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乃是菌神!”
看到滿地的慘狀,祝歌深吸一口氣。
菌!
菌神!
這是一尊菌神!
祝歌先前一直在疑惑到底是什么神,才能隱藏在村子里不被發現。
要知道,神和鬼的誕生,必須與死有關,乃是生靈死后形成的。
而且神和鬼一個奪神、一個**。
鬼需要生靈的魂足夠強大,而神則是需要有足夠多的魄才行。
魄,乃是情緒。
一些城隍就是通過萬民祭拜,攢夠了信仰之力才成的神。
而尖山村從不拜神,那樣的話那尊神又是如何形成的?
答案是菌。
很多人對菌的感情非常特殊。
好吃、香,而且相比打獵和果樹之類的,要更容易采摘。
同時,眾人對菌也有某種敬畏之心,害怕吃到有毒的菌。
再加上類似菌子節之類的節日時的歡慶,足以產生足夠多的情緒之力。
這才導致了菌神的產生。
估計先前蟲先生所謂的西邊一閃而過的氣息,便是菌神成神的氣息。
菌神成神,先生他們難發現也很正常。
至于為何菌神能夠控制那么多人?
“你不僅僅是菌神,你本體應當是蟲草之類的菌種。”
祝歌聲音嚴肅:“以寄生之法,將孢子散落在生靈體內,麻痹神經,而后控制生靈行為!”
“可惜你天生脆弱,雖然不在龕牢境,但想必也不是修身境儒生的對手!”
如果量化一下境界,龕牢境和修身境都是第一境,而如今的菌神已經邁入第二個境界了。
但因為先天條件不如人族,故而菌神才需要隱藏暗中來操縱一切。
否則還不如直接強行把所有人奴役了。
“勘破你的真身,你已再無威脅!”
祝歌雙眼明亮。
菌和孢子!
他能想起來也是因為蟲先生當初的天敵之說。
自然界有很多東西能起到這種作用。
比如螳螂和鐵線蟲,比如蟲草等等。
而蟲先生那么莫名的害怕進入尖山村范圍,顯然也是因為蟲草乃是蟲之克星的原因。
自然界便有一些菌類是專門用來控制生物的。
像一種名為偏側蛇蟲草菌的真菌,每秒可以釋放三萬多個孢子用以繁殖。
其中只要有一個孢子落到螞蟻、蟑螂等節肢動物身上,便會開始蠶食。
菌絲體從外骨骼延伸至肌肉組織再到內部,直接影響到中樞神經比如大腦和脊柱。
以自身的生物電來代替原本的生物電。
要知道,大腦控制身體的本質,便是神經通過傳遞生物電信號來控制肢體。
而菌體直接替代了生靈的神經系統,不管是中樞神經還是周圍神經都被菌絲體取代。
生靈便被做成了一個只懂得聽菌絲體命令的活傀儡。
自然界中的偏側蛇蟲草菌在控制了節肢動物之后,便會指揮節肢動物爬到某個溫度、濕度和光照都適合生長發芽的地方。
隨后開始生長發芽,并將宿主體內的營養物質吸干。
在前世,這種真菌基本不會對人體造成那么大的危害。
但這個世界便不一樣了。
所以,祝歌才能確信,眼前的神乃是菌神。
而這種真菌,完全可以稱之為僵尸真菌!
這僵尸真菌在某個機會下吸取了尖山村的情緒之力成神,隨后再蟄伏下來,直到先生離開便入侵進來。
華流砂的**便也因此而受到了控制。
其他村民也是如此,一個個在孢子控制下成了行尸走肉。
而以這真菌的特性來說,就算是篡改記憶也不難了。
只不過正如祝歌所想,菌類天生就不比其他生靈,即使有境界也不一定強。
就像同樣一個境界的螞蟻和食蟻獸,基本上是食蟻獸厲害一樣。
本體的限制導致了這菌神即使到了如今比秀才高一個境界也只能隱藏暗中。
甚至于祝歌猜測,菌神只不過是魂魄之屬,其強大與否完全取決于被寄生者。
“知道的不少……這具身體的記憶里,你似乎沒那么聰明。”
聽了祝歌的話后華流砂笑眼盈盈回復:“不曾想生死危機之下,你還挺聰明呢,祝家阿哥……”
話音落下,華流砂輕輕一招手。
下一刻,原本倒地的村民一個個再度如同提線木偶一樣直立起身子來。
“我原本不想讓這些可愛的叔叔伯伯死的。”華流砂笑著開口:
“但既然祝家阿哥你苦苦相逼,我就只能提前收割啦!”
祝歌面無表情:“你不想他們死?你是想把他們做成一輩子為你產生情緒之力的傀儡吧!”
這才是菌神的計謀!
生靈只要活著就會有情緒之力。
而尖山村的人一個個都活著、都有體溫。
那情緒之力卻一點也無,顯然全都變成了專門為菌神提供情緒之力的工具。
活死人,比死了還難受。
“傀儡又如何?倒是你,父母慘死在面前也無動于衷,好狠的心呀!”
華流砂冷笑:“這么不孝順的人,還是去死吧!”
下一刻,那些被控制的村民歪頭斜腦地朝著祝歌撲了上來,如同一群喪尸。
“馬賴子,快叫醒那些人!然后把村民們都阻擋下來!”
祝歌畢竟練了幾天武,再加上以前是干勞動的,故而輕易幾腳就把近身的人逼退。
這些只能稱之為行尸走肉的僵尸,完完全全就是會行走的肉,基本沒有戰斗力。
一邊逼退這些僵尸,祝歌一邊對馬賴子快速道:“那些還躺地上的人,是脫離了菌種控制的人!”
“把他們喚醒,然后攔住這些僵尸!”
這是菌神,而不是菌妖!
也就是說,即使能控制人體,但在人們更加強大的生物電沖擊之下,還是能脫離控制的。
簡單來說,就是意志的比拼!
只不過在這種比拼中,整個村子只有四五個人活了下來,其他全部都化為了菌神的養料。
但四五個人,也夠了!
“好!”馬賴子神情緊張,但是也沒掉鏈子。
他連忙幾個大跨步過去扛起兩個長條板凳揮舞起來,將幾個僵尸村民逼退。
隨后來到一個青年旁邊,一腳就踢過去:“小黑蛋!給老子醒過來!”
青年面色痛苦,但是在馬賴子的聲音下卻奇跡地睜開了眼睛。
馬賴子沒有管這個名為小黑蛋的青年,而是繼續往后喚醒其他人。
“大肚狗!娘的,前兩天給你喝酒白喝了?起來!”
“小張磊,小張磊,你媳婦死了!是個男的就給我起來報仇!”
“他媽的,王家小彎毛,孬種!我跟你借了二兩銀子還沒還,你敢不敢現在就起來?起來了我就還錢!”
“小李妹!醒醒!再不醒我把你抓回家當小妾了!”
“穗娘!你家姑娘不要了嗎?你家姑娘還小,沒媽怎么活下去?”
馬賴子依法炮制,一個個用或兇狠或羞辱的語氣去叫人,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最起碼有三四人已經醒來了。
而在這過程中,那些僵尸村民也被馬賴子逼退。
卻在這時,華流砂也以輕盈的步伐往祝歌這里走來:“祝家阿哥,你不會以為攔住這些村民就可以吧?”
祝歌沒有站在原地,而是拉著神情呆板的余秀才四處躲避。
或許是因為余秀才體內儒道力量壓制,他身上并沒有出現蘑菇。
但相應的,余秀才也沒有轉變為清醒狀態,反而像是徹底淪為了被奪神后的植物人。
“嘿,你老是祝家阿哥祝家阿哥地叫,誰是你阿哥,老菌子?”
祝歌毫不留情回擊,同時他也在飛速靠近村子北邊。
村子北邊,婚房!
“華小妹!快出來!”
“速速與我結婚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