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這些小鳥們瞬間落在了張大寶剛剛玩耍的地方,拼命地用爪子抓了起來。
沒過多久,這些個小家伙們就如同獻(xiàn)寶一般湊到了田七的面前,嘰嘰喳喳地叫著。
“亮晶晶亮閃閃的東西,就在那土包里!”
“壞娃娃被我們趕跑了!”
果然田七心想,自己猜得果然沒有錯!
還真是張大寶這個可惡的家伙,做的好事!
小田七義憤填膺,怒氣沖沖地朝著土包走去。
然而,走出去沒多遠(yuǎn),她就停下了腳步。她可沒忘記張大寶的奶奶,是個多么能胡攪蠻纏的家伙!
那大嬸動不動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用媽媽的話說,這就是潑婦!
她自己去把東西挖出來的話,說不準(zhǔn)還要被誣蔑,是她做錯了事情。
她可不想做了好事兒還要吃虧!
細(xì)細(xì)地想了想,田七決定利用自己身邊能利用的所有朋友、伙伴。
于是她邁開了步子,去往將軍的犬舍。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休息,本就正值壯年的將軍,越發(fā)的威風(fēng)凜凜了。
一身狗毛養(yǎng)得油光水亮,肉也長出來了。膘肥體壯,還真有幾分將軍樣子呢!
大伙都知道田七的厲害,也知道將軍這個老戰(zhàn)士最喜歡小田七,從不會傷害她,所以也就沒有攔著。
“將軍,將軍,我需要你的幫助!”
田七和將軍嚷嚷著:“我們一起去抓小偷!”
將軍一聽說抓小偷這幾個字,當(dāng)時便來了精神,田七坐上將軍的后背,一人一狗如離弦的箭一般從大院里沖了出來。
“那是狗吧,嚇我一跳!”有在樹底下乘涼的老人,倏然睜大了雙眼。
“可不就是秦老爺子養(yǎng)的那只狗嗎!之前看著還病殃殃呢,現(xiàn)在竟然就好了!”
大伙兒不免生出些許感慨,這狗單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精神!
不僅如此,它現(xiàn)在竟然還有余力,馱著一個三四十斤重的娃娃!
田七今天穿著紅衣綠褲,腳上蹬著一雙小涼鞋,頭上梳著兩條黑油油的小辮子,看起來那叫一個精神,漂亮。
除了這一人一犬之外,前面竟然還跟著一只十分神氣的小鳥!
這一幕看起來頗有幾分玄妙,看得眾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這是秦家那個小姑娘吧?”
“這小姑娘有點意思啊,能把這么兇的大狗給馴服了,這可不是一般人呢!”
將軍可不是街邊小巷里的那些流浪狗,這可是跟著秦老爺子上過戰(zhàn)場的大功臣呢!
大伙對這條老狗都是有些敬佩的,現(xiàn)在看到將軍這條大狗竟然被田七訓(xùn)得服服帖帖,都不由得驚訝起來。
田七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她目標(biāo)明確,騎在將軍的身上,直指不遠(yuǎn)處的沙包!
而此時此刻,頂著一頭鳥屎回家的張大寶,正被他媽媽訓(xùn)斥著!
“混帳小子,早跟你說了,別出去招貓逗狗,你瞧瞧身上的衣服叫你弄的!”
“這個丟人的玩意兒,出去玩得好好的,干嘛非得回家來禍禍我的床!
你給我滾出去玩兒去!”
原來張大寶頂著一頭鳥屎回家之后,胡亂用抹布擦了擦,就跑到了床上,意圖把自己躲起來。
結(jié)果把家里弄得臟亂不堪,惹怒了他老媽。
“哎呀,媽,我不要出去!那些鳥都成精了,它們專門往我身上拉屎!”
“胡說八道些什么?還不是你幾天前非要掏那個鳥窩,那鳥都是記仇的,你現(xiàn)在怕了它們,怎么著,以后還不出門了!”
這個時代的人們最希望的就是自家的小子們虎頭虎腦的,壯實一些,所以張大寶在外人看來,人嫌狗憎。但在自家人看來,卻是真正的男子漢!
眼下這個男子漢跟個慫包似的縮在家里,趙桂芬怎么肯?
拖著人往外走,還沒撈到大院中間呢,突然聽到一陣犬吠聲!
將軍的叫聲中氣十足,威風(fēng)凜凜,它身上還馱著個滿面春風(fēng)的小田七,一人一犬一往無前地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了過來。
張大寶不久之前才被野狗咬過,看到這威風(fēng)凜凜的將軍,當(dāng)時就被嚇得不會動彈了。
他媽媽也沒好到哪兒去,肥碩的身子打著哆嗦,拎著兒子就往后拖。
小田七才不會讓將軍咬他們呢?那豈不是臟了將軍的嘴?
而且肯定會讓這群人又一次訛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將軍聽話地隔著一段距離停住,但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依舊不由分說,死死地盯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可是聽小主人說了的,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們竟然還偷了他老戰(zhàn)友的東西,偷東西的賊都是壞人!
狗的嗅覺最是靈敏。在田七把老爺子的手帕遞到將軍面前,給它嗅聞了之后,將軍就能確定,他們一直在找的東西,就在這土包之下。
于是將軍又朝那土包,狂叫幾聲。
緊接著它趴臥在地上,順從地把田七從自己的背上放了下來。
田七早在之前就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知會給了秦雍,因此走到土包前,還特意朝秦雍招了招手。
秦雍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走到哪里去,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不大不小的土包。
田七這姑娘,平日里雖然皮實了些。但從不會無的放矢。
很顯然,這地方顯然有些讓人出其不意,意料之外的收獲。
瞄了一眼心虛發(fā)抖的張大寶,再看看老伙計將軍的反應(yīng),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家人真是夠可以的,養(yǎng)出這樣的孩子!
走到那土包之前,他停住了腳步,看向張大寶,臉上帶著笑,眼底卻盡是冷意。
“張大寶,你有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張大寶被嚇得腮幫子的肉都在抖,但還是咬了咬牙,搖頭道:“有什么好說的,又放那破狗嚇人,壞!”
這好好的孩子,純屬讓家里人慣壞了,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秦雍嘆了口氣,去工具房拿了一把鏟子,順著有腳印和手印的地方挖了下去。
這鐵鍬顯然比玩具鏟子挖的要深得多,一整鐵鍬的土被摔到地上,壓緊實的土分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