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瞬間停下腳步。
但今天剛練完武道功法,肌肉酸痛,而且還有慣性。
故而他的臉直接向前沖了過去,撞在了那一張流血的臉上。
而后竟然直接把那張血臉撞散了!
“這是怎么了……”
祝歌摸了摸自己的臉,卻也沒有感覺到絲毫不對勁,就像剛剛撞的是蚊蟲一樣。
但撞到蚊蟲最起碼還有痛感,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而此時,血臉沒了,歌謠聲也隨之停止了。
“等等……”
祝歌皺了皺眉,立馬原地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超脫!
遵循著先前練習(xí)過的靈魂出竅,此時的他沒費多少力氣便再度將自己的蛋形靈魂從**超脫而出。
鯤鵬之卵懸浮在肉身頭頂,先是看了看自身魂魄并無問題,肉身也如此。
旋即祝歌又看向周圍的樹林。
“不對,怎么什么情況都沒有……”
祝歌看了一圈,整個樹林一個魂魄都沒有,證明周圍沒有活物。
這很正常。
有兩尊神在尖山上散發(fā)氣息,甚至可能爭斗過。
正常的野獸蟲豸對危險的本能感知是很敏銳了,感受到兩尊神的氣息,全跑了也正常。
只是,剛剛他看到的、聽到的一切明明都不是幻覺。
那為何現(xiàn)在展現(xiàn)在他靈魂眼前的卻是一點異常也無?
“越來越詭異了……”
靈魂狀態(tài)下的祝歌看了一眼天上的彎月。
月光照射下,一種輕微的灼痛感從靈魂表面?zhèn)鱽怼?/p>
顯然,月光對靈魂是有殺傷力的。
要是換了陽光,估計可以讓靈魂直接燒起來。
好在他先前修煉《大日琉璃體》時是在棺材里,不然靈魂估計會受到不小的損傷。
他先前并沒有好好體會這些感受,如今剛好趁此機會體驗了一番。
這也讓他決定,非重要情況不靈魂出竅。
連月光都有可能損傷靈魂,其他萬一出現(xiàn)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讓他的靈魂遭受到毀滅性打擊就麻煩了。
祝歌又看了一眼大蟋蟀離開的方向。
他已經(jīng)感受不到大蟋蟀的氣息了,于是選擇了靈魂回歸**,旋即向山上走回去。
今天的他疲憊至極。
不管是肉身還是精神,都很累了。
他如今也只有二十三年壽命,再加上狀態(tài)不好。
故而在去余秀才家門口,確定了余秀才已經(jīng)安全睡去之后,便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
父母依舊站在門口,如同機器人一樣迎接。
他以同樣機械的話語應(yīng)對,隨后沉沉睡去。
直到翌日清晨,他又頭疼欲裂地醒來,睜著猩紅雙眸跟隨父母開始做事。
只不過來到田里,他假裝在做事,實際上卻沒出力,而是隨意揮動著鋤頭,腦海里想著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個歌謠,又變了……”
陽光下,帶著草帽的祝歌想起昨天的異狀。
華小妹再度出現(xiàn),他卻只看到一個黑影和一張華小妹的流血面孔。
并不像之前那樣乃是華小妹完好的肉身出現(xiàn)。
詭異!
不管何處都透露出一種詭異!
“華小妹成了囍神,神龕就是婚房?!?/p>
“但為何華小妹會成囍神?而不是其他神?而且為何是和我結(jié)婚?”
難不成……華小妹真和他有婚約?
兩個記憶到底哪一個是錯的?
畢竟他的記憶其實也是來自于“祝歌”這個同名同姓的原主的。
萬一原主的記憶本身也是錯的呢?
萬一華小妹本身沒有死,或者死前確實與原主有婚約呢?
祝歌細(xì)細(xì)思索著,腦袋里卻一直有陣陣痛感。
總之就是囍神這里詭異太多了!
但是不管詭異有多少,只要到時候毀了那婚房就行了。
更多的疑點還是在另一尊神上面。
畢竟另一尊神的神龕是什么、在哪兒,祝歌一點頭緒都沒有。
昨天的歌謠也詭異。
原本的歌謠充滿血腥恐怖。
而昨天的歌謠卻又正常很多,講的是菌子。
尖山村這里本就有很多菌子,什么干巴菌、見手青、雞樅、奶漿菌等等。
這片地區(qū)的人也很愛吃菌子,先前原主他們村里人還為了吃菌子去界外撿過菌子。
當(dāng)然了,菌子確實是好吃。
只不過為何昨天的歌謠會歌詞,祝歌還是很好奇。
不過想了半天,祝歌決定還是先考慮考慮華小妹之外的事。
“昨天,大蟋蟀透露出來的疑點也至少有三個……”
祝歌想到昨天的大蟋蟀,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一個是它的動機!
大蟋蟀說了那么多,感覺好像是為了報恩什么的。
但是從余秀才的反應(yīng)和大蟋蟀的反應(yīng)來看,其目的根本不可能那么單純!
什么當(dāng)年被先生救下之類的,祝歌一個字都不信!
若是先生有此后招,余秀才能不知道?
故而,大蟋蟀的動機不純!
但是,不管什么動機,最起碼大蟋蟀也透露了很多信息。
東邊有個老虎,也就是山君。
南邊就是大蟋蟀,而北邊默認(rèn)是尖山村,四塊區(qū)域如此劃分好。
唯獨西邊大蟋蟀沒說原本有誰,只說了出現(xiàn)過一境氣息,只不過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是這樣,西邊出現(xiàn)過的那個存在,就很有可能是尖山村的另一尊神。
只是西邊有什么?
祝歌皺眉思索,卻總感覺缺了什么關(guān)鍵信息。
“而且正像一開始想的,另一尊存在真的是神嗎?”
祝歌一直覺得有些蹊蹺,但是事實面前又證明了兩尊存在都是神。
奪神之效,便是令生靈存魂失魄。
除了余秀才祝歌看不了之外,整個村子所有人都沒了魄。
顯然就是一邊吃了一些。
被囍神吃的,一個個都喜慶歡樂,而且都認(rèn)為祝歌和華流砂已經(jīng)訂婚結(jié)婚了。
而被另一個神吃的,一個個行動機械麻木,遵循本能,且記憶中又認(rèn)為華流砂早死了。
兩尊神從其表現(xiàn)來看都是很符合判斷的。
但祝歌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勁,整件事情都透露出一種不協(xié)調(diào)之感。
“既然如此,就按照事件邏輯分析法來區(qū)分一下……”
祝歌將手中的鋤頭放在田土上,畫了三個圈。
起因、經(jīng)過和結(jié)果!
一件事情,不在乎就是這三個核心,從起因出發(fā),經(jīng)過一些事,表現(xiàn)出某種結(jié)果。
這是祝歌前世自己整理出來的方法,被他用在分析很多事情上。
大到政治斗爭,小到辦公室斗爭,按照這套分析法基本上都能分析出一個所以然來。
原本他覺得自己目標(biāo)是摧毀兩個神龕。
如今感覺渾身不對勁后,他感覺自己應(yīng)該重新審視這個事件了。
“將整個事件分析一下,我倒要看看哪兒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