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
祝歌在穿越過來之后第一次聽自己已死之時就有過懷疑。
在之后這幾天里也反復思索,又因為經歷了原主記憶被篡改、囍鬼要和自己結婚等等事情后,最終得出了結論。
既然人人都說他已經死了,或許他真的死了。
只不過這種死不是廣義上的死,而是狹義上代表魂魄和**分離的死。
也就是說,他雖然與**聯系還很緊密,但卻并不是水乳交融的如一。
類似于剝開香蕉皮后,又將香蕉皮覆蓋上去一樣。
雖然原主“祝歌”的身體確確實實是他的身體,但不代表著“祝歌”就是他。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完全可以只憑借魂魄存活下去,成為真正的鬼,和囍鬼一樣。
這就讓他想到了“奪舍”。
若是他魂魄可以離開“祝歌”**而活,那何不離開一下,然后奪舍華流砂的?
要知道,華流砂的**某種意義上說其實和“祝歌”的**是一樣的。
都只不過是外來的魂魄占據的而已,原本的魄早已經消散,原本的魂則是變成了囍鬼。
故而,祝歌專門制造了這一次機會,將菌神大部分力量引出,隨后對華流砂**進行奪舍!
而余秀才和囍鬼的反應也不慢,估計或多或少也知曉一些祝歌的想法,所以盡力幫祝歌拖住菌神。
此時,祝歌的巨蛋靈魂沒入華流砂**之內,一種掌控感便油然而生。
但是,這種掌控卻有一種滯澀之感。
“嗯?菌絲?”
祝歌“看”到了華流砂**內部那些密密麻麻的菌絲。
這些菌絲覆蓋在一條條神經系統和肌肉纖維之上,充當了原本**的組織。
祝歌當即驅使著巨蛋靈魂在華流砂體內橫沖直撞,所過之處所有菌絲直接被撞碎而后消散一空。
片刻間,一種如同掌控“祝歌”身體的感覺便從靈魂之中產生了。
祝歌,睜開了眼睛。
“嗯,眼睛沒有酸脹之感,下巴和嘴有撕裂的感覺,卻并不痛,這該死的裂口女,把我媳婦身體當橡皮泥玩兒呢?不過……”
“我這是奪舍成功了?”
祝歌的感覺非常奇妙。
他抬起手,看到了一只潔白嫩滑的纖纖玉手,指甲猶如凝脂,圓潤飽滿。
又隨意摸了摸身上,胸前有種沉甸甸的感覺。
總之就是,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
“祝歌!小心菌神!”余秀才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祝歌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菌絲遮天蔽日地涌向他。
而且似乎因為祝歌操縱華流砂**睜開眼睛的緣故,即使被余秀才和囍鬼攔住部分,大部分也還是沖入了華流砂身體。
華流砂身體原本被祝歌控制著睜開了眼睛,卻在大量菌絲沖入其中后一下子又閉上眼睛軟倒在地。
“還我身體!”囍鬼嘶吼一聲也沖入了其中。
只留下還站在原地的余秀才在抵擋其余菌絲,盡可能斬斷菌神的力量。
而在華流砂**之內,祝歌的巨蛋正面對著一個龐大的菌絲聚合體。
巨蛋旁邊還有一個“囍”字,而菌絲聚合體則像是一個大毛線團。
“唰唰唰!!!!”
無數菌子如同銀針一樣扎向囍和巨蛋,囍字之上泛起層層血水漣漪,沖向菌絲。
巨蛋則直接以蛋身為防御,直接硬砸過去。
“區區菌絲?”
祝歌聲音淡漠而尖銳。
要知道,鯤鵬所超脫的可不只是大海與天空,還有蛋殼。
蛋殼,也是桎梏!
有數不清的卵生動物因為破不開保護自己的蛋殼而胎死殼中。
在這其中,鯤鵬的蛋殼更是佼佼者,堅硬無比。
這種堅硬不是一種絕對堅硬,而是一種相對的堅硬。
靈魂越強,則殼越堅硬!
所以,此時的祝歌根本不虛,直接撞就完了。
“嘭!”“嘭!”“嘭!”……
無數菌絲頂端碰撞在蛋殼表面,發出一聲聲悶響。
而那血水逆流而上,則是如同染料一樣把菌絲染得通紅,通紅的菌絲竟是直接反轉過去扎向毛線球。
“在我的神龕之中也想與我為敵?!”
菌神的聲音不再如同華流砂那般清脆悅耳,反而變成了非男非女的沉悶之聲。
而就在菌神說話之時,無數菌絲從祝歌的巨蛋靈魂和囍鬼旁邊憑空出現。
“我的身體是無窮無盡的!”菌神怒吼。
祝歌見狀卻根本沒有慌亂。
“哦?神龕之內?那神龕之外呢?”祝歌笑了。
也就是這一剎那,一道恐怖的光芒從他們下方洞射進來。
“祝歌!祝歌!我按你說的,把刀刺進華流砂心臟了!”
一個略微緊張的聲音從下方傳出。
祝歌他們站在所在的位置乃是華流砂的頭部,而下方無窮遠處洞穿的光自然就是心臟了。
“干得不錯,馬賴子。”
祝歌的巨蛋靈魂瞬間透體而出,囍鬼則在原地猶猶豫豫。
“華小妹,你的**早已經成了神龕,不毀去無法殺死菌神,快走!”
或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囍”字最終還是飛了起來,貼到了巨蛋之上,不再言語。
而祝歌也看向了前方的桎梏。
進來容易出去難。
哪有奪舍之后還能再度靈魂出竅奪舍其他的說法?
好在這都難不倒“鯤鵬”。
“正好,還有幾秒鐘。”
祝歌當即從這具**“超脫”而出,靈魂飛快回到了“祝歌”的**之內。
正常方法的話,靈魂奪舍**之后自然而然就會“安頓”下來。
但這種安頓無異于牢籠,**的牢籠,“鯤鵬”特質恰恰可以用超脫之法脫離。
而且如果他離開太久,“祝歌”的**也會死亡。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并沒有產生什么波瀾。
“祝歌,你還好吧?”
耳邊傳來余秀才關切的聲音。
祝歌當即睜開眼睛,各種感覺再度從靈魂視野變為了**感知。
“無妨,神龕如何?”祝歌一邊說著一邊從地面站起,看向神龕。
只見馬賴子拿著一把匕首捅進了華流砂**的心臟位置。
那把匕首的刃上還涂抹了血紅色的東西,正是先前余秀才早就準備好的公雞心頭血。
“殺,殺死了嗎?”馬賴子緊張詢問。
“我看看。”祝歌拖著虛弱的身子往前去,來到馬賴子旁邊伸頭打量華流砂。
打量片刻后,祝歌緊盯著華流砂的頭顱,伸出手:“把匕首給我,應該還缺最后一步,打蛇要打七寸。”
馬賴子見狀明了地點點頭,當即把匕首從華流砂胸口拔下來,遞給祝歌。
祝歌頭也不回地接過匕首,眼睛直直盯著華流砂的脖子,握緊匕首而后慢慢彎下腰,將后背顯露給馬賴子。
也就在此時,馬賴子的眼神盯向了祝歌的后腦勺,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噗嗤!!!!”
祝歌正面面對華流砂,手中的匕首卻一下子扎進馬賴子的心臟。
“現在應該死了。”
“一只菌神,第一神龕和第二神龕被毀,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