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雖然他沒抓到“冷靜”特質的竅門,但卻有了一種新的體悟。
專注力!
只有安安靜靜躺下來,才會發現原來人的專注力是很差的。
很容易思緒飄飛,也就是亂想。
但只要收束了思維,將其集中于一點,也會比平日里發掘出更多的想法。
現在,祝歌只是躺了一會兒,就又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蟲!
他懷疑,之前他聽過的蟲鳴是源自于妖的。
先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那蟲妖當初在他醒來之前是以蟲鳴聲示警獲得。
也就是說,將其引入尖山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是對尖山村帶有善意的蟲妖,那正好是一個助力。
如果是惡意,那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也不差這一個。
對于兔子來說,來得是狼是虎是豹都一樣。
如果是只有一匹狼,估計兔子直接死。
若是虎狼相爭,那兔子還有喘息之機。
若是虎狼豹三足鼎立?
那樣更好!
在三方大亂斗的混亂局勢下,更有利于兔子的逃跑。
所以,如果夜晚那個蟲鳴再度響起的話,他可以去接觸一下蟲鳴!
“看來今晚又不能好好睡覺了……”
祝歌也沒辦法。
白天的時候尖山村基本上沒有異常,估計是因為陽光太熾烈。
只有夜晚的時候,月光沒有陽光殺傷力那么大,那些異常存在才紛紛跑了出來。
蟲鳴聲也只有晚上子夜時分才會響起。
“那就趁現在多躺躺。”
又找到一個理由多休息一會兒,祝歌便心安理得地繼續休息來緩解身體的酸痛了。
時間流逝。
夜晚將至,祝歌最終還是強忍著懶惰感推開了棺材門,一瘸一拐順著小路回到了家。
家里只有一些苞谷飯,父母很明顯是用機械反應做出來的飯,就著一些豆豉下飯,一邊吃一邊閑聊。
“今天天氣好。”
“是的,小歌你多吃菜。”
“苗長出來了。”
“秋天可以收成。”
“菌子節快到了。”
“可以采菌子吃。”
父母的聊天機械無比,像是寫入了固定程序正在做固定的事一樣。
祝歌也學著這個樣子去說話,十分煎熬地吃完了晚飯。
過了一會兒便躺下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渾身酸痛,祝歌不由得想起父母的問題。
父母被奪神之后,原本是成為植物人的。
即使另一尊神有特殊性,應當也只不過是讓父母成為行尸走肉的機器人。
既然如此,昨天晚上他去找余秀才后回到家,為何父母卻又在家門口迎接他?
總覺得父母也有問題啊……
算了,現在先不考慮這些。
看看壽命吧。
祝歌心念一動,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姓名:祝歌】
【壽命:23年】
【特質:無佩戴】
【庫存:鯤鵬】
果然壽命沒那么快增加……祝歌隨意看了看,倒也沒有失望。
哪有第一次修煉武道就增加壽命的。
只是對于武道,祝歌也不知道第一境叫什么,會增加多少壽命。
算起來,他現在《大日琉璃體》的第一彩尚未入門,只有入門之后才能算是步入第一境?
“也有可能武道境界不是這么劃分的……”
練了武道,祝歌身體虛弱無比,想著想著竟然不知不覺竟然昏睡了過去。
然而深夜之中,他卻忽然醒了過來。
“果然又開始叫了!”
蟲鳴響了!
事不宜遲,他再度悄悄起來,盡量不引起父母的機械本能反應。
出了門,他直接朝著婚房狂奔。
余秀才肯定在那里!
一到晚上,囍神似乎就將其控制的十幾人拉到婚房附近,估摸著是為了防止另一尊神的襲擊。
不過祝歌倒也沒有太過靠近,差不多時便可以遠遠看到婚房,而后高呼:
“余秀才!速速出來!”
祝歌高呼。
此次叫余秀才,除了蟲鳴這件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余秀才。
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余秀才壽命應該比祝歌要多,而且消耗肯定也沒有祝歌那么大。
只不過從結果來說,目前沒有被控制的祝歌才是破局希望。
祝歌需要搜集更多的信息,同時找到一些破局點才能真正破局。
故而,余秀才的壽命就只能消耗掉了。
如果在余秀才和他消耗完壽命之前都逃不出去,那就認命了。
而就在十幾秒鐘后,一個迅捷如風的身影“唰”的一下出現在他眼前。
“有何要事?”余秀才胸口處的“儒”字光芒柔和而堅定。
見狀,祝歌先將昨晚沒問的問了:“你昨晚說‘我們’……”
“對。”余秀才嚴肅道:“我們村的人,都沒有死!”
“不管是囍神還是另一尊神,都是處于初生狀態的,并不能一下子消化那么多魄!”
“邊走邊說!”祝歌拉著余秀才往山下走。
余秀才也沒有拒絕,跟著祝歌就往下走,邊走邊道:
“儒道無法靈魂出竅,但卻有與佛家慧眼相似的‘明辨’之能,我可隱約感知到馬賴子他們都活著!”
“我以前聽聞先生說過,一些大神會圈養智慧生命為牲畜,以其源源不斷的魄力供養自身,尤喜人族。”
“你應當知曉,魄無時無刻都在向體外溢散情緒之力,而神最是喜歡情緒、香火、信仰等力量。”
“而我們這里的這兩尊神,或許便是不想竭澤而漁,而是想圈養我們尖山村所有人!”
圈養!
祝歌皺眉。
也就是說,尖山村的人還活著!
只不過全部成為了為神源源不斷提供情緒之力的牲畜,就像一只只會下蛋的雞!
“那囍神到底是如何出現的?”祝歌又問出了一個疑點。
“也許是我放出來的……”余秀才的語氣并非那么肯定:“我現在腦子里有兩個記憶。”
“一個記憶是華小妹與你有婚約,而且是先生做的媒。”
“一個記憶卻是華小妹和她娘已經死了,也沒有什么婚約。”
余秀才回頭望了一眼山頂隱隱約約可見的村子,又回過頭道:
“但我只隱約記得囍神的出現似乎與我有關,卻記不真切……”
說到這里,余秀才語氣鄭重起來:“祝歌,這兩種記憶……”
祝歌也回過頭,與余秀才的目光對視到一起,異口同聲道:
“這兩個記憶都有問題!”