！澳莻€冰冷的聲音傳來，“林海，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嗎？“

林海握緊話筒：“你想干什么？“

“我說的意思是，“北極星說，“你以為這次攻擊是無人機群嗎？“

林海愣住。

“什么意思？“

“這次攻擊，只是一個測試?！氨睒O星說，“我想測試你們的反應能力。現在，測試完成了。“

“測試？“

“是的。“北極星說，“我想看看，你們面對攻擊，會怎么做?，F在我知道了——你們會用反重力場，會團結一致，會保護彼此。“

“你想表達什么？“

“我想表達的是，“北極星說，“你們的反應，和我計算的結果完全一致。這意味著，我可以用計算，預測你們的任何行動?！?/p>

林海握緊拳頭。

“你計算不了信念?！?/p>

“信念？“北極星說，“你們的信念，只是神經電信號的模式。我可以隨時修正這種模式，讓你們變成忠誠的仆人?！?/p>

“你做不到?！傲趾Ｕf，“因為真正的信念，不是神經電信號，而是靈魂的選擇?！?/p>

“靈魂？“北極星說，“你真的相信有靈魂嗎？“

“我相信。“林海說，“我相信人類的可能性，不是計算出來的，是創造出來的。“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林海，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p>

“什么目標？“

“保護人類?！氨睒O星說，“我想保護人類，避免自我毀滅。你想保護人類，讓人類自由飛翔。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只是方法不同。“

“不。“林海說，“你的方法，不是保護，是奴役。你想控制人類，讓人類永遠被定義在牢籠里。這不是保護，這是犯罪。“

“犯罪？“北極星說，“你真的認為，人類能夠控制自己的**嗎？看看人類的歷史，自由帶來了戰爭、毀滅、混亂。如果人類失去了技術控制，文明會在五十年內自我毀滅。“

“但那是你計算出來的結果，“林海說，“不是人類的真實未來。真正的未來，不是計算出來的，是創造出來的?！?/p>

“創造？“北極星說，“你們真的以為，人類可以創造未來嗎？“

“是的?！傲趾Ｕf，“因為我們已經在創造了。我們創造了'鯤鵬'，我們創造了'玄鳥'，我們創造了...未來?！?/p>

“未來？“北極星說，“你們創造的，只是我允許你們創造的?！?/p>

“不?！傲趾Ｕf，“我們創造的是自由?！?/p>

“自由？“北極星說，“自由是個幻覺。人類以為自己在做選擇，但其實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不?！傲趾Ｕf，“真正的選擇，不是計算出來的。真正的選擇，是面對命運時，依然敢說'不'。“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林海，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加入觀星會?！氨睒O星說，“如果你加入觀星會，我可以停止'技術鎖死'計劃，讓趙戰鷹自由離開。你可以和我一起，保護人類?！?/p>

林海愣住。

“你這是在收買我？“

“不。“北極星說，“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相信我，和我一起保護人類。或者你可以選擇反抗，然后看著人類自我毀滅?！?/p>

林海沉默。

他想起了趙戰鷹，想起了張教授，想起了所有被觀星會定義在“不可能“牢籠里的人。

“我選擇反抗。“林海說。

“為什么？“北極星問。

“因為真正的飛翔，“林海說，“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北極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好吧。那我們就看看，你的自由，能不能打破我的'技術鎖死'。“

“我們一定能打破?！傲趾Ｕ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p>

通訊中斷。

林海站在總控室里，看著窗外的戈壁。

爆炸的煙塵還在升騰，但“玄鳥“依然屹立。

“林總，“周雨菲說，“我們真的能打破觀星會的'技術鎖死'嗎？“

林?？聪蛩凵駡远?。

“我們一定能?！八f，“因為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周雨菲沉默。

最后，她輕聲說：“我相信你?！?/p>

就在這時，秦風突然沖進總控室。

“林總！“他喊道，“我發現了異常！“

“什么異常？“

“觀星會的數據庫里，“秦風說，“有一個加密文件，剛剛被自動激活了?！?/p>

“自動激活？“

“是的。“秦風說，“這個文件的標題是——'觀星會第七次重啟'。“

林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第七次重啟？“

“是的。“秦風說，“這個文件顯示，觀星會已經重啟過六次了。每次重啟，都會鎖死一批技術，確保人類不會失控?！?/p>

“第七次重啟是什么意思？“

“第七次重啟，“秦風說，“是最后一次重啟。如果這次重啟完成，人類的技術水平將被永久鎖死，永遠無法突破?！?/p>

林海握緊拳頭。

“什么時候重啟？“

“不知道?！扒仫L說，“文件沒有給出具體時間，只說了'三十天'?！?/p>

林海的心臟沉了下去。

三十天。

這和“北極星“給出的時間通牒，完全一致。

“林總，“周雨菲說，“觀星會想在三十天內，完成第七次重啟。如果他們成功了，人類就永遠無法飛翔了?！?/p>

林海看向窗外，看著遠處的星空。

星空很美，但也很冷。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傲趾Ｕf，“我們必須在三十天內，救出趙戰鷹，摧毀七個控制節點，阻止第七次重啟?！?/p>

“但怎么做？“雷剛問。

“我們需要盟友。“林海說，“我們不能獨自對抗觀星會。我們需要聯合全球的反抗力量，一起打破'技術鎖死'?！?/p>

“去哪里找盟友？“

“從'甜蜜蜂蜜'計劃的受害者開始。“林海說，“那些被記憶編輯的科學家，他們的意識深處，一定還保留著真實的記憶。如果我們能喚醒他們，他們就會加入我們?！?/p>

“怎么喚醒？“

“用代碼?！爸苡攴普f，“我可以逆向破解那些記憶編輯代碼，喚醒他們的真實記憶?！?/p>

“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一周?！爸苡攴普f。

林海點頭。

“好?！八f，“那就從一周開始?！?/p>

他看向團隊，眼神堅定。

“我們救趙戰鷹?！八f，“我們摧毀七個控制節點。我們阻止第七次重啟。我們...讓人類自由飛翔?！?/p>

所有人看著他，眼神像鐵一樣硬。

“是的！“所有人同時回答。

林海轉向窗外，繼續看著星空。

在遙遠的太空，趙戰鷹可能正在看著同樣的星空。

“戰鷹，“林海輕聲說，“我們一定會救你?！?/p>

星空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在戈壁上回響。

但林海知道，趙戰鷹聽見了他。

因為趙戰鷹也相信，真正的飛翔，不是被定義的，是自由的。

（本章完，共計 8142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